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這間屋子里有咖啡色的大理石、暖黃色的櫥燈和卡其色的軟沙發 凜介驊邀請凌顏坐在自己對面的沙發上,并且特意遣走了助理。面容溫和、一副好說話的樣子,凌顏卻不以為然,他強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打算聽聽這位先生的企圖。 只見凜介驊端起還冒著熱氣的茶杯,抿了一口。龍井茶,是剛泡好送進來的,楚然唯獨愛喝的一種茶。 想到這兒,凌顏便多看了自己面前的茶杯一眼,不過并沒有喝,因為他不想展示出一種相談甚歡的感覺。 這時,對面的凜介驊終于咳嗽了一聲引回凌顏的思緒,他要開始說話了: 首先呢,你可以看到,這個公司和整個集團都是我名下的產業,而且我也無后他停頓了一下,現在的我與你母親也并不想再培養一位孩子出來,能聽明白嗎?這回他眼神緊盯上凌顏,挾制感襲來。 整個空大的辦公室里顯出一種古怪的寂靜,任何一聲喘息都被放大著。 大叔。用詞和語氣著實不算太禮貌。 你真放心把公司交給我?凜顏敲了敲橫于兩人之間的茶幾玻璃桌面:我可不是你的親生兒子。 你是靜淑的親兒子就行。凜介驊向后靠了靠,倚在沙發背墊上。反正你也沒有除了你媽的第二個家。凜先生這話說得隱晦,大意就是指:凜顏已經沒有了親生父親,自然也就不可能會有另外一個家來分財奪產。 還有,你會的不多,口氣倒不小。要不是你最后高考那一年還有點長進,我也不可能考慮你。如果當真有一天,你能出彩到讓我把公司給你,那就算是你賣光了這一切,我也絕不在乎。 話說得豪言豪語,凌顏也就信了半成。再之后父子倆談的就是有關于暑假實習的安排了 當天下午,李助理將車停穩在派出所門口,凌顏則利索地從后座上下來。 烈日當空,室外失了空調的調控,立馬熱浪撲面。凌顏在改名的過程中,由凜介驊的助理全程陪同并負責處理了大部分的手續,連同后續的銀行卡、社??ǖ榷急灰徊⑻幚硗桩?。 而因為是改為母親再婚后的父姓,合法合規,自然也沒有受什么阻撓。 這個夏天,更要腳踏實地地走了,天蔚藍、草鮮綠,花會自然開,老天最愛笨小孩! 第50章 不順 暑假,楚然選擇了在市中心報駕校,這是一早就決定了的,同時還有準備參加志愿者服務。楚然給自己的安排很滿 而住處就在一直居住的那個房子,位于市中心,格外方便。沒什么不習慣的,就是整個暑假都不回家被張母說道了許久。 天很晴朗,甚至晴朗得有些不像話,連一朵遮蔭的云都沒有。 蟬鳴隱隱約約能聽見,不知名的果子啪嗒一聲落入車籃,一面是日光,一面是馨香。 楚然戴著棒球帽、套著冰袖,前往駕校訓練場。腳下踩共享單車的踏板踏得飛快,馬尾高高扎起,飄在風中,青春靚麗。 這已經是楚然的第二十三次前往訓練場了,她的進度很快,在科目一一次順利通過后,就潛心進入了實cao的訓練。 如今科目二、科目三的項目都已熟練、掌握于心,考試卻過不了。 聽著教練的肯定,楚然心中又踏實了一分。當天7月26日,馬上就是第二次約考的日子,楚然祈禱著一定要過呀!。 風遍布熱意,一點也不溫柔,孩童手里的氫氣球都要抓不住了。 從訓練場練習完后進家門的一剎那,刺痛感從小腹傳來,后背慢慢滲出冷汗。 楚然疼得蹲下了身子,走不動路了。她無助地蹲了好久,剛剛緩和一點,緊接著就是腹瀉。該慶幸嗎?幸虧是回到了家中。 耗著精力、冒著虛汗,一個小時后腹部的絞痛仍不見消減,楚然才終于意識到了嚴重性! 不似往常,楚然晃過洗漱池面前時,映入鏡子里的面容蒼白且嘴唇失了血色。 家里卻只有她一人,沒有任何人可照應。 后天就是第二次約考的日子了,明天下午還要去訓練場練車,現在肚子卻跟自己較著勁兒。 痛意是一陣一陣襲來的,楚然趁著痛意的間隙跑到樓下,然后扛著痛意在樓下診所開了藥。一周不要吃辛辣油膩的食物,藥一天三次,開了三天的藥,記得按時吃止疼藥只開了兩顆,不必要的話還是最好不要吃。醫生的話楚然聽的恍惚。 而吞下藥的時候還是不可避免地嘗到了苦味,留在舌根上遲遲褪散不掉,最后還是回家在廚房里翻找出冰糖含在嘴里,才抵去那沉重的苦味。 倒在床上捂著肚子便沉沉睡去,沒有吃晚飯。于是在所難免地剛到凌晨就醒了,肚子里空蕩蕩的。 楚然卻已經沒有力氣去弄飯吃了,仔細搜尋一番后在冰箱里發現僅有的一袋面包,一口咬下,涼的,沒什么味道。撂在桌上又接了杯水灌進肚子,至少有東西裝著了。 再次撲回被褥里,等待天明的到來。 期間又醒了三次,楚然每次都去接了杯水灌進肚子,值得慶幸的是沒有體驗到預想中的饑餓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