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云羅】第七集 弦歌雅意 第十章 巧言令色 無間相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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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九叔林笑天 29/03/03 字數:9,619 第十章巧言令色無間相劌 憂無患搶走了劉榮,吳府也將此事壓了下來未曾公開。待吳征等人四日后回 了家,時間便是處理此事。 柳寄芙將一切分說明白,鄭寒嵐拾遺補缺,姜如露低念佛號,倪妙筠則加上 了憂無患的武功分析。吳征與祝雅瞳默默聽完,只對視了一眼倒沒有驚慌失措。 祝雅瞳沉吟道:「口中花花不少,上一回也是如此……罷了,劉榮讓他帶走 也成。想算計咱們,這一回看他會不會吃點苦頭?!?/br> 「只消吃了苦頭,說不定能找出他的真身來!我先走了,晚膳別等我?!箙?/br> 征無奈地起身。屁股還沒坐熱又得到皇城里去,身負散騎侍郎之職,可不像從前 一樣輕松。 午門外下了馬,趙立春等候多時,見了吳征喜笑顏開地迎了上來道:「恭喜 吳侍郎得勝歸來!」親自接過馬韁遞給身旁的侍從吩咐好生照料馬兒,又壓低了 聲音道:「得知兄弟今日凱旋歸來,特請屠公公恩準,早早在此等候來接兄弟一 回?!?/br> 趙立春已不是兩余年前的小春子,看守的小黃門見了都要稱一聲趙公公。吳 征更不是九品羽林衛,進出皇宮不僅有蟠龍金牌開路,更是天子近臣,隨駕侍奉, 想要遞誰的好話壞話每日都有大把的機會隨口一句。這一回跨過午門時兩邊奉迎 之聲不斷。趙立春更挺直了腰桿,比自己高升時還要耀武揚威。 「怎么樣?」兩人并肩而行,吳征向天澤宮處一斜眼低聲問道。 「一如平常,小弟片刻不敢放松。兄弟今日去不去?」趙立春還是一副趾高 氣昂之色,半點破綻不露。 「不去,過幾日得了空提早知會兄弟一聲??傊星胁豢煞潘?,勞煩趙兄了?!?/br> 吳征心中大定??磥泶饲皩τ趹n無患去天澤宮自有其目的,而不是因為吳征的推 測沒有出現偏差。玉蘢煙說出他想要的答案之后就失去了價值不再關注,扔在天 澤宮里任她自生自滅。如此一來,局勢依然可以穩定一段時日??捎皴戳嗣?/br> 蓋的秘密又是什么? 「說哪里話來?」趙立春不滿地繃起臉,又低聲道:「燕國來的薛文杰言辭 鋒利刁鉆,陛下對他十分不喜。依小弟看,要擺弄這人十有八九要落到吳兄身上。 可得小心在意些?!?/br> 「唉……」吳征攤手搖頭,無奈道:「倒霉,滿朝文武都吵不過他,我能有 什么辦法?陛下真要下了旨意,我就把他晾在驛館里,等他氣焰沒了再說?!?/br> 征戰剛回事務頗多,進了御書房等了個把時辰,午休完畢的秦皇才到來。直 到掌起燈火,秦皇終于困頓得支持不住,打發近臣們回去休息。其間對戰事的詳 細說明不一而足。 吳征舒了一口氣,臨走時又被秦皇叫?。骸竻菒矍?,燕國來了使臣在驛館里 等待,朕近日無閑暇召見他,你先代朕去見見他,若有要事再來上奏?!?/br> 「???」吳征苦著臉道:「微臣遵旨。只是……唉……」 「有什么直說吧,朕累了?!?