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云羅】第十三集 第二章 詭狀殊形 墨韻香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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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1月5日 第二章詭狀殊形墨韻香飄 吳征與欒采晴并肩而行,出了小院后美婦忽然想起問道:“你的志向……若今后天下一統,你怎么辦?” “天下很大,不一定要呆在神州大地?!眳钦餍α诵Φ溃骸斑€有很多地方可去,留在這里……不是找麻煩么?” “哦…………原來如此,我懂了。這是個好事情?!睓璨汕缏冻鰝€恍然大悟,又幸災樂禍的笑容道:“沒有人會想到,沒有人會想到,丘元煥就算機關算盡也絕對想不到!好事情!” “可能我是個怪人吧?!眳钦鳛⑷灰恍?,時至今時今日,他不再會覺得自己天賦有限,和世間誰比較會差了。這世界任何人都沒有他的眼界與胸懷。 “當然怪,所以丘元煥絕對想不到你的第一個目標居然會是他!” 回到花廳,諸女都已回來,晚膳也已備好。 瞿羽湘在花廳前探頭探腦,見了吳征忙搶了上來喊道:“老爺,玉jiejie和柔jiejie都回來了,就等著你開飯?!崩鴧钦髯寵璨汕缦冗M了花廳,才挨在吳征身邊又悄聲道:“她們倆有鬼?!?/br> 吳征眼睛一亮,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玉蘢煙與柔惜雪的確有些異狀,吳征越看越覺二女面上潮紅未退分外嫵媚:“別多話?!睂嵲谌滩蛔∫残α似饋淼吐暤溃骸澳阋詾槔蠣敳恢??這是老爺神機妙算,這個安排不就是為了……嘿嘿……” “知道,嘻嘻?!宾挠鹣嫘念I神會,垂頭竊笑仿佛發現了小秘密又告密成功,還被賞了顆糖果的小丫頭。 雖缺了陸菲嫣與顧盼,一家人還是其樂融融。林錦兒回府之后依然深居簡出,今日吳征歸來,她也特地來花廳一同用膳。見了吳征問道:“征兒的傷沒事了么?” “好了一大半,再靜養一段時日自然愈可,多謝師娘?!?/br> “嗯,多多休息,不要太cao勞了?!绷皱\兒展顏一笑,像極了幼時在昆侖山上待他視同己出,溫情無限的無限的小師姑。 “是?!眳钦餍闹袦嘏?。自己的努力不僅所有人都看得見,也終于有了成效。林錦兒不再像前兩年一樣郁郁寡歡,終于回歸平靜有了較為正常的心態?;蛟S,她會慢慢地習慣現在,從痛失愛侶的悲傷中慢慢走出來吧。 “這些日子有什么安排么?”祝雅瞳亦心下甚慰,給吳征夾了塊肥雞問道。 “先閉關一陣子把傷徹底養好。這一次和丘元煥戰了一場有所感悟,順便看看武功能否更上一層。嗯,大約要半個來月的日子吧。待菲菲和盼兒回來了,我就去倪府提親?!?/br> 一大片目光齊刷刷向倪妙筠看來,女郎頃刻間面紅過耳,囁囁喏喏道:“你不是要娶盼兒meimei么?怎么……怎么好端端地扯到人家身上?!?/br> 看她越說越羞,螓首都險些埋進胸脯里去,花廳里一片嘻嘻笑聲與竊竊私語聲。 