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你把劍帶來了?”嚴之雀不可思議,“它如何能出你家祠堂?” 仇元琛像個滾刀rou似的表示:“所以我家長輩在趕來的路上嘛。到時候我方圓三十里所有人都跟我一起灰飛煙滅了,他們好把劍撿回去供起來啊?!?/br> 這話簡直像是一個瘋子在開口! 所有人下意識地往后挪了幾步,只有顧千秋看著那古舊的劍鞘、古樸的花紋、充滿神性的劍弧,默默捂住了臉。 因為他怕下一秒就笑出來。 那也太破壞老鐵裝逼的氣氛了不是? 終于,令狐良劍開口了:“你到底是來做什么的?” 仇元琛一看顧千秋和郁陽澤,就看見他老鐵正把頭死死埋在他徒弟的胸前,肩膀正發出輕微的、連續的、不受控制的顫抖。 他哭了?! 怎么回事? 難道是看我以命相救,太感動所致? 但是這劍是兩人曾經一起打的鐵,他不會認不出來這就是個冒牌貨吧?他眼瘸了?還是瘋了? 娘的,怎么看都是老鐵變成傻.逼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而這時,尹旌連滾帶爬地從山頂上沖了下來,一看見那么多人立刻掉頭,卻被令狐良劍一伸手,從遠處拽了過來,直不楞登地摔進了人群中。 眾人盯著這“從天而降”的大小伙兒,場面有些好笑。 令狐良劍問:“你是誰?為何從山上下來?” 尹旌把頭埋在地上:“我我我、我是,啊不,我不是,我不是……仇樓主!救命??!以后我都站在你這邊,一會兒回去我就把洗塵種地的鋤頭全送到離恨樓去!樓主,只要鋤頭舞得好,沒有墻角挖不倒??!” 他鬼哭狼嚎得撕心裂肺。 繁陰弟子:“……” 嚴之雀:“……” 令狐良劍:“……” 顧千秋:“!” 郁陽澤:“?” 仇元?。骸啊??” 所有人看著仇元琛,而離恨樓主緩緩、緩緩地說:“噢,這個啊?!彼嗣亲?,眼神游移了三秒,然后云開雨霽般,眼神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堅定:“是,我是來搶人的?!?/br> 這下才真的讓所有人驚掉了下巴。 仇元琛不顧自己“無情道”的身份,再次強調:“我對他一見鐘情!” 顧千秋察覺到郁陽澤攬住他的手微微收緊,但已經來不及想其他意思了,在所有炯炯的目光中,他艱難地說:“嚶……” 其他人盯著他那張臉,左看右看都想不明白,究竟是哪里長得如此攝人心魄嗎?難不成俞霓的媚骨長他身上了? 怎么……怎么連“心狠手辣、惡貫滿盈、殺人如麻、人面獸心”的仇樓主,都對他一見鐘情! 半晌,嚴之雀才干澀地擠出一句:“啊,原來是這么回事啊……” 仇元琛說:“把人給我!” 顧千秋當即就想過去。 這個同悲盟全是神經病,他是一秒鐘都呆不下去了! 但下一秒,顧千秋被郁陽澤死死拽住了胳膊。 仇元琛沒想到郁陽澤在這個時候壞事。 你丫難道看不出來我跟你是一伙兒的嗎? “啊,這個、這個?!痹狼衩艘话杨~頭上不存在的虛汗,上前開口,“仇樓主,你能不能高抬貴手,這個…這個人,已經是我們的代盟主夫人了?!?/br> 仇元?。骸鞍??!” 他的震驚全然不似作假,細細觀察,都能看見他的瞳孔都在顫動,呼吸急促、嘴巴微張,顯然處于一種巨大的震驚和恐懼當中。 “啊……”仇元琛良久才回神,這會換成他干巴巴地說了,“啊,這樣啊……” 而不知為何而來的逄從君敏銳地左看右看,繼而挺身而出:“這是小郁的道侶!絕不能被他帶走!不然我同悲盟的臉往哪兒擱??!” 說罷,還看了一眼郁陽澤,顯然是要借此拉攏的意思。 只是郁陽澤沒接這茬,他剛要開口,顧千秋忽然一反常態,大喝道:“諸位!為何不問問我本人的意思!” 所有人沒料到他還有開口的勇氣——在場隨便一個,連尹旌都能把你吊起來打八百回好嘛! 果然,被偏愛的有侍無寵! 郁陽澤垂眸看他,顧千秋咳嗽了一聲,信誓旦旦地說:“我要跟仇元琛走!我要去離恨樓!” 眾人:“!” 尹旌:“?。?!” 郁陽澤:“……” 仇元琛笑容扭曲地說:“好,來,過來?!?/br> 顧千秋一動,郁陽澤還拉著他,他只好抬頭去看,在目光相接的一剎那,郁陽澤松開了手。 但具體是什么情緒,顧千秋來不及看清了。 眾目睽睽之下,他想拍拍郁陽澤的手背以示安慰都不行,手才抬起來,就僵硬地頓了一下,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走向了仇元琛。 后者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向山下狂奔而走,顧千秋雙腿基本不沾地,像個風箏似的呼啦啦被拽在后面飛,狂風全灌進了他的喉嚨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驚虹山底寂靜無聲。 一切問題都被天降的仇元琛直接打亂,而罪魁現在已經逃之夭夭,而嚴之雀和令狐良劍都做不出拔腿狂追的狼狽樣,只能任他一溜煙的沒了。 這個結果,嚴之雀也能接收,溫溫柔柔地對郁陽澤勸道:“郁少俠,要尊重他人意愿啊。再說了,就算那鼎爐想跟你,‘不慚世上英’硬要搶的話,我們這些長輩也幫不了你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