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任何人不得在本王面前放肆?!彼Z氣極其平靜淡漠,卻透著無盡陰狠。 澹臺梟最是厭惡別人輕慢他,因為他看不見別人的表情,所以只能憑借對方語氣和肢體動作來判斷對方對自己的態度。 從而,聲音對他而言,能夠讀取的信息實在太多,他對聲音里的信息也極度敏感。 沈南梔的輕慢和絲絲囂張,是在挑釁他的底線。 “天權國的攝政王還真是名不虛傳,自傲敏感又殘暴、還易怒!我只是為自己喊冤,竟就成了放肆?那我就放肆給你看!”她忽然站起身來,一下沖到澹臺梟跟前。 像只發狠的野貓,恨得倆眼珠子都突出來砸在澹臺梟臉上似的! “看見了嗎?王爺,我就是這么囂張!就是這么肆無忌憚!你又能把我怎么樣呢!” 第4章 本王會把你做成花刀魚! 可她很清楚,澹臺梟根本看不見她的五官,只能看到一張鴨蛋臉。 但也正因如此,才最氣人。 若一個人仇恨自己,就在自己面前,猙獰無比,但自己卻什么都看不到,這是多可怕又多可悲的事兒! 澹臺梟的拳頭逐漸捏得咯咯作響,他何嘗不知道這女人是在挑釁他?何嘗不知道這女人就是故意挑起他的情緒? 他看不見,就只能猜,幻想,可他連這女人長什么樣子都不知道,又怎么想象得到對方恨自己的模樣? 長達十幾年的時間看不見人臉,他早就忘了人的五官是怎樣的,忘了生氣是怎樣的表情。 偏生沈南梔現在還故意挑起他的思緒去猜,去想!讓他備受無力想象的煎熬! 簡直可恨! “放肆!”他暴走,猛地一把掐住沈南梔的脖頸,仿佛隨時要擰斷她! 但他根本看不到自己掐住沈南梔,但紫氣卻順著他的手臂往對方身上輸送。 讓對方的脖頸傷勢正快速地絲絲愈合,對方正享受著呢! 沈南梔冷嘲:“我就是這般放肆!王爺能奈我何?只可惜王爺現在看不見自己的表情,否則就會知道你這猙獰的模樣有多丑!簡直比昨天死去的那頭臭狼還要丑上一萬倍!” 打嘴炮她可從未輸過,打不過對方,還罵不過么?反正澹臺梟也不舍得殺她。 她這話一出,澹臺梟幾乎下意識收斂表情,又恢復那陰沉面癱的模樣。 但他雙瞳里的暴怒出賣了他的內心,他正恨意滔天呢! 可他看不見自己的表情,就最好不要有表情,否則容易出賣自己的情緒,被人算計。 但這女人竟敢借機屢次挑釁他的底線,今日不給她一個教訓,他就不叫澹臺梟! 念及此,他猛地松開了沈南梔的脖頸,改為攥住沈南梔的手臂。 他一邊將人往房間拖去,一邊切齒:“挑釁得很好,本王會讓你知道什么叫下場!” 進入房間后,他猛地將門關上,并吩咐道:“都給本王滾出院子!沒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許進來!” 院子里的林溫言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她既期待澹臺梟殺了沈南梔,又不敢留在此地偷看。 最后只得退出院子,在院子外豎起耳朵聽房間內的聲音,希望能聽到沈南梔的慘叫。 但她根本不知道,此時房間里的沈南梔絲毫不懼。 澹臺梟將她丟在床榻上,拔出腰間匕首抵在她臉上,大手胡亂抓起她領口的衣裳,脅迫道:“說!澹臺陽派你來到底想做什么?不說本王就劃爛你的臉!” 澹臺陽?沈南梔腦子里馬上浮現一張儒雅大方,舉手投足間皆是矜貴的男人。 同時,還有不少澹臺陽與原主交集的畫面,澹臺陽像一顆太陽溫暖原主的心。 可太陽怎么會讓原主替她相府的庶妹頂罪?怎么會讓原主一次次替庶妹背鍋?怎么會讓原主暗中將母親的豐厚嫁妝一點點轉移補貼給澹臺陽? 她當即斷定這三皇子澹臺陽必然是個渣男,還是個騙財騙色騙感情的渣男! 一時間,她頓時明白澹臺梟為何總是用防備的眼神恨她了。 京城盛傳澹臺陽鐘情于相府嫡女沈南梔,還與沈南梔是紅顏藍顏的知己密切關系。 而澹臺陽與澹臺梟這位九皇叔水火不容,沈南梔能嫁入攝政王府,一大功臣便是求皇帝賜婚的澹臺陽。 澹臺梟看不見人臉,最防范人靠近他,偏偏嫁入王府的人還是與澹臺陽關系密切,又蠢又被容易被利用的沈南梔。 這讓澹臺梟如何能不殺了沈南梔斬草除根? 沈南梔想明白后,立刻意識到自己決不能再跟澹臺陽扯上半點關系,否則永遠無法跟這極品爐鼎打好關系。 于是她故作害怕地撫上原主這張傾國傾城,可與她原本容貌相媲美的臉,害怕道:“不行不行,我可是靠臉吃飯的,決不能被毀!” 縱然她語氣仿佛在害怕,但澹臺梟看不見她的表情,如何知道這女人表情是不是仍舊囂張?故意欺他‘眼盲’? 他當即更無力且憤怒! 那匕首也就猛地戳在沈南梔瞳孔前方,聲音也變得低沉而暴躁:“那就快說!否則本王立刻讓你變成瞎子!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 她這才在聲音里填充了合理的害怕,交代道:“我愛你京城皆知,我愿意替庶妹頂罪嫁入攝政王府,和澹臺陽一點關系都沒有。我單純就是貪圖你的美貌和權勢,還想脫離相府那狼窩,所以才心甘情愿嫁過來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