吳征哈哈大笑道:“盼兒就住在府上不著急,我與她先說好了的。提了親把你娶過門,省得妙妙每日兩頭來回跑。一天要跑上四五回,我看了都累。妙妙莫非不肯嫁?” “可……”說了半字,硬生生地將【肯】字后半個鼻音吞了回去,倪妙筠裝作沒事人一樣伸出筷子道:“這么大事情,要我爹爹允可才能作數。我又沒說不肯……我肯也沒有用……” 心慌意亂著前言不搭后語間,一尾油煎酥脆小溪魚沒能夾穩,吧嗒一聲掉在桌上,又引來一陣嘻嘻歡笑。 “你們……你們還笑,人家又沒亂說。就是你,哪有你這樣擅作主張的,祝夫人允可了么?就算祝夫人允了,你問過你師娘沒有?”倪妙筠被笑得更加羞了,向吳征大發嬌嗔。 “我?大喜的事情我當然允可呀,回頭我還要給倪仙子添上大大的一份嫁妝呢!”林錦兒溫婉笑道,竟不無打趣之意。 笑聲更加大了,人前羞澀的女郎情急不已,撅著唇忸怩難安,可眉梢間的喜色卻怎么也掩不住,褪不去…… 世事白云蒼狗,誰也料想不到未來的模樣。燕國平定北方草馬黑胡,本該挾此聲勢一鼓作氣地南下,可新皇登基之后,兩戰不順,空耗大量錢糧,反讓盛國有興盛之兆。偏居西隅的大秦國本可坐山觀虎斗,從中漁利,若能順勢北出三關,東下夷陵,大可與燕國一爭天下。但內耗久久難平不說,還損兵折將,國力大衰?;粲缹帄Z位之后空有治國安邦之才,如今也是一籌莫展。 成都城依然繁華,皇宮的燈火依然徹夜不息。待天明之后的早朝,龍椅上的新皇居高臨下,群臣們山呼萬歲。議朝理政過了午,群臣退朝,一切如常,還在龍椅上愣神的霍永寧甚至不如他做中書令時意氣風發。 “皇兄?!毕驘o極的面容更加愁苦,好像每日都被愁得愁眉不展,隨時隨地都是一副過不去了的樣子。 “嗯?”高坐龍椅的霍永寧沒有意氣風發,南面稱朕的志得意滿,反而鬢角邊都生出好幾縷白發來。 “探子來報,吳征十二日前已回到吳府,再未出府門?!?/br> “嗯?!被粲缹幬⒉豢刹榈負u了搖頭,這樣的奏報每月都會送來幾封,但吳府已成了難以逾越的大山,即使對里面了如指掌,除非大軍圍府,又能將他們如何?霍永寧蕭索地呼了口氣道:“暫不去管他們吧?;实?,巴山的亂軍如何了?” 江州已平,梁 玉宇已亡,但江州一帶仍頻有動亂發生,攪得秦皇不得安寧。 “前日已將亂軍團團圍困,這兩日便能平定?!?/br> “很好?!被粲缹幙偹阏駣^了些,忽然想起件事問道:“蝶兒去榮兒那里已多久了?” “已有一月?!?/br> “皇弟去宣他們即刻來見朕?!?/br> 圣旨下到劉府,宣劉榮與迭輕蝶接旨。等了片刻,劉榮整束好了衣冠急匆匆先到,卻不見迭輕蝶的人影。 “劉大人,迭姑娘人呢?”宣旨的太監皺了皺眉,很是不滿。圣旨下得急,催得也急,太監同樣急得火燒眉毛。 劉榮尷尬道:“公公稍候,迭姑娘在更衣……” “哎呀我的劉大人哪,陛下讓你們速速進宮,你快去催催,陛下近來心情不佳,萬萬拖延不得?!碧O湊在劉榮耳邊透了底?;实劢鼇淼男那樨M止是不佳,一怒之下朝臣的腦袋都掉了好幾顆。 “是是是,勞公公費心了?!?/br> 劉榮轉身離去了又有一炷香時分,等得太監像熱鍋上的螞蟻,才拉著迭輕蝶前來。