/br> 「是。薛文杰當世名流極善機辯,巧舌如簧,微臣恐辯不過他給秦國上下蒙 羞。且微臣要隨侍陛下左右,實在抽不出功夫去見他?!箙钦鲹现^訥訥道,這 事兒能推就推了啊。 「呵呵,極善機辯,巧舌如簧?這說的是你吧?」秦皇調笑兩句,閉目又冷 聲道:「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若是吃了虧朕當然要唯你是問!還有什么,一起 說!」 「辯是辯他不過,逞口舌之利也落了下乘,難顯我大秦威風。微臣有些更好 看的方法,只是初期恐有礙觀瞻,還請陛下恩準微臣使些手段?!箙钦鞯椭^抱 拳羞澀道。這一回真是心里話,耍嘴皮子本是他的特長,現在碰到個大行家估計 弄他不過,只好揚長避短了。 「好啊,朕準了!明日起你暫不需隨侍左右,一日一奏即可,事了再回。薛 文杰在朕的朝堂夸夸其談,頗多巧言令色強詞奪理,朕正要給他點顏色看看!你 自去做?!?/br> 「微臣謝陛下天恩?!?/br> 「屠沖,吳愛卿處若有疑難,你抽空幫他一把,回宮吧。這人,連謝恩怎地 都說得比人好聽?呵呵……」 跪送了秦皇,近臣們才朝著吳征奚落地笑起來。年輕人思維跳脫,正好去對 付耍嘴皮子的專家,吳征被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朝堂激辯,大秦吃了虧人人憋了一口火氣。吳征要出頭,還低調地夸下了海 口,近臣們等著看好戲,心中對他十分親善。胡浩不客氣地在他后腦勺一拍,怪 聲怪氣道:「吳侍郎這一回又要耍賤,嘿嘿,諸君看他是否還是福星高照,馬到 功成???」 「劍法不知道怎么樣,賤法嘛,嘖嘖,本官甘拜下風!」霍永寧哈哈大笑, 手指點著吳征道:「弄不贏薛文杰,陛下都不準你回宮,你自己小心應付著!老 小子嘴皮子是真利落,本官想起就氣不打一處來?!?/br> 「本官也是?!购埔粩偸?,招呼吳征一同離去,嘴上不饒人道:「掙不回 這口氣,不僅陛下放不過你,本官還要讓你師姑去執行門規!」 「我……下官遵命!」吳征不住搖頭。近臣們他的官職不大不小,有些議郎, 侍御史官位還不如他??墒琴Y歷個個比他老得多,一肚子牢sao話還真不敢發作出 來。 ……………………………………………… 回了仍亮著燈火的吳府,吳征先大筆一揮手書一封,喚來馮管家道:「明日 起閉門謝客,任誰來都說本官害了病正在靜養,一律不見。天明了你把信送到驛 館給燕國使臣中書侍郎薛文杰,就說本官奉圣命與他接洽,不過近日需靜養不便 去拜會。言辭恭敬些,幫本官陪些不是,把信送到就成?!?/br> 「真落到你頭上了?」祝雅瞳頗有幸災樂禍之意,玩味的笑眼里又隱含幾分 期待。 「可不是嘛,臨走才接了旨意,我還以為躲過去了呢?!箙钦鞴具斯具斯嗔?/br> 兩大杯茶水,才提箸用膳。 「辯才嘛,我看你是難以辨他得過,這回又打的什么鬼主意?」 吳征見陸菲嫣,冷月玦都看著他,顯然十分期待,趕緊咽下口中飯菜道: 「不能跟他辨那么多。只能揚長避短,難住他就行?!?/br> 「薛文杰可是當世大才,學貫古今,你能難得???」祝雅瞳蹙著秀眉表示十 分不信,不想吳征選了這么個笨方法。 「能,別的不好說。但是論所學之雜,當世還真沒有幾人能比得上我!」吳 征挺起了胸膛,在心愛的女人面前能大大露一把臉,可比朝堂上的百官贊頌還要 爽快多了。 