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沈清疏本來正為meimei高興,終于能得償所愿了。 看她眼中驚懼才知真的不愿嫁,沒空想個中緣由,當即跪了下來:“皇上,母親剛過世半年不到,舍妹要守孝三年,不敢遵旨?!?/br> 第10章 可能俱是不如人 守孝三年,真是個好理由,若不是皇帝在面前,沈清霜都想爬起來給她哥鼓掌! 是不是親哥,就看關鍵時刻能不能扛事! 很明顯,沈清疏是親的。 得到meimei肯定的眼神,沈清疏鄭重地點頭,那意思仿佛在說:“若讓你出嫁,我自問無能為力。若讓你嫁不出去,小菜一碟!” 果然,皇帝聞言有些動容,抬手讓她平身。 “百善孝為先,難得沈小姐如此孝順?!?/br> 此情此景,若是沒有幾滴眼淚,未免有損人設。 沈清霜默默伸手往袖子里抽了抽,特么的居然沒有道具,帕子沒帶! 不過這也不耽誤,抬起袖子使勁揉了揉眼睛,又暗暗掐了幾下胳膊,頓時眼眶通紅,淚如雨下。 “皇上謬贊,這是為人子女應盡的孝道。母親在,人生尚有來處;母親不在,人生僅剩歸途。臣女尚未來得及報答母親的生養之恩她就撒手人寰,臣女是一定要守到孝期結束才考慮終身大事的?!?/br> 真摯的話語配著滿面淚痕,讓沈清疏都不禁思念起亡母來。 見皇帝嘴唇微動,她生怕又來一道旨意,又道:“不瞞皇上,即使三年大孝過了,臣女也沒有成婚的打算?!?/br> “哦?這是為什么?女孩子家哪有不成婚的?難道你與謹灝并非兩情相悅?”皇帝奇道,眼神帶著探究。 顧謹灝清了清嗓子,玩味地看著她,滿滿的威脅。 沈清霜借擦眼淚的空隙不失時機地白了狗王爺一眼,袖子拿下時又開始哽咽了。 “皇上,臣女與殿下自然是相互喜歡,但對臣女而言,最好的愛情不是天長地久,而是曾經擁有。臣女要做的是殿下心上的一顆朱砂痣,而不是墻上的那抹蚊子血。兩情相悅的歸宿是兩心相知,從來不是相看兩厭?!?/br> 聲情并茂地說完,她微微一笑,轉而拉住狗王爺的手,含情脈脈道:“殿下也是這么想的哦?” 顧謹灝的手驟然被她握住,又聽她如此溫柔說話,竟然心跳得飛快,都忘了答話。 沈清霜卻以為狗王爺故意看她的笑話,立刻氣不打一出來。 幫忙還幫出個白眼狼! 身子微微側著,擋住皇帝的視線,壓低聲音道:“剛欠的人情現在就還,快說是,不然一拍兩散!” 顧謹灝回過神來,兜兜繞繞那么多廢話,現在才是重點。 雖然心中莫名生氣,但那終究是人民內部矛盾。 當下含笑道:“皇兄,臣弟也是這么認為。先享受當下,未來還很長,慢慢來?!?/br> “是呀是呀,反正有大把時光?!?/br> 皇帝本就是一時興起,也不再堅持,不過對他們的愛情觀很不敢茍同。 “終究太年輕,小孩子般。罷了,若是過幾年你們二人仍未遇到想成婚的人,朕再賜婚不遲?!?/br> 沈清霜露出尷尬卻不失禮貌的微笑,盼著趕緊翻篇。 張德貴一會過來一會過去,晃得皇帝頭暈。 “怎么如此不穩重?” 這是把氣撒到他身上了嗎?張德貴嘴角一抽,短短半個時辰,第二次被罵不穩重了。 他倒想穩重,不是心里有事嗎? 小心翼翼道:“皇上,太后那里派人來催了?!?/br> 皇帝這才意識到約了太后,看了淑妃與方明珠一眼:“走吧?!?/br> 方明珠趕緊理了理頭發和衣裳,扶著淑妃端莊地跟上了。 經過顧謹灝身邊時,腳步停了一下,見他并未看向自己,一陣失望。 余光瞥見淑妃責怪的眼神,臉一紅,低著頭往前走了。 顧謹灝快步追上了沈清霜,看她喜笑顏開,頓時一頭黑線。 “說,剛才為什么笑得那么猥瑣?” 猥瑣?是說她嗎? 沈清霜不服氣了:“殿下,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出臣女的笑容真誠明朗、自然可愛,不知這猥瑣從何說起?” 秦云小聲道:“沈小姐,殿下說的沒錯,是猥瑣?!?/br> 沈清霜:“......什么猥瑣?我那是尷尬?!?/br> 話這么多,看來剛才揍得輕了! 顧謹灝卻哼道:“你尷尬什么?” “想到一句應景的詩,不知殿下是否想聽?” 她狡黠的眼神讓顧謹灝覺得沒憋好話,但若是不讓她說出來倒顯得他小氣。 手往背后一放,一臉淡漠:“說!” “我未成名君未嫁,可能俱是不如人!” 話音剛落,拉著沈清疏就跑了,留下氣急敗壞的顧謹灝握緊了拳頭,眼睛都要噴出火來! 什么可能俱是不如人!他堂堂大齊王朝四殿下,玉樹臨風、俊朗不凡,不如人?誰不如人了? 這死丫頭真是越來越放肆了! 看著他怒不可遏的模樣,秦云弱弱道:“殿下,可不能再打了。屬下只打了她一鞭子,還沒用力,就被她二哥打成了內傷。她還有兩個哥哥呢,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屬下有些害怕!” 顧謹灝斜了他一眼,哼道:“你自作自受。對一個小姑娘都能下那么狠的手,是不是個男人?胳膊都打出血了,你于心何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