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書迷正在閱讀:重生造船大亨、林云、誘她心動、農門悍妻:黑心蓮夫君求抱抱、南朝春色如故里、戀綜后,頂流前任他天天求復合、全網黑后,玄學老祖帶貨狂攬千億、電影世界分身無限、這個導演只拍爛片、悄悄告訴你,我也喜歡你
她不敢貿然回應,只能冷眼看著他,想要看看他還能耍什么花樣。 可是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楚凌沉再開口。 昏黃的燭光下,楚凌沉靜靜地躺在睡榻之上,額頭上似乎閃動細碎的光芒。 那是……汗珠? 顏鳶愣了愣,后知后覺地發現,楚凌沉似乎看起來有些不對勁。 他的呼吸比往常要粗重不少,眼角籠蓋著一層淡淡青灰色,躺在那里時肩膀有些僵硬,額頭上沁出了一層細碎的汗珠。 他看起來不像是裝的。 真的病了? 不是昨日才在御醫院里過夜嗎? 顏鳶猶豫了片刻,遲疑著走到了榻邊,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他似乎沒有發燒,但額頭確實濕漉漉的。 顏鳶又摸了摸他的脈搏。 她不懂醫術,但大概脈象強弱還是能判斷的,楚凌沉的脈象確實有些綿軟無力,居然形如那些受了重傷的將士。 他看起來真的病得不輕,顏鳶試探問:“要不然……臣妾差人送陛下去御醫院?” 不論是真病還是假病,趕緊送走這尊瘟神肯定沒有錯。 楚凌沉低道:“不必,孤只是久未入眠,累了而已……” 只是缺覺? 顏鳶狐疑道:“洛御醫不是配了安神香么?” 雖然楚凌沉確有失眠之癥,但洛子裘的安神藥藥效喪心病狂的,往日里只需要點上一些香,便可安睡一覺,怎會落到這地步? 可看楚凌沉的模樣,確實像是……精疲力竭的樣子。 顏鳶握著楚凌沉的手腕,思維一片凌亂。 楚凌沉注視著她,看見她眼中顯而易見的關切,他低垂下了目光:“沒有?!?/br> 顏鳶一頭霧水:“沒有什么?” 楚凌沉低道:“沒有安神香?!?/br> 顏鳶愣在當場。 過了好久,她才后知后覺地明白過來,楚凌沉說的沒有安神香是什么意思。 早就聽聞楚凌沉的失眠之癥十分嚴重,沒有安神香是絕對無法入眠的,可他上次來這間書房補眠的時間不是……五天之前嗎? 顏鳶還在發呆。 楚凌沉早已經沉沉地睡去。 顏鳶坐在他的身旁心煩意亂,無論如何都靜不下心來。 不知不覺,夜已深沉。 這一次楚凌沉沒有像往常一樣,睡上兩個時辰就轉醒,他躺在榻上出了一身汗,就像是一個長途跋涉的人,終于找到了休憩的港灣,恨不得睡死過去。 他不醒,就沒有人打擾。 乾政殿的太監來了又走,走了又來,最后他抱著一床被褥進了書房,把被子交到了顏鳶的手中。 “有勞娘娘了?!?/br> “……” 顏鳶沒有辦法,只能繼續作陪。 她把被子覆在楚凌沉的身上,自己則去書桌上枕著手臂睡了一覺。 醒來時蠟燭已經燃了過半,遙遠的天邊翻出了魚肚白,楚凌沉不知道何時已經醒了過來,就坐在榻上,睜著紅腫著眼睛,森森地盯著她。 顏鳶睡了一覺,前夜的躁動慌亂已經漸漸平息。 只剩下一些無奈。 這個人啊。 顏鳶在心底嘆息了一聲。 似乎從很久之前起,她見到的楚凌沉就是這副模樣。 明明看起來絕非善類,卻又帶著一絲難以言說的可憐,就像是冬日里被丟在路邊的一條蛇。 而她只是很久以前撿過一次而已。 卻似乎,一不小心就到了走投無路的境地。 大概真是上輩子欠了他的吧。 她站起身來,緩緩走到了榻邊:“陛下,臣妾承認,對陛下是有隱瞞?!?/br> 顏鳶已經冷靜了下來,心跳恢復平緩,理智重新占領了高地。 兵不厭詐,之前節節敗退,是因為她心虛。 如今情況已經不能更加糟糕了,她反倒沒有什么好怕的了。 她迎著楚凌沉訝異的目光,俯下身,直視他的眼睛:“臣妾確實記得前夜發生的事情,陛下想要知道哪一部分呢?臣妾全部記得,很愿意為陛下仔細講解?!?/br> 前半夜娓娓道來的故事。 后半夜暗夜里的廝磨與拉扯。 是大雨還是親吻。 是纏縛的呼吸還是吞咽進口中的呢喃。 顏鳶盯著楚凌沉,于是那些凌亂的破碎的無措的記憶開始復蘇。 目光與目光交織。 也不知是誰的呼吸最先亂了。 書房里的空氣也變得有些黏膩。 楚凌沉的眼睫近在咫尺。 鬼使神差地,顏鳶伸出手觸了觸,下一刻那兩片眼睫顫動得如同蝶翅。 “顏鳶,放肆?!?/br> 楚凌沉的聲音帶了一絲狼狽的惱怒。 顏鳶忽然發現,若想要在與他的對峙之中鉆空子,其實也沒有想象中那么難。 只需要稍微靠近一點點。 他就會慌了。 所有的運籌帷幄步步緊逼,都需要建立在他認為的安全的距離上,一旦打破這個距離,他就脆弱得不堪一擊,活脫脫就是主隨其物,像極了那只蠢兔子。 而顏鳶現在就在不安全的距離,不著痕跡地哄騙著他。 “陛下其實根本不記得多少內容吧?” “那夜陛下不太清醒,所作所為即使記憶,也不一定準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