「身心期待!」祝雅瞳展顏一笑,又道:「近日又不用去上朝了?正巧,我 們去討要錦蘭莊?!?/br> ……………………………………………… 八校尉陸續歸了京城,轟轟烈烈的剿滅賊黨,斬草除根則剛剛開始,主力自 然是江湖門派。秦皇頒下幾分嘉獎與懸賞旨意,連城狐社鼠們都行動了起來,期 待借著這一次良機飛上高枝。 朝堂上仍是每日忙個不停,一晃過去了五日。秦皇靠在椅背上,愜意地享用 兩名嬌俏宮女的按摩揉壓,忽然想起一事睜眼問道:「屠沖,吳愛卿那里近日不 曾有奏報么?」 「回陛下,有的,吳侍郎每日一報,都在老奴這里?!?/br> 「有趣么?」 「果然如吳侍郎所言,開頭有些上不得臺面,現下正漸入佳境?!雇罌_微笑 躬身道。&xFF44;&xFF49;&xFF59;&xFF49;&xFF42;&xFF41;&xFF4E;&xFF5A;&xFF48;&xFF55;&xFF0E;&xFF43;&xFF4F;&xFF4D; 「那你說說看?!?/br> 「吳侍郎接旨之后,次日就閉門謝客,托稱養病。只遣了管家一日三信拜會 薛文杰,信里就四個大字:想吃什么?!?/br> 硬梆梆的四個字想吃什么,再想起吳征那一筆有礙觀瞻的字,秦皇也抽了抽 嘴角……幸好吳征提早知會過,否則要給他氣死。秦皇無力地靠回椅背閉目養神, 揮手示意屠沖繼續說。 「吳侍郎如此怠慢,連見都不見,薛文杰當是心中有氣的。據老奴猜測,開 始還能強忍著怒氣不發作,只等見了吳侍郎再好好出一口惡氣。忍了三日便忍不 得了,午間去了吳府要登門求見,不想吃了閉門羹,心下更怒,寫了篇奏章,要 告吳侍郎怠慢使臣,也在老奴這里?!?/br> 「哦?朕怎么不知道?」 「只因午間過后,吳侍郎去的信里多了幾個字:久聞薛先生當世大才,本官 尚在病中不好相見,故先出一聯與先生解悶。吳侍郎心機極巧,薛文杰自負才名 被夸了一句,這一陣就不好不接?!?/br> 「吳愛卿出的題很難么?」 「難!上聯是移椅倚桐同望月,老奴略通對聯一道,閑暇時捉摸幾回總是對 不好。想來薛文杰亦然!」 「嗯,有意思!這小子應對十分恰當,后來呢?」 「薛文杰直到次日才對了上來,也算工整,是【曉宵銷旦單相思】。不過吳 大人提早做了準備,薛文杰的回信未送,他午間問安信件已到。想吃什么四字之 外,還有下聯【等燈登閣各攻書】,不過更加工整,意境也比薛文杰的好多了! 據老奴所知,薛文杰當時滿面通紅,也就不敢當下發作,興師問罪?!?/br> 「唔,極妙!吳愛卿的文采不遜當世大豪啊……」 「正是!此乃上天賜予的本錢,旁人羨慕不來的,也是天佑大秦,陛下慧眼 識珠?!?/br> 「哈哈哈哈……文采上佳,手段就有些下作,這人耍起無賴來和潑皮流氓無 異!看來朕遣他去是對了的?!?/br> 「再不做第二人想。今日聽說吳侍郎的問安信件里又多了一副對子,估摸著 薛文杰還是難咯?!?/br> 「說來聽聽,朕倒是許久不曾這么高興了?!?/br> 「【十室九貧,湊得八兩七錢六銖五黍四文,尚且三心二意,一等下流!】」 「額……哈哈哈哈,好,好,好,罵得好!」秦皇開懷大笑,揮手道:「吳 愛卿身染疾病,他府上鶯鶯燕燕女人又多,朕當慰之!傳旨:吳征連番征戰勞苦 功高,賞……金八十兩,銀七百兩,大錢六百串,貢錦五十匹,絹四十匹,香料 三十件,仙山老參兩只,嗯,再遣一名御醫去吳府一趟??