第296章
同時,那席卷而來的黑霧直接撲向二人。 第五程下意識就想護住郎本。 卻又瞬間意識到已經物是人非了。 這一頓,便已經大事不好。 郎本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身后的黑霧,不知從哪里掏出了什么東西,直接粗暴地塞進了第五程的嘴里。 第五程下意識就想往外吐。 但郎本這脆弱的骨頭架子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巨大力氣,居然掐著第五程的下顎,將那東西給逼了進去。 那不知何物入口即化,像是水露一般,瞬間就落入了第五程的胃中,已經是摳嗓子眼都來不及了。 第五程膝蓋用力,將人猛地掀了出去。 郎本完全沒有反抗,像是個破了洞的爛風箏,嘩啦啦飛出去,又落在地上。 眼睛已經完全看不見了,他只好循著聲音去看第五程,可惜,此時落石如雨,郎本耳朵也嗡嗡的,聲音也很難辨別了。 而這一次,他依舊沒說任何一個字。 第五程站起來,只覺得腹中如有火燒。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感覺只是有些陌生和奇怪,并沒有不舒服。 而此時,項良已經走出來了。 他的手腳完全恢復,甚至連臉色都紅潤了不少,看起來簡直精神煥發。 項良似乎對著郎本嘆息了一聲。 但應該只是錯覺。 項良抬腳,就要走向第五程。 “裁云劍。浪死歌?!?/br> 項良的語氣輕蔑而諷刺。 “徒兒,當初你給這把劍起名的時候,我就提醒過你。像你這般軟弱無能的性子啊,就算拿了劍,也只敢裁云——多么柔軟而虛無的東西。今日,就算說要殺我,手也抖得令人唏噓。你看,現在它還在抖呢,多可憐……” 第五程咬緊牙關,死死看著他:“你又騙我?!?/br> 項良用嫌棄的目光看著他,說教:“兵者,詭道。修真界本就是弱rou強食的地方,跟我走吧,你以后會懂的?!?/br> 第五程堅定地說:“我不懂,也不想懂。我只知道,修仙道路千百條,圣賢道理無數個,沒有一個,讓我做這種事情?!?/br> “孺子不可教也!”項良憤怒地說,“那好,我也不要你了,今日,跟你的師弟師妹們團聚去吧!” 項良手中靈力暴起,刺眼明光照亮一隅。 也照亮了他面前的人。 是呼延獻。 第144章 呼延獻笑得溫和而狠辣。 “子行不讓我用自己的手段殺你,但他現在不在這?!?/br> 他語氣柔柔,在狹窄的過道中像是個幽怨含笑的女鬼,外袍逶迤墜地,寶石琳瑯。 “是生是死,還敢試試么?” 項良當然求之不得。 一千年了,整整一千年,他都在等此刻。 雪域高山之上,神圣又詭秘的寺廟里,香火繚繞,赤身的人纏繞在一起,窒息狂亂,親密抵死,又殺機四伏,針鋒相對。 而這個人又重新站在他面前。 還是如一千年前那般美麗。 呼延獻解開自己的內襯扣子,清晰的鎖骨露出來,又低頭,能看見他弧度正好的后頸。 而他似乎也完全沒有在意第五程還在場。 那小孩兒的眉毛皺在一起,似乎都能夾死一只蒼蠅,也不知此時,自己是該拔了劍沖上去,還是趁機快速逃離現場。 就在呼延獻即將脫掉最后一件里衣時。 顏子行忽然出現在小道的路口。 他身體極度虛弱,扶著墻緩慢走過來,表情平淡而落寞,道:“呼延。我在呢?!?/br> 顏子行將地上的外衣撿起來,拍了拍灰塵,然后重新為呼延獻披上。 呼延獻頓了一下,回頭看他。 “來得好早啊?!焙粞荧I笑著說,“剛才就不應該讓那個小孩兒多廢話的?!?/br> 顏子行并不反駁他。 呼延獻顯然也并不覺得自己合格行為有什么問題,最多就像是和jian夫被現任當場抓了——這在他人生中可算不上新鮮事。 顏子行忽然偏頭咳嗽了兩聲。 一絲不明顯的血跡順著他的嘴角溢出來,又被他不著痕跡地舔了回去。 至此,他看向呼延獻的目光,還是溫柔繾綣的。 只是其中有些傷感罷了。 不值一提。 “……”呼延獻看向項良,“哎?!?/br> 顏子行手中攥著一把銅錢,隨時出手。 看來是已經鐵了心,準備炸了這里、跟老王八同歸于盡。 那銅錢不新了,像是地里挖出來的古物,泛著那種特有的老舊的銅光,卻有寒涼。 呼延獻大概猶豫了兩秒鐘吧。 然后忽然抓住重傷的顏子行,毫不猶豫,扭頭就跑! 一邊狂奔,呼延獻還一邊大喊: “顧千秋!救命??!” 其實剛才這里爆炸的時候,許多人都圍了過來,只不過聽從顧千秋的指令,并沒有貿然上前。 此時,呼延獻拉著顏子行,很快就和顧千秋擦身而過了。 顧千秋:“?!” 顧千秋“錚”地拔出軒轅劍,直面項良! 當然,姓顧的還不忘問候他一句:“呼延!老子欠你的?。??” 顧千秋踩著云來去上前,一把薅住還在愣神的第五程,頭也不回地丟給郁陽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