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秦云開始想維持嚴謹的護衛形象,一見顧謹灝與顧云間一同走了,這說書人的專業立刻來了。 那叫一個聲情并茂、娓娓道來,甚至還延伸到秦煙雪害人不成反失貞的事,當然,他將沈清霜與秦悠蘭給隱去了,免得有損她們形象招來報復。 賢太妃聽得心潮澎湃大呼過癮,手一揮,賞了一百兩銀子。 這讓秦云也澎湃了,將他家王爺一路示好一路受傷的糗事也添油加醋來了一遍,雖然賢太妃的過癮里稍稍夾雜了一些同情,僅僅一閃而過,又賞了一百兩。 “玉平,你說哈,若是把秦云剛才說的寫成話本子放到音暉園去演,能不能賣座?要不要與沈家小三兒合作合作?” 玉平的內心是極其相當特別同情顧謹灝。 “......娘娘,殿下是您親生的......” 這么一說,為了稀薄的母子情分,賢太妃只好打消了這個念頭。 祥寧宮。 石柱般巋然不動的山雨驟然發現顧云間的身影,木然的眼睛霎時煥發了光彩,立刻迎了上去,聲音帶著哽咽:“王爺,您平安回來了!” 吳伯拍拍他的頭:“這孩子,都和你說了王爺不會有事的,哭什么?” 山雨一把抹了眼淚:“屬下不是擔心嗎?老大和疾風也不知道來封信報平安!” 沈清疏也奔了過來,一直往他身后瞧:“王爺,我meimei呢?” “她沒事,回家了?!?/br> 聽到這,沈清疏撒腿就要跑,被吳伯拉住了:“小二子,你也站好最后一班崗。開門!” 久閉的宮門一打開,刺眼的陽光照了進去。 這光,給人一種不真實感。 皇帝與太后手遮著光,小心地望向門口。 一襲白衣勝雪的年輕公子昂首闊步而來,身后跟著吳伯和顧謹灝。 “小......小皇叔......”皇帝見鬼一般,瞳孔驟然睜大,死死抓著他母親的胳膊,“他沒死,他怎么沒死呢......” 顧云間從他們身上掃了一眼,找了張椅子坐下:“本王沒死,皇上看來很失望?;噬?,你應該也是吧?” 太后終究比皇帝鎮靜,拍拍他的胳膊,站了起來:“顧云間,在皇上與本宮面前,你未免太放肆了!” 顧云間冷冷一笑,這笑容襯得他那張俊美的容顏多了好些冷漠。 “放肆?皇嫂,本王與世無爭多年,偶爾不想忍氣吞聲了,在你眼里竟然成了放肆?竊來的東西占得久了,就真以為是自己的了?” 第187章 鹿死誰手還是未知之數 太后被他一激,再也無法保持鎮靜,聲音都有些嘶啞。 “顧云間,什么竊來的東西?本宮與皇上竊什么了?” 她的驚慌失措落在顧云間眼中極其好笑,淡然一笑:“竊什么?竊國!” 竊國...... 皇帝下意識望向母親,但見她臉色鐵青,手指緊握,尤其那一雙眼睛,鉤子一般釘死顧云間。 忽然她大笑,笑容斂去之時陰鷙地望著他:“皇位是先皇所傳,何來竊國之說?你若是想嘩眾取寵、造謠生事,怕是打錯主意了!” 顧云間望著氣急敗壞的她并不動怒,而是問她:“那先皇的皇位從何而來?皇嫂,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吧?” 他的目光平靜深邃,像是要看透她的心底。 太后惱羞成怒,一聲厲喝:“顧云間,你放肆,你敢詆毀先皇!” “是詆毀還是事實,不日后就有定論?;噬?,本王今日來不是與你廢話。你與皇帝指使陳玖在皇陵刺殺本王,這件事證據確鑿,不容抵賴,這議政殿,皇帝是不宜再去了。至于你,指使金鳳在母妃的棺槨上淬毒致使本王染上寒癥多年不愈,用心歹毒,就留在祥寧宮頤養天年吧?!?/br> 太后鐵青的臉立時蒼白,頭也暈眩起來,這么秘密的事他如何知道? 金鳳早已站不穩了,在顧云間的眸子轉向她的時候就直接跪倒了,嘴唇一張一翕,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也根本不敢說。 吳伯只知他的寒癥厲害,也猜到是太后所為,卻沒想到這么陰狠竟然在棺槨上淬毒,難怪無法治愈! 想到王爺每個月都要忍受非人的折磨,他就恨不得殺了這個賤人。 當下抽出顧謹灝的佩劍橫在了太后的脖子上,血順著劍鋒流著,太后的瞳孔驟然放大,她已發不出聲音。 待她的恐懼達到頂峰,顧云間緩緩出聲制止:“吳伯,再留幾日,待山雨回來?!?/br> 山雨已被安排前往高城尋找江野,回京之日,先皇的罪孽就無所遁形了。 死了又如何,在他這兒沒有什么死者為大,有的只是天理昭彰。 他忽然明白為什么沈清霜會在這個時間點告訴他當年之事了。 若是證明先皇心思陰毒、皇位不正,那么他這一脈不管是當今皇帝還是顧謹灝、顧冰河,全都沒有繼位的可能。 祥寧宮的大門再次合上,這次閉合在皇帝眼中等同于長久的禁閉。 他顧不得所謂的皇者氣度,畢竟這氣度在被吳伯等人軟禁之日起就是笑話。 他快步跑到門口,用力拍打著門,他喊得聲嘶力竭,卻無人應答,仿佛這世間沒有旁人,只有他一個人的絕望。 太后則呆呆地坐著,她不信金鳳背叛她,可除了她根本沒人知道那件事,就連皇帝,她也是瞞著一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