纯磪菒矍浜κ裁床「?/br> 方便些……」秦皇難得地莞爾一笑,看來朝堂上辯駁輸了讓他耿耿于懷。 「老奴這就去擬旨意。只是……仙山老參余留不多,陛下連日都要服用,還 是陛下的身體要緊……」 「唔……那換做上品靈芝與雪蓮各二吧……」 「老奴遵旨?!?/br> …………………………………………………… 與兩幅畫作擺在吳征面前,住在吳府后宅里 的人前前后后翻來覆去看了五日,連韓歸雁都來看了幾次,也看不出什么特別的 名堂來。 畫的是夜色里指滿天星斗而立的一座孤山。山體巍峨高聳, 氣勢奪人,山里巨巖凸立,林木挺拔。滿天星斗熠熠生輝,尤其北斗七星與獵戶 座顯耀天空。一幅六尺長,三尺寬的畫居然畫出高山仰止,沉雄高古的感覺,畫 師的筆力堪稱出神入化。 則是一副長卷,煙波浩渺的江水奔流不息,一葉小舟載客前 行,隨波穿過岸邊連綿的群山,正可看見遠處的裊裊炊煙,亭臺樓閣,水墨長橋, 頗有柳暗花明的意境。 兩幅畫一則高遠,一則平遠,都是曠世巨作名家手筆,誰都看得出來??梢?/br> 說內里隱藏有什么秘密,不管是不通字畫如吳征,顧盼,還是隨口說明俱中其間 精妙之處,一看就底蘊沉厚的倪妙筠,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這兩幅畫我翻來覆去了也不知多少回,從來沒看出什么不同?!棺Q磐珡?/br> 期盼變作失望,有些頹然道:「我已讓人臨摹了三份留存,既然都看不出,這就 把原作送去得了?!?/br> 「臨摹作缺了神韻,不過無妨,落筆已和原作一般無二,若有什么秘密也能 從臨摹作里找出來?!鼓呙铙薹磸捅葘α藬荡?,肯定道。 「一般無二卻又缺了神韻?」吳征依然牢牢盯著畫作,似要將每一處細節都 牢牢刻在腦海里,隨口問道:「大家作品真的如此神奇?畫得一模一樣,又說有 不同,這不是自相矛盾么?」 「你不會懂的?!鼓呙铙廾滥课M,瞥了眼祝雅瞳按捺下性子,戳破吳征的 無恥想法道:「大家作畫之前,山水俱已在胸中,落筆揮毫一氣呵成不說,其中 還有許多大家自己的想法與感悟。臨摹的再怎么全無二致也不能一氣呵成,總是 會多許多雕琢的痕跡。且一味只顧著模仿人的筆跡,哪里還有什么想法與感悟? 即使有,也與原作大家不同。那股神韻,模仿不來的。蔣安和是大行家,拿臨摹 作去可騙不了他。外行人自作聰明,不過自欺欺人罷了?!?/br> 「嘖……」問一句就換來長篇大論的一頓搶白,吳征討了個沒趣。行家一出 手,就知有沒有,倪妙筠明顯精研書畫之道,說得句句在理難以辯駁,nongnong的鼻 音里說話輕聲細語,自有一股慵懶又典雅的氣質。吳征瞥了她一眼暗道:山水俱 在胸中,嗯,像你的這么寬廣那就包容得下。內宅之中,諸多心上人面前不能丟 臉,嘴硬道:「人力有時而窮,我不懂書畫,會出對子就行了?!?/br> 「噗嗤……」祝雅瞳笑出了聲道:「不知道薛文杰對出來沒有?」 「讓他對吧,我這里的絕對還有的是,對死他,夠他對一輩子的,對到他服 氣為止?!箙钦髯笥义已矑咭曂戤嬜?,確認再無遺漏,才一挺胸膛傲然道:「下 一回換首詩作給他,應不上的話,嘿嘿,還是沒資格見本官?!?/br> 「你那兩個對子雖是絕妙,也不算太過難對,還有什么更絕的?」倪妙筠眉 頭一挑十分感興趣,居然武人好文。 