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的母妃,她說治的好,所以兒臣帶她過來一試?!?/br> 賢太妃并不抱希望,嘆道:“御醫院這么多御醫都束手無策,你一個小丫頭.......” 她沒說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沈清霜也不計較,淺淺一笑:“恕臣女直言,并非御醫束手無策,而是他們不敢治?!?/br> 此話一出,賢太妃與顧謹灝都為之一愣??伤壑星宄赫嬲\,并不像妄語。 賢太妃微微嘆了口氣,屏退了左右,僅留貼身侍婢玉平。 她摩挲著腕上的玉鐲,晶瑩剔透,如同這小丫頭的心思一般。 “沈南方一個武將,如何會知道宮中之事?” 沈清霜知她誤會,解釋道:“太妃娘娘,家父一介武夫,哪里會懂這些,這是臣女的猜測。一個小女子都能治的病,偌大的御醫院束手無策,不是笑話嗎?” 她走到賢太妃面前,徑自將手搭上她的腕,這一搭,明白了,病癥與原著所言一致。 學醫那么多年,可不是光為了考試的。當下找了紙筆,龍飛鳳舞寫了張藥方,遞給顧謹灝:“抓藥!” 驟然被支使,顧謹灝還沒進入狀態,又見他娘殷切地看著他,便出門喚了秦云。 沈清霜追了出去:“好漢,再給我拿一套銀針,針灸用的?!?/br> 秦云的身影震了震,他堂堂皇子的近身護衛,雖說英俊瀟灑方面比主子差一點,但氣宇軒昂是毋庸置疑的。被個嬌滴滴的姑娘一口一個“好漢”喊著,真特么丟人! 藥不復雜,很快就好了。拎著食盒,揣著銀針,秦云快步往壽安宮去。 卻沒想到遇上了一群花枝招展的女眷,簇擁著一個華貴非常的婦人。秦云經常進宮,認得是太后。 他停下腳步,放下食盒,恭敬地行了一禮:“臣參見太后?!?/br> 太后淡淡斜了一眼:“這是什么?” “回太后,壽安宮的玉平嬤嬤不舒服,殿下讓臣去御醫院取藥?!?/br> 太后“嗯”了一聲,又看了食盒一眼,沒說什么放他走了。 秦云松了一口氣,沒想到自己說起謊話臉不紅氣不喘,還真有些天賦。 第6章 本宮要怎么謝謝你呢 回到壽安宮,將遇到太后的事說了,賢太妃夸他做得好。 她也有過沈清霜的懷疑,而且懷疑對象就是太后。 那女人還不是記恨先皇在世時獨寵她? 剛要喝藥,被顧謹灝攔了下來,潛意識里還是不相信某人。 沈清霜豈能不明白他的小心思,放下銀針,也不廢話,將藥盛一勺出來自己喝了:“可以了嗎?” 顧謹灝被噎得說不出話,有種枉作小人之感。 賢太妃卻覺得這丫頭爽利,也不多問,直接喝了。 過了一會,顧謹灝被請了出去,留下沈清霜給賢太妃施針。 “秦云,你覺得這個沈清霜怎么樣?”顧謹灝背著手,眼帶不解。這怎么與之前印象中的蠢笨花癡完全不一樣呢? 秦云以前與她接觸很少,乍一問也不知道如何回答,撓了撓頭,說道:“屬下只覺得她過于豪邁?!?/br> 何止豪邁,簡直粗俗,就不像個女人,“混蛋”“王八蛋”之類的詞張口就來。 “她昨晚同你說過什么嗎?”顧謹灝的眼中帶著審視。 秦云不敢隱瞞,如實道:“問了屬下與您有沒有成事。知道沒有時,她開心得不得了,還說大恩大德必有厚報?!?/br> 顧謹灝:“......” 她不該扼腕嘆息嗎? 為什么像是嫌棄自己? 可自己又哪根筋搭錯了居然還有種失落感! 接下來二人默默無語,抬頭看著天上的白云,聚了又散,散了又聚。 “謹灝,進來吧?!?/br> 聽到賢太妃的輕快的聲音,顧謹灝抬步進殿。 這一看,驚呆了。 賢太妃神采奕奕,紅光滿面,還捏了捏沈清霜白皙粉嫩的小臉,親昵極了。 顧謹灝揉揉眼睛,是沒看錯。 “謹灝,清霜這丫頭不僅人長得標致溫婉、俏皮可愛,醫術更是了得。一副藥,一次針,本宮覺得松快多了,真要好好謝謝她?!?/br> “太妃娘娘言重了,這是臣女的榮幸?!?/br> 沈清霜揚眉輕笑的模樣與昨晚的受氣包樣判若兩人,顧謹灝從來沒發現她笑起來很好看。 是的,很好看。 “那母妃是痊愈了嗎?” “沒有,藥每日喝三次,五日一施針,半個月就可以了?!?/br> 她邊說邊將銀針收好:“太妃娘娘,您按時喝藥,臣女過五日再來。這期間,別的藥不管誰給的,全部都停了?!?/br> 賢太妃自是滿口答應,但舍不得放她走,一定要留她用午膳。她誠惶誠恐,推辭不下就遵命了。 玉平嬤嬤直嘆:“太妃娘娘許久沒這么好的胃口了?!?/br> 賢太妃一臉愛憐:“多虧了清霜。丫頭,本宮要怎么謝謝你呢?” 沈清霜余光撇了眼顧謹灝,低聲道:“娘娘,不用謝。只是您能不能讓殿下別再為難臣女?臣女真的怕他!” “沈清霜,你說什么!”顧謹灝狠狠瞪了她一眼,反被他娘給瞪了:“謹灝,注意態度!母妃話放在這兒,你再敢欺負清霜,以后別進壽安宮!” 黑面神吃癟了,沈清霜心中尤為暢快,用完膳又給賢太妃捏了捏肩,捶了捶背,還教了一些養生的方法給玉平,死氣沉沉的壽安宮一下有了活力,就如一片不毛之地開始草長鶯飛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