迭輕蝶眉梢猶有春色,形同酒醉般一步三搖,連身上的衣襟尚未扣實,露出胸口小半片雪光霜色的肌膚來。她一副慵懶之態,將養了一月在地牢中的狼狽已去,又現出從前的麗質天成。只是她一雙迷蒙如霧的雙眸之下兩道眼圈烏黑,顯得有些詭異。但又絲毫不礙花容月貌,反倒有一股神秘的詭異之美。 太監急急忙忙地宣了旨,催促二人一同坐上馬車進宮。直到上了馬車,迭輕蝶才似從大醉中稍有清醒一樣問道:“我們去哪兒?” “進宮去?!?/br> “進宮?不去,我要回府,我要找男人去?!钡p蝶不管不顧就要起身鉆出車廂。 “哎呀!”劉榮趕忙一把拉住她正色道:“陛下宣了旨,豈可不去?!?/br> “他找你就找你,沒相干的找我做什么。你自己去就好?!钡p蝶雙目迷蒙,居然是神智不太清醒。 “陛下就是宣我們一同進宮,蝶兒,我求求你,一會兒千萬不可造次,陛下近來心情不好,觸怒了他,當心他又降罪于你?!眲s合著雙手乞求道,又輕輕拍了拍迭輕蝶的臉頰想她清醒一些。 “好了好了知道了,我不說話不就成了?!钡p蝶萬般不耐,一頭倒在軟榻上,不一會兒鼻息聲漸起,竟是睡著了。 劉榮無奈地搖搖頭,扯過條薄毯幫她蓋上,坐在身旁一動不動。 劉榮很清楚自己的心上人為什么要被囚禁。向無極殺了迭云鶴,迭輕蝶從頭到尾看在眼里。當時迭輕蝶之所以能活著,一是她名聲已徹底毀了,對霍向二人再無任何威脅,二是霍向二人還需要她幫著安撫一些迭云鶴的舊部。還記得向無極對迭輕蝶事先說明計劃的時候,迭輕蝶居然幸災樂禍,對那個拋棄了她人生的父親殊無任何感情。 一個整日縱情聲色的女子,又會有什么威脅?是拿她閑暇時取樂也好,還是讓她繼續掛著迭云鶴之女的名頭,幫著辦些事也好??傊p蝶一直很聽話,讓她在朝堂上揭發昆侖派的不法之行,她也做得幾近完美。這樣的人,就算今后毫無作用了,暫時也殺不得。 讓霍永寧與向無極將她囚禁折磨的原因,便是這名女子怪異的武功。迭輕蝶的武功一直算得上同輩第一流,雖吳征一出山就將她壓了下去,但她也一直在進步。而且進步得極快,極其詭異,簡直與吳征的進步速度不相上下。這樣可怕的進步速度,讓霍永寧與向無極都起了警覺之心。她的內力雜亂無章,可確實日日夜夜都在進步,以可怕的速度進步。就算迭輕蝶沒有什么大志向,沒有什么異心,也不容她這樣進步下去。 人都是一樣,本事越來越大,就會生出更多的野心來。迭輕蝶若也有了十二品的功力,會不會做什么亂?誰也不敢保證!大秦國內憂外患,不需要寧家之外的高手,也絕不能有!將她囚禁在地牢里各種折磨,這浪蕩到骨子里的女子只是每日渴求要男人,旁的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要?;粲缹幣c向無極當然不會聽,囚禁著就好,別死了就成。一個半死的,武功又不是絕頂的女子,至多是沒有用處,不至于產生什么威脅。 劉榮所不知道的是,世事變幻,沒人想得到吳征的進境會這么快,快得不過短短兩年,吳府的實力就足以讓天下所有絕頂高手都喘不過氣來。就像一場毀天滅地的風暴,威懾四方。而霍永寧與向無極就處在這場風暴中心,雙方之間的血海深仇,唯有以鮮血才能抹去。 于是迭輕蝶又被放了出來,像是救命稻草……可看她現在醉生夢死的模樣,連生活的日常自理都難,又能做些什么呢? 