「【游西湖提錫壺,錫壺掉西湖,惜乎錫壺】,讓他對去?!?/br> 對對子比起作詩填詞,更講究靈光一現。詩詞還勉強可以生搬硬湊,且多寫 本人當下的心境。但想要對上一副好對子,非得恰巧有靈感能應合出題人才成。 吳征得意洋洋地朝倪妙筠一揚下巴,見她秀眉緊蹙,雙唇微翹,顯然是給難住了。 「強湊出來的,一點美感都沒有?!鼓呙铙薇杀〉匾黄沧旖?,轉身離去。 又碰一鼻子灰。吳征懶得和她爭論,幫祝雅瞳收好畫作道:「什么時候去找 蔣大人?」 「午后我就去拜訪,在他府上等著。希望此事能盡快落到實處,實在是…… 等不得了?!乖趨钦髋c陸菲嫣面前,祝雅瞳不掩面上憂色。 「怎么了?」 「我不知道,就是覺得不安,很不安?!棺Q磐]目抿唇片刻,又豁然睜眼 道:「上一回這么不安,都快二十年了!總之這些事看著沒什么大問題,可細微 之處頗多反常,事出反常必有妖,我總感覺不妥。連薛文杰……都這么不妥?!?/br> 「上一回……」吳征對祝雅瞳的過去所知不多,此刻陡然記起她豐富到極點 的江湖閱歷與經驗,從前的歷練必然不少,連她都覺得不安,必然有她的原因。 「薛文杰就是個噴子啊,我了解一下,他倒沒什么不妥的地方?!?/br> 「他沒什么不妥,遣他來的人不妥!出使的大事,遣個自負甚高,沒事就愛 吵架的人來,是看薛文杰不順眼準備送他來秦國被砍下人頭么?」 「額……」&xFF44;&xFF49;&xFF59;&xFF49;&xFF42;&xFF41;&xFF4E;&xFF5A;&xFF48;&xFF55;&xFF0E;&xFF43;&xFF4F;&xFF4D; 「當年降天江兩岸許多寨子與門派都出了事,我聽聞是jiejie動的手?」陸菲 嫣也終于問出多年來的疑問。一人獨挑大江兩岸,其中的難度不言而喻。如果當 年的事都沒有現下的不安……而且當年祝雅瞳還不是十二品修為。 「嗯,是我游歷江湖做下的事情。當時也遇了不少險,說起來,還不如現下 這般不安?!棺Q磐珣n色更濃,連連抿動的唇瓣居然透出些許緊張。 吳征還是首次見到這樣的祝雅瞳,只能安慰道:「不管怎么說,我們把錦蘭 莊先拿下來。待勘破了其中的秘密,許多困難或許迎刃而解呢?」 祝雅瞳定神之后憂色褪去,微笑著豎起一指提醒吳征道:「我倒沒那么樂觀, 錦蘭莊十有八九是賊黨引我們入彀下的套子。說不準勘破越多,陷得越深,還是 提早做好萬全的準備才對?!?/br> 「那是自然!」吳征目光一掃,這一回是信心與自豪十足地挺起了胸道: 「我們很弱嗎?」 「不錯!我們很強!」祝雅瞳一按扶手起身道:「我們從來都很強!只要不 掉以輕心,誰也贏不了我們。只是該做的準備,我們都要提早做?!?/br> 望著她翩然離去的倩影,吳征望了陸菲嫣一眼,神游天外半天才抽了抽嘴角 道:「我們也得做些準備了。這一回會盟,十有八九我是跑不了的,為防萬一, 咱們都得去!吳府,就空著好了……」 ……………………………………………… 「爺爺,給小五表妹的信已送出去了?!官M金言躬身道。 「嗯……當年只是想多一條退路,想不到今日起了大作用。這天下風云要變 啊,咱們盛國也不能偏安一隅咯?!官M鴻曦擱下手中筆,心中話不能對孫兒說, 暗道:陛下要賭上自己,賭上國運啊,這一局真是太大。 「偏安一隅走下去的話,終究不是正途……孫兒只是不懂,一介外人真能這 么有用么?