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而這種恐懼,往往會催生“聯合”和“殺意”。 所有人都像是著了魔一般,要摧毀這個籠罩在他們頭頂的巨大恐懼,不死不休。 但是……怎么可能? 這分明只是一個全無內力的“鼎爐”! 顧千秋默默站回到人群中。不說話的樣子,像極了“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他默默給自己喝了個彩。 剛剛那個樣子,可是把他幾十年后的“威嚴”給一次透支完了,應當能管用。 而他也料定了,苗妝從小驕傲,與人爭斗,輸了不會好意思跟俞霓、都門等人告狀,還要勒令不讓任何人往外說。 而他,作為一個“能打贏圣女的高手”,生活從此會變得很安靜。 只可惜了,若不是他現在修為不濟,肯定要出手將苗妝的一身修為全都廢去。 苗妝以十六歲的年紀登臨良玉榜前十,這是三界之內絕無僅有的成就。 就連顧千秋本人,也是二十四歲才當上良玉榜首,且還是“虛名”的──也就是,其他人承認了,但天碑沒承認。 所以苗妝天天手持銀鞭、氣勢凌人,自覺強得不可一世。 但這其中,沒有底蘊和道理。 她根本想象不到其他人修行時,做出了怎樣艱苦卓絕的訓練── 劍要揮十萬次,才能觸碰到劍氣;再揮十萬次,才能領略到劍意;再揮十萬次,方能粗通人與劍的關系;再揮十萬次,才有可能人劍合一。 “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br> 這個道理他知道,俞霓必然也知道。 但俞霓選擇放任苗妝,卻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但是顧千秋不認為這是因為合歡宗找到了可以一步登仙的捷徑,因為這不是“道”,沒有“理”。 所有修煉之人都一步一個腳印、前進一分就痛苦十分,這才是“苦修與前行”。不然歷代妄圖一步登天的邪魔外道們,也不能死得一個比一個慘吧? 顧千秋嘆息了一聲。 若苗妝是郁陽澤,他肯定要把一腳把他踹回娘胎里,重頭再來。 他自顧思索了半天,回過神來,都門已然來了,苗妝若無其事地開始授課,而“鼎爐們”也沒有一個要揭發顧千秋的。 他們在略微詭異的氛圍中上完了課。 殷凝月終于有機會來同他說話,一開口,又停住了。 “干嘛?”顧千秋知道這姑娘心緒敏感多愁怨,便很君子地擔起了交流找話題的重擔,“你看我早都說了,我是個高手來著。你還不信!” 此話一出,殷凝月的心里忽地豎起來的那堵墻,瞬間消散了。 “嚇死我了?!币竽碌?,“那可是合歡宗的圣女。你以后可千萬別得罪她了!” 顧千秋擺擺手:“放心吧,我心里有數?!?/br> 殷凝月就瞪他,顯然覺得他沒聽進去。 而且剛剛那所有人都沒看清楚的一下,怎么看怎么險,若不是苗妝忽然放棄了動手,最終死的肯定是顧千秋。 “你知不知道圣女是什么身份?” “什么身份?” “她是天碑良玉榜第十!” “哦,良玉榜啊,我還以為是無上榜呢?!?/br> 眼見他的話越說越渾,殷凝月想起剛剛的場面是真有些后怕,索性加快了腳步。 顧千秋快步追上他,用出殺手锏:“jiejie……” 殷凝月果然就吃這套,氣沒超過五秒就散了,又虛虛瞪了他一眼。 接著,顧千秋就從殷凝月這里,吃完了剩下的瓜。 據說苗妝當時被撿回來的時候,年僅六歲。 但誰都知道殺人不眨眼的合歡宗老妖怪俞霓不是什么大善人,所以他能把這個小孩兒撿回來的原因,就非常值得深究。 傳聞中,合歡宗主俞霓陰晴不定、任性乖戾,對誰都冷酷異常。 但他有個道侶。 ──這道侶嘛,具體是什么身份、是老是少、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但!據說,這道侶是同悲盟的道友,樣貌美麗,修為不俗。 俞宗主對這個道侶、百依百順,恨不得給他摘星星、摘月亮。 兩人情投意合、心有靈犀、碧海青天、海誓山盟! 而這個紅顏什么都好,但就是不會活著。 所以,據說這個這個苗妝,就是那道侶給俞霓留的遺腹子! 顧千秋:“……” 顧千秋:“你這據說……也太據說了吧?” 殷凝月笑了一下。 顧千秋確認自己沒生過孩子,所以當殷凝月全在放屁。 這都什么跟什么???! 這個理由,還不如說是俞霓壞事做太多,良心不安,開始做好事,想臨死前攢點功德呢! 殷凝月有點委屈:“都說是據說了……” 顧千秋抬手,讓她打住。 話題就停在這里吧,再往下聊就不禮貌了。 殷凝月道:“不過有一點是真的。全修真界都知道?!?/br> 顧千秋生怕再聽到不好的:“什么?” 殷凝月道:“苗妝圣女,有鐘情的少年?!?/br> 顧千秋更為震驚:“???” 他還以為,以俞霓的變態程度,養個漂亮的小孩兒,是為了將來自己有個漂亮老婆。 不然他如此費心費力是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