馬車進了皇宮,劉榮不舍地喚醒迭輕蝶,又拐至御書房,兩人一同入內。劉榮惴惴不安,這一來一去的折騰,離旨意傳下少說也有個把時辰,不知道近來喜怒無常的皇帝師傅會不會不高興,會不會又責罰迭輕蝶。 “榮兒,蝶兒,你們來了,快快坐下?!?/br> 御書房里所有太監仆人都被趕走,獨自在內的皇帝沒坐在龍椅,而是在兩側的椅子上居了首位。見了二人右手一擺讓他們坐下,左手則拿了根小茶匙,在一只茶碗里攪拌著。茶碗里的液體清澈透明略帶粘稠,不似茶水,倒像酒多些。 劉榮扯著迭輕蝶行了大禮在霍永寧對面坐下道:“陛下,我們來遲了?!?/br> “不妨事不妨事,呵呵,臨時傳召倒是礙了你們?!被粲缹幒呛切χ跏呛蜕?,向迭輕蝶溫言道:“蝶兒的傷勢都好了吧?” “傷已愈可,謝陛下掛念?!钡p蝶依然形同酒醉呆呆木木,劉榮忙幫著答道。 “張太醫的傷藥的確靈驗,朕回頭重重賞他?!被粲缹幰恍?,對迭輕蝶的容貌重煥光彩大感欣慰。 “跟他的傷藥……有什么關系……”迭輕蝶撇了撇嘴,不像刻意不敬,倒像渾渾噩噩,不明所以,全然不知禮數。 “蝶兒……莫忘了你答應我的話?!眲s心都揪在一起,忙提醒道。 “也對也對,哈哈,蝶兒天生麗質,本就不需什么傷藥?!被粲缹幦挥嬢^,依舊像個寬厚長者。 “敢問陛下宣我們來,是有旨意吩咐么?”劉榮不敢再讓迭輕蝶胡言亂語下去,趕忙問起正事。 “嗯,有件事瞞著你們不好,朕特意宣你們來說清楚?!被粲缹帞R下茶匙,端起茶碗遞在迭輕蝶身旁道:“蝶兒,這味藥大補元氣,你先喝了吧?!?/br> 劉榮心中發苦,霍永寧的手段他見識了無數,生怕是什么毒藥,但又不敢多言,低著頭冷汗都從鬢角邊滴了下來。 【手^機^看^小^書;77777.℃-〇-㎡】 “藥?我不吃藥……陛下多給我賞賜些男人吧……” 迭輕蝶醉酒般揮了揮手欲將茶碗撥去,霍永寧眼疾手快,伸掌一格,迭輕蝶翻腕還想去打茶碗,被霍永寧一按一扣壓得實了才略安靜些,不再反抗。 “蝶兒,別犯渾?!眲s嚇得跪在地上求饒道:“陛下,蝶兒中午飲了酒尚未清醒,陛下贖罪?!?/br> “無妨無妨,呵呵,蝶兒的功力又進步了啊,可喜可賀?!被粲缹幮Σ[瞇地擺好茶碗道:“這可是好東西,朕手里都沒有多少,快快喝了吧?!?/br> 那茶碗里酒香撲鼻,另有一股奇妙的異香,中人欲醉。迭輕蝶抽了抽瑤鼻道:“原來是酒,陛下怎么不早說?!彼似鸩柰?,嗜酒如命般一飲而盡,滋味似乎甚是清冽甘醇,還舔了舔嘴。 霍永寧雙手后背,點了點頭回到椅子上坐下,雙目如鷹死死盯著迭輕蝶。片刻之后,迭輕蝶忽然蕩起一個奇異的笑容,雙手徐徐升起輕輕環著脖頸,卻輕飄飄地不著力,仿佛在撫摸自己,夢囈般道:“這……這是什么感覺……好奇妙……” 劉榮目瞪口呆,只見迭輕蝶如癲如舞地起身,腳下踉踉蹌蹌,臉上變幻不定,一會兒癲狂而笑,一會兒迷茫無比,手舞足蹈地跳來跳去,時而又胡亂撕扯扯自己的衣裳。劉榮早已習慣了她近來的時時癲瘋,仍對迭輕蝶眼下的作為十分駭然,不知道她是否徹底瘋了……唯一慶幸的,和瘋子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力度不同,迭輕蝶身上淌著汗珠,癲狂之舉卻十分無力,更似半睡半醒??