難道還能憑空改變天下大勢不成?」 「爺爺也不知道,咱們盛國積弱多年,助力能爭取就爭取,多多益善!燕秦 兩國要動手,往日咱們就一起干了,可這一回陛下鐵了心要翻臉,說不得要和他 們反著來!不怕你笑話,十余年前送了許多子侄去燕秦二國——小五就是那時去 的天陰門,爺爺存的是萬一家國不保,血脈猶存的念頭。這些年盛國飽受欺凌, 上上下下連心氣兒都xiele不少。費家歷受皇恩,盡忠也就是了,陛下已下定了決 心,我們做臣子的只能全力輔佐,不做他想?!官M鴻曦搖著頭嘆息道:「欒家的 反賊受了前朝僖宗蠱惑,占了關中與中原一帶。這個僖宗實在太可怕,半本《太 初歸真心訣》為引,半壁江山為餌,輕易就把咱們盛國拿在手里的天下一分為三。 嘿,巧妙的是還有能耐恰巧讓三國各自牽制,誰也奈何不了誰!這天下兩百余年 爭來戰去不休,數代的風流人物弄潮世間,只苦百姓們哦……」 「大勢所逼誰敢笑話咱們家?這事情陛下盡知,也沒見說爺爺一句。這一回 ……唉,咱們這里干著急也沒用,一切都得看殿下的能耐。不知爺爺認為有幾成 把握?」 「一半一半吧,畢竟事情都捏在別人手里,殿下能做的也不多……」費鴻曦 手指連環敲擊著桌面道:「且行且看吧,這些外物,實在沒有也就罷了。只希望 殿下能平安歸國,比什么都強!」 「是!表妹這一回回來么?當年她走的時候一幅畫剛畫了一半,哭得眼淚汪 汪的,孫兒還記得清清楚楚?!?/br> 「最好是回來呀……希望吧!這么些年孤單單地在西北,好端端的一個大姑 娘,連個稱心的郎君都沒有,也是苦了她!」費鴻曦有些心疼道:「也不知道現 在出落成什么模樣兒了?!?/br> 「小五幼時就是個美人胚子,現下當然也是如花似玉。爺爺若是覺得愧疚, 待小五回來了,孫兒使盡全力給她相一門大好的親事,也好略作補償。咱們費家 的寶貝外孫女兒,屆時門檻都得給人踏破了?!?/br> 「嗯嗯嗯,這事兒必須辦妥!不成不成,得老夫親自去辦,否則堵不上她爹 娘那兩張嘴!」費鴻曦撫著額頭狀似腦袋里抽疼。 費金言憋著笑道:「也是,否則姑姑和姑父那里不好說話?!?/br> 「說什么天下,也就外頭說說罷了,在家里可是幾頭都受氣……」費鴻 曦又取了封信件道:「細細地看清楚,按里頭的吩咐行事,不得拖延!」 「是!」費金言神色一緊,當即取信細看。 費鴻曦甩袖離去,口中喃喃道:「不管成與不成,都得提早做好準備才是啊。 這一趟你們辛苦些,也得做好……回不來的準備?!?/br> …………………………………………………… 自吳征歸京之日算起,很快過去了十日。 蔣安和收了畫十分爽快,隔日就送來了錦蘭莊里的地契房契。只是錦蘭莊家 大業大,要搬遷鋪面不是小事。雖然祝雅瞳出手豪闊,連莊園里的陳設家具等物 全數掏銀子一同買下,僅僅搬遷貨物沒有半個來月的時間休想騰得出來。僖宗遺 藏的事情雖急也不能表露,祝雅瞳與吳征只能按捺下性子等候。 奉詔應付的薛文杰聲音越來越小。幾次求見秦皇都給駁了回來,讓薛文杰在 驛館里好生等候,燕國中書侍郎大人不免氣悶。陛下的差事沒辦好,與吳征比試 文采至今一次沒贏過,連出題的資格都沒有。想要登門理論,吳府大門不開,大 秦的御醫也給了話:吳大人染了風寒,喉嚨腫成了桃子說不出話來。這一回風邪 厲害,若是靠得太近小心也沾染上了。吳侍郎這是為親近之人著想! 薛文杰每日就剩下冥思苦想吳征給出的絕對與絕妙好辭,居然被整治得服服 帖帖的。 