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顧云間不在了,打手們則一個又一個摔在他的眼前,要么斷手,要么斷腳,要么既斷手又斷腳,麻袋似的一個摞一個,原本干凈整潔的院子全是血,淋漓鮮血。 追云將劍在顧融喬的華衣上蹭干凈,回屋撿起一塊茶杯碎片,里面還有一點殘茶。 他一手抓著顧融喬的頭發,一手拿著碎片,殘茶灌進了顧融喬的口中,利片劃破了他的嘴唇,濃重的血腥味讓他的胃一陣抽搐。緊接著胸口絞痛,嘴角的血變成了黑色。 解藥,他要解藥! 顫著手向懷中掏出了一個紙包。 剛要打開往嘴里倒,醞釀已久的天空驟然下起了雨。 追云一把奪過紙包,顧融喬大驚失色,伸手向他哀求:“求你,給我......” 追云直接無視,將紙包抖了抖。白色的藥粉與雨水混合落下,濺起的臟水迷了顧融喬的眼睛,清晰的是他的絕望。 他顧不得許多,捧著落下的水往嘴里送,為了活命,再臟都要喝! “你們,敢作偽證,他就是下場!”追云扔了紙包,隨手撿起一把劍,往最上面的一個“麻袋”身上刺去,當場斷了氣。 追云跑到王府外的時候,車夫說王爺在馬車上。 掀開車簾,顧云間臉色蒼白、嘴唇青紫縮在馬車一角的模樣嚇壞了追云:“王爺,您是寒癥犯了嗎?” 雨這么大,溫泉也沒用了。 顧云間微微睜開眼睛:“去定安將軍府,找清霜?!?/br> 車夫以最快速度到了沈府,卻被告知沈清霜不在家中。 追云快瘋了,抓著守衛的衣領怒道:“沈小姐去哪兒了?” “不......不知道,和三少爺一起出去的?!?/br> 追云沒辦法,只好先回冷園,馬車停了,顧云間已經渾身冰冷沒意識了。 追云火急火燎將他背回房,氣還沒喘一口就去找吳伯,吳伯沒找到,居然看到了疾風。 “你怎么在這?”詐尸似的聲音嚇了疾風一跳,還以為什么事犯在他手里了。 往后退了一步:“老大你要干什么?” “我問你怎么在這?沈小姐呢?” “在書房等王爺?!?/br> 追云開心地都要哭了,趕緊去把正托腮打盹的沈清霜拽走了。 “沈小姐,王爺怎么樣?他會不會有事?他一直昏迷,怎么喊都沒反應,你快給他看看!” 沈清霜搭在顧云間腕上的手停了,“大哥你能不能閉嘴安靜一會?昏迷也好,免得被你煩死!” 追云閉嘴了。 沈清霜取了一顆藥融在熱水中,攪了攪。 “王爺昏迷了,能喝得進藥嗎?”閉嘴的追云又開口了。 反正診完脈了,沈清霜答道:“就是昏迷了才方便喝藥?!?/br> “這是為什么?” “因為清醒的人是不愿意喝這么苦的藥的?!?/br> 緊接著一人掰開嘴,一人往里灌,一人擦藥漬,配合得極為默契。 完美! “小姐,下面是不是要扎針?”疾風問。 沈清霜一頭黑線,嚴辭糾正:“施針施針,什么扎針?把我說得像惡毒的嬤嬤似的!對了,你怎么知道?” 疾風支支吾吾:“剛到楚國那日,王爺衣衫不整,聽說是剛扎針......不是,施針......” 光輝的救死扶傷在疾風吞吞吐吐的表達下總讓人產生不清白的聯想,而追云的恍然大悟瞬間將這不清白上升到最高級別。 第208章 沒有比你再合適了小可愛 倆小子互相對了個眼色,似乎在說“要不還是走吧”。 之后向對方鄭重點頭,同時往外跑。 “你們倆跑什么?給我回來!” 沈清霜喊了一聲,追云快一步帶上門,疾風被關在了里面。 他欲哭無淚,為什么被遺棄的永遠是他? “小姐,我留在這兒是不是不合適?” “沒有比你再合適了小可愛,過來,把他衣服脫了?!?/br> 疾風“哦”了一聲,按要求完成后偷偷往沈清霜瞟,她應該會不好意思吧? 誰料人家坦然極了。 捋起袖子,沈清霜熟練地給顧云間扎針,不是,施針,再從指尖將黑血放出。 這顏色,比楚國那次顏色淺了些。 這一氣呵成讓疾風瞪大了眼睛:“小姐,你真的會治病???” 他曾以為客棧那一次是搪塞顧謹灝的借口。 小姑娘沒好氣道:“什么真的假的?你以為我玩呢?賢太妃不就是我治好的嗎?” 疾風不好意思笑笑:“我們都以為你是瞎貓碰上死耗子?!?/br> 沈清霜將銀針在他面前晃著:“我是瞎貓,賢太妃是死耗子?” 疾風還沒想到如何脫套,手背上就被插了一根針,又酸又麻。 他想拔掉,沈清霜雙手叉腰挑眉提醒:“我勸你別亂動,要是殘了廢了,我不見得能扎回來!到時候別說追云和山雨,連小黑屋那位你都打不過!” “???”疾風不敢賭,連聲求饒,沈清霜這才放過他,露出得意的笑,“給他換身干凈的衣裳?!?/br> 趁著間隙,她整理自己的瓶瓶罐罐。想著下個月還要用,干脆留在這里了,又把江野的供詞也放在桌上,待顧云間醒了就能看到了。 “小姐,我們待雨停了再走吧?” “當然了,診金不收,飯要包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