珊迬熥鹉抗怃J利,不允自己上前幫扶一把。 霍永寧露出神秘的笑容,手指敲擊著扶手咯咯作響,像一首韻律奇妙的樂章,又像是在計算著時刻。足有一個多時辰,癲狂的迭輕蝶才逐漸安寧下來,她一身大汗淋漓倒在地上喘息,急促的呼吸聲似乎十分痛苦,臉上卻全是滿足的笑意。 霍永寧起身親自扶起迭輕蝶坐好道:“有件事……” “還有沒有?還有沒有?”迭輕蝶急不可耐地打斷道,似乎對方才奇妙的滋味流連忘返。 “不急?!被粲缹幭騽s使了個眼色,劉榮將迭輕蝶摟在懷里,也阻止她胡來?;粲缹幱值溃骸斑€記得吳征吧?朕好心放了他一馬,他卻視朕為生死大敵。你們也得罪過他,他的武功已晉升十二品了……” “什么?”“嗯……”劉榮面色大變,迭輕蝶仍是迷茫著應道。 “尤其是你,蝶兒。你在朝堂上揭露昆侖的罪行,他身敗名裂恨你入骨,遲早要來找你尋仇?!?/br> “這……師……陛下,他年紀輕輕,怎地就有這番修為?!?/br> “這人的本事的確不小?,F在他的吳府已有祝雅瞳,陸菲嫣,吳征三名絕頂高手,放眼天下,已無人能敵。朕與向大將軍也敵不住他們三人?!?/br> “敵不住便算了……哪敢勞陛下……和向大將軍……要殺我……嘻嘻……給他們殺了就是……”迭輕蝶癡傻地一笑渾不在意。 “是么?”霍永寧微微一笑,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道:“人間多美好,蝶兒何故渾不在意呀?朕還可以賜給你很多很多的精壯男子,任你每天享用。方才你服用的美酒,朕同樣每日可以賜給你一碗,那飄飄欲仙的滋味,蝶兒莫非舍得身死之后就再也嘗不到了么?” 半癲半傻的迭輕蝶竟現出猶豫之色,似乎這兩種滋味的確讓她樂而忘返,全然舍不得:“那……那該怎么辦……” “唯有自身強大,才能萬邪不侵。蝶兒天賦超絕,何不奮發圖強,先殺了吳征那個jian猾小人呢?” 迭輕蝶目露迷茫之色,好半天后為難道:“我早就不想再練什么武功,又累人,又沒用……還不如讓他殺了我算了……可是我又舍不得……” “哈哈哈,癡兒,癡兒?!被粲缹庌垌毚笮?,也不管劉榮臉色十分難看道:“蝶兒的天賦又何須練功?朕賞賜給你的精壯男子不就是在練功?一邊享樂一邊修成絕世武功,何樂而不為?” 迭輕蝶似是想明白了,但興致缺缺,百無聊賴 道:“那也成吧,我反正聽陛下吩咐就是了……陛下,男人什么時候送來府上?還有還有,方才喝的酒呢?” “呵呵,蝶兒想明白了就好,你們先回吧,賞賜隨后就到?!蹦克蛢扇穗x開,霍永寧終于露出一絲松快了許多的陰笑…… 劉榮與迭輕蝶前腳剛走,向無極便轉了出來,似乎始終等在一旁道:“皇兄,成了?” “成了,這賤婢終于沉淪rou欲,和癡傻無異?!被粲缹巼@息一聲,像松了一大口氣,舉起迭輕蝶剛喝過的茶碗道:“就算她是裝瘋賣傻,有了這個寶貝,她再也逃不出朕的掌心!” “的確是好寶貝,再過兩三日,賤婢就再也離不開她了。只消一日不服用就生不如死,呵呵,她又怎舍得銷魂的滋味?” “有了她為奧援,待子侄門成長起來,吳征小兒又有何懼?