吳征不敢居功自傲,見薛文杰被收拾得差不多,更不敢誤了正事,午后就去 了皇宮。 今日未到午時秦皇就散了朝會,隨后帶著幾位柱石重臣關在了御書房里不知 在商量什么,吳征在皇宮里一等就等到了入夜。 御書房終于開了門,霍永寧,胡浩,蔣安和,俞人則,迭云鶴,方文輝等一 干文武重臣跟在秦皇身后魚貫而出。秦皇十分疲勞,吳征不敢再行叨擾,眼巴巴 地看著一臉無奈。幸好屠沖眼尖瞧見了,揮手示意他一會兒自來后宮相見。 「怎么?吳大人等了許久了?」霍永寧伸了個懶腰打趣道:「聽聞吳侍郎一 出手就把薛文杰收拾得啞口無言,可把我們幾個都比下去了?!?/br> 「哪有……下官一點點嘴皮子工夫,只是為諸位大人鞍前馬后做點閑雜小事?!?/br> 吳征陪著笑臉,撓頭害羞??傊谶@干老大人面前,裝純情就對了。 「你要找陛下?陛下今日累了莫要去打攪,一會兒自去后宮找屠公公吧?!?/br> 身體一向不錯的胡浩都精神不振,可想而知秦皇現下的精神頭兒有多差了。 「薛文杰那邊老實安分了許多,下官不敢自作主張,正想啟奏陛下。下官自 去找屠公公?!?/br> 「嘿嘿,事情辦的不錯,花花腸子也不少,這是表功來了是吧?」胡浩笑道: 「你自去吧?!?/br> 「為大秦爭得了顏面,陛下不會虧待有功之臣?!够粲缹幰操澷p了一句,向 同僚道:「晚膳都還沒用,幾位大人是否屈尊來本官府上一敘?順便用些酒飯?!?/br> 蔣安和眼睛一亮道:「去啊。聽聞霍大人從燕國學了葡萄釀酒之法,今年的 酒釀成了沒?正要去討幾杯嘗鮮!」 「有,有,正有三壇葡萄酒釀的正好,幾位大人一道兒都去嘗嘗?!?/br> 幾位重臣相約著喝酒去了。吳征自去后宮亮了蟠龍金牌,徑至屠沖的宮室。 「屠公公,薛文杰當是沒轍了。不知陛下此后的安排如何?下官也好照辦?!?/br> 「晾著他!」屠沖陰惻惻地冷笑一聲道:「這人不識好歹夸夸其談,正好多 整治整治。三國會盟剿賊一事,陛下并無異議。只是借著這次機會,時間由咱們 大秦來定!待拖過了燕國的約期再說?!?/br> 「???聽聞燕國原本的約期是明年三月開春于涼州會盟,這還有近四月的時 光,下官要一直陪著薛文杰么?」&xFF44;&xFF49;&xFF59;&xFF49;&xFF42;&xFF41;&xFF4E;&xFF5A;&xFF48;&xFF55;&xFF0E;&xFF43;&xFF4F;&xFF4D; 「陛下自有安排,你不必心急?!雇罌_施施然道:「剿賊一事,三國里就咱 們大秦辦得最好,時機也最是恰當,自然不會讓他們燕國說話。三國會盟,原本 就圖的是在天下百姓里一震本國聲威,燕國落了下乘自然著急,咱們大秦急什么? 等咱們將賊首悉數梟首示眾再辦最好?!?/br> 「是。那下官繼續陪著薛文杰就是?!?/br> 「你不會是對子出完了,沒戲可唱了吧?」 「不是不是,還有,多了去了?!?/br> 「那就好,把你壓箱底的本事都拿出來,最好讓天下人都看盡燕國的笑話。 對了,還有一事你心里有數么?孟永淑在雨霽山上身故,據雜家的消息,長枝派 至今不曾來人,連信也沒回一封?長枝派要鬧什么幺蛾子?」 「下官不知?!挂惶岽耸聟钦骶统钊轁M面,長枝派就和沒有孟永淑這名弟子 一樣,態度堪稱離奇。吳征當然不會認為此事就這么揭過,大家當著沒事發生。 