哈哈哈哈……”霍永寧笑得猖狂,卻聲音低低,唯恐被人聽見。 劉榮與迭輕蝶上了馬車駛出皇宮。劉榮撩開車簾見四下無人,輕聲道:“蝶兒,你方才喝的是什么酒?” “不知道呀,喝了之后飄飄欲仙可舒服了。嘻嘻,你沒福分,你師傅不給你喝。他賞賜給了我,你不許搶,一滴都不給你!聽見了沒?” 劉榮不知所以,低聲應道:“聽見了。蝶兒,我不是要管你??墒恰氵@樣縱欲下去……我怕,我怕……” “哼,你就是管我,就是看不得我和旁的男子快活??床粦T,你滾就是了,我不用你陪著!”迭輕蝶勃然大怒罵道。 “你……”劉榮目光里全是痛心與難受,片刻后他長嘆道:“你明知我離不開你……但是,但是你又何必這樣作踐我……” “因為你是個傻瓜……不管我怎么羞辱你,打你,罵你,你都不肯走,趕都趕不走……傻瓜!蠢蛋!”迭輕蝶原本聲嘶力竭地喝罵,罵到最后,竟全是溫柔。她躺在小榻上背對劉榮,又輕聲罵了句傻瓜,合上雙目沉沉睡去…… 劉榮癡癡望著她的背影,終又嘆息一聲,拉過毯子輕輕蓋好,舍不得打擾她分毫…… 吳征獨自坐在院落的天井里望著天邊晚霞。一場淅瀝瀝的春雨下到傍晚,剛停下不久。晚霞被落日的余暉照得鑲上了金邊,富麗堂皇。 “自宮之后內外兼修……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吳征的記憶里,非常清楚男子胯下之物的作用。兩顆蛋蛋不僅僅是傳宗接代,也是雄性激素的來源。男子若沒了卵子,喪失了雄性激素,不免就會陰氣十足,同樣也會失去很多雄性的標志?!洃浿械哪切┙∶来筚?,女子再怎么練,也不可能比得過男子的肌rou,這些都是雄性激素的作用。 想了好一會兒,吳征拿起身旁的樹枝,就地畫了張人體草圖自言自語道:“和菲菲練的功法異曲同工。寧鵬翼做了手腳,一本針對男子,一本針對女子。欒家修煉此功,就要受五內俱焚之苦。最好的辦法當然是切個干凈,徹底斷了根。丘元煥的內功厲害理所當然??墒锹曇?,還有外門功夫全然瞧不出端倪又是怎么回事……” 吳征同樣內外兼修,比起燕國皇家半吊子的坑人貨當然要高明得多。吳征內功稍遜固然有年歲的原因,但外功大大遜色于一個閹人,多少有些說不過去。 他在地上的人體內又畫了許多線條,起身道:“我明白了。丘元煥每回張口說話,都以渾厚的內力從丹田發出,喉音再略作變換,所以聽不出來。嘖,不過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對付他一身內外兼修?!?/br> 就如欒采晴所言,吳征實在是不著急去大秦復仇。寧家已從地下鉆了出來,固然風光無限,可也被名利地位所束縛,再也不可能像從前一樣神龍見首不見尾,難窺全貌。一個人檔次上去了,就很難再回去適應從前的生活。一個宗族從地下見不得光變成了皇族,就絕不可能再自行退回去。寧家從此之后,都會盤踞在大秦的高位上,舉宗族與全國之力,等待著吳征去決一死戰。自吳征晉階十二品之后,心中盤算的第一個目標,始終是丘元煥。 丘元煥在燕國位高權重,還親手幫扶著兩位皇帝登基,身份之尊崇難以想象。這樣一位極端重要的人物若是忽然死了,就算有人順順利利地接班,光是權力的交接都會引起好大風波,別說接班就根本不可能順利。丘元煥之于燕國的作用,若是忽然死了,大體上都能和皇帝毫無征兆地暴斃比一比。欒楚廷登基后幾次失利,誤了幾次農耕,盛國也不再納歲貢,國庫開始虧空,根基不如前幾代皇帝穩。再能這么【幫】著推上一把,簡直是美事。 吳征想了好半天沒想通,遂不再糾結。如果尋不著丘元煥的弱點,就一力降十會。丘元煥再強,至多和祝雅瞳半斤八兩,加上陸菲嫣和自己,還有對燕國熟悉到不看而知的欒采晴,要殺丘元煥實在不太難。難的是如何一擊斃命,才有安然抽身離去的機會。吳征可舍不得拿吳府里的人陷在燕國去給丘元煥抵命,一萬個丘元煥也抵不上她們一根頭發。 拋去手中的樹枝,吳征微微一笑。身家不同了……要是一年之前,還處處要冒著巨大的風險去拼命。韓歸雁陸菲嫣守陵江城,祝雅瞳助守壽昌城,自己與倪妙筠在伏牛山,哪一次不是險過剃頭?吳府沒有折損還真是皇天庇佑?,F在么……盛國國力大增,吳府高手如云,若無十足的把握,完全不必要再去犯險。 吳征雙腳 不丁不八,兩掌平推,內力吞吐間,空氣都發出爆裂的響聲。 與丘元煥一戰,吳征硬生生接下他的絕招【兩儀落】。當時只覺丘元煥的雙掌一陰一陽,兩股勁力卻又像漩渦一樣轉動,陰陽相互,輪轉不絕,不愧兩儀落之名,威力也大得超乎想象。 “陰勁源自他是個太監,陽勁就是他修的功法了?!眳钦魃黼S掌走,譏笑一聲道:“好了不起么?我也會!” 只見他雙掌揮出,一掌如懷抱日月,虛拿成圓,余勢無盡,一掌如夜空驚雷,直來直往,威力無窮。吳府三大高手,他的修為叨陪末座,但要對付丘元煥,最適合頂住他力可碎月的攻勢,也非吳征莫屬。吳征忽然身形急轉,指東打西,迅若雷霆。 祝雅瞳的武功根底來自天陰門,但到了她眼下的境界,多用自創的武功,譬如【千手觀音掌】,【迷夢八式】等等。陸菲嫣的武功也早已掙脫昆侖派的束縛,內力報陰懷陽,招式一往無前。隨著吳征對十二品境界的體悟更深,依托【道理訣】修來的精湛內力,也不再拘泥于【天雷九段】。 這一路武功,既有【天雷九段】的雷光霹靂勢不可擋,也有陸菲嫣的陰陽相濟后招連綿,更有祝雅瞳的五花八門,千變萬化。使來使去,都以一個纏字為主,輔以突如其來的迅猛攻勢,令人目不暇接。 修養了十五日,吳征傷勢盡復。體悟之后的武功內力雖沒怎么增長,但對十二品境界的感悟又有提升。一早打開院門出關,與家眷們其樂融融了大半日,到了傍晚時分,陸菲嫣與顧盼依約回府。 小姑娘興致沖沖,雙手提了兩只大箱子,陸菲嫣也提了兩只,一進府就嬌聲叫喚:“大師兄,大師兄,快來看看!” 吳征眼睛一亮,趕忙接過她們手中的箱子擺放在花廳,吩咐閉了門誰也不準靠近,珍而重之地打開。家眷們都聚了上來好奇地圍觀,只見一個個陶土方塊,整齊地排列在箱子里,每一個方塊頭上都是正楷的字,頗似落款的印章,只是每個章子都只有一個字而已。陸菲嫣又從箱子里取出數十片長方形木板,遞了一塊給吳征。木板每一片都是書頁大小,上有把手可握。吳征翻轉過來,板面上掏出數十個方孔,孔底裝了機簧卡扣。 “征兒,這就是煙波山土窯里研制的東西?”林錦兒滿心好奇,吳征領她上煙波山時曾遠遠見過那幾座土窯。當時吳征曾說里面有驚天動地,足以改變世間的寶貝。 “師娘,是。我這就給您看看?!眳钦魅〕鲆幻短胀劣∽拥罐D,按入木板的方孔里。簡單的動作,他的手居然微微顫抖。安好了一枚,又是一枚,直至將方孔塞滿,按下機簧扣緊,又甩了兩甩,扣得十分結實,才顫聲道:“紙和墨呢?” “都給你備好啦,別激動?!标懛奇绦σ饕鞯販厝岬?,美眸里傲意無限。說不激動是假的,這東西她第一次親眼見到成品的作用,激動得連淚水都流了出來。 “曠古爍今,福澤千年的好東西,能不激動么?”吳征將方塊沾滿了墨,待干得不再有墨汁滴下,才對著白紙一印,一整排字跡便清晰落在紙頁上。 “征兒,這是什么?”就連祝雅瞳都禁不住聲音顫抖,不可置信地問道。 “活字印刷?!眳钦鹘忾_機簧,取下幾個方塊,又換上幾顆卡好,重新印了一張。 滿屋都是聰明伶俐之輩,瞬間就明白此物的功用。世間的著作若要刊印,要么遣人抄錄,就算把筆都寫禿了,又能抄的出幾本?要么聘請雕版師傅,一頁書就要刻一張雕版,費時費力,其間刻錯了,刻壞又得重新制作,效率同樣是極低。連文風鼎盛的盛國,朝堂每年官印新出的書冊不過三十本。各家書院為了一年的心血能刊印出版,明里暗里地較勁,搶得頭破血流。 “你……你……你怎么想到這樣的東西?”祝雅瞳拿著吳征剛印好的紙頁,愛不釋手,仿佛捧著一件稀世奇珍。 “昆侖大學堂要普惠世人,就必須要這樣東西不可?!眳钦骷拥男那闈u漸平復,仍興高采烈道:“收起來,收起來,不要讓旁人看見,都要嚴守秘密誰都不許說出去?!?/br> “這一樣東西,豈止是讓人光宗耀祖……簡直可以萬古流芳……”林錦兒憶起吳征當時說的話,以及要拿這個寶貝去做什么,喃喃自語道。 吳征興沖沖地打開廳門喊道:“趙管家,趙兄,快來,快來?!?/br> 趙立春急忙趕來,看吳征喜上眉梢急切地吩咐道:“立刻于我書寫拜帖,再備一份厚禮,召集仆從們繞城一圈,大吹大擂,把拜帖送去倪大學士府上。啊也,不對不對,且慢?!?/br> 吳征一拍腦門像責備自己高興得昏了頭,跑回花廳嘩啦啦地翻開黃歷,諸女奇道:“你這急急忙忙的是要干嘛呀?” “去倪府提親,一高興差點連良辰吉日都忘了看?!眳钦骺焖俜藥醉?,指著三日之后道:“哪!最近的黃道吉日!巳時是吉時!趙兄,記清楚了,貼上寫明三日之后巳時,我親自到倪府提親!還有,馬上給我請一位制牌匾的師傅過來,我要做一張牌匾,兩日內必須完成,三日后提親也要用?!?/br> 倪妙筠驚得呆了,見諸女各色目光齊刷刷地朝她看來,有看熱鬧的,有羨慕的,還有不懷好意的笑等等不一而足。人前害羞的女郎自脖頸開始,一路飛紅了俏臉,期期艾艾道:“都……都這個時候……天……天都快黑了……合…… 合適……么?” “合適!”吳征將她一把攔腰抱起在空中甩了個圈道:“去你家提親,什么時辰都合適,就算不合適我也不管了!” “哎呀?!迸稍趨钦骷珙^一頓粉拳,終于擺脫了情郎的熊抱,倪妙筠羞不可抑,提著裙裾拔腿就跑,留下一串銀鈴般的聲響道:“我回家去,這幾日不來了……” 姑娘要出嫁,當然要乖乖地在家里呆著,哪有大喜日子就要來了,還每日往外亂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