在成都還不擔心,怕就怕長枝派暫時隱忍,要借著會盟的時候發難。 「收起你那一套把戲?!雇罌_臉一沉道:「躲不過去的。這一回三國會盟, 陛下已定了由霍大人統領使臣,你和韓守備上回出使燕國俱立大功,輕車熟路, 陛下已然屬意還是你們那套老班子,都是要去的一個也跑不了。屆時長枝派可不 會客氣,此事非同小可,若有什么疑難速速報來,雜家還能趕得及盡力照拂你一 二?!?/br> 「多謝屠公公,多謝屠公公?!箙钦鬟B連作揖。出使的事情已在意料之中, 吳府的計劃也在這幾日里定下了。有了屠沖幫襯,此行就能順利許多:「下官回 去理一理,盡速報與屠公公?!?/br> 「恩,無他事你就去吧。若是要去找你那好友敘舊,速去速回,更要小心在 意莫要沖撞了貴人?!?/br> 「下官曉得,正要去找趙公公討杯茶喝?!?/br> ……………………………………… 莽梧山地處川中平原西陲的青衣郡始陽縣外,山中世居羌族,荒蕪偏遠。 近日來山上緩緩聚集了不少人,堪稱群魔亂舞。始陽縣原本就是小縣,人丁 稀少,荒山野嶺更是管不過來。被殺得七零八落的賊黨翻山越嶺來到據點也未曾 引起注意。 賊黨大都憋了一肚子的火氣,不過此前一番劫掠倒是收獲頗豐,財帛糧米不 說,連女子都劫了不少。吃了虧的賊黨日夜在弱女子身上發泄,凄慘的女子不少 就此送了性命,僥幸存活的啼泣聲在山谷里回蕩不絕,猶如鬼哭。 「令使,約期將至,為何還不見尊主駕臨?」 浮流云嘴角帶著蔑笑,怪聲道:「怎么?張旗使是長了本事還是長了脾氣? 居然連尊主都敢不愿意等了?」 張旗使強忍著怒火不敢發作,低頭沉聲道:「令使容稟,并非屬下不愿意等, 而是弟兄們人心浮動,屬下只怕遲則生變。這一番是肺腑之言,只為圣教著想, 令使恕罪?!?/br> 「本使自然知道!不必驚慌,尊主英明神武自有安排,此前所做種種并非爾 等所能料。張旗使放心,約定半月就是半月,尊主今日必到。故而本使早間才讓 你們收拾收拾,洞府里搞得一片狼藉,讓尊主見了成何體統?」 「好極,好極!」張旗使不自禁地露出喜色道:「謹遵令使諭令,屬下這就 去?!?/br> 話音剛落,一陣猶若猛獸咆哮的飛禽狂嘯聲響起,一聲高似一聲,百叫無絕! 浮流云騰地跳起道:「尊主來了,快快雖本使迎接!」 地宮之外,一只大鳥迎風展開三丈長的巨翼,肆意展現著一身黑羽之間大片 大片的金紋。寬闊的鳥背上踏著一名長身男子,頭戴yin邪鬼面,雙手后背,在夕 陽的余暉之中居高臨下,如王者降臨。 「恭迎尊主?!瓜﹃栒虻貙m洞口射來,憂無患背身而立仿佛披上一層金色 的霞光。地宮外跪倒了三十余人,人人不敢抬頭,似臣服于這一身神光之下。 「都起來吧!」四字蘊含著內力發出,經由鬼面震蕩之后不僅震得群山回響, 還有若實質般順著洞口狹窄的甬道直透地宮,震得嗡嗡作響! 雖早知尊主的意思,浮流云依然額頭淌下冷汗。這一番威勢不僅因身具絕頂 武功,更因手掌地宮中八百余人的性命,予取予求,言出法隨! 其余旗使,堂主更是面色蒼白!尊主雖掌著生殺大權,可對教眾一向平易近 人,偶爾出現都是噓寒問暖??山袢盏哪涌磥黼y以善了。教中正逢劇變人心浮 動,尊主殺雞儆猴之意幾乎寫在了臉上,此前才堪堪躲過一場大劫,今日的劫難, 又不知過不過得去!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