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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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鳶早知父親安排了一位大夫隨侍,本來以為是個老嬤嬤,沒想到竟是個年輕女子。 顏鳶點點頭,目光轉向年輕的那一位女子。 那女子看上去不過十六七歲,長得弱柳扶風,指尖細白,眼睫低垂,聲音也像是春風般羸弱。 她說:“奴婢叫徐婉,祖籍江南,出身繡莊,擅女紅,通詩文與琴藝?!?/br> 顏鳶:“……” 所以老頭子是怕她一介武夫在宮里露餡,特地配了個真正的名門淑女補缺嗎? 顏鳶站在原地沉默。 叫徐婉的小美人久久沒有等到回音,頭埋得更低了:“奴婢……奴婢無大才,讓皇后娘娘見笑了……” 她的聲音如蚊吶,越來越小,到最后儼然是帶了哭腔。 顏鳶從小就被老頭逼著習武練劍,后來又混跡軍營,哪里見過這等真正的柔軟無骨,頓時只覺得自己好像是做了不得了的錯事,連連補救:“無妨,刺繡女紅當然也是大才,往后我在宮中度日,還需要你從旁協助?!?/br> 她說得情真意切,那小美人總算是挺直了肩膀,抬起頭來盈盈笑了。 顏鳶松了口氣,轉身交代宮中管事:“替這位婉姑娘和塵娘安排住宿,帶婉姑娘去先行休息。至于塵娘——”她轉身面向塵娘,“你跟我來?!?/br> 很多事情終究是躲不過去的。 既然躲不過,那就宜早不宜遲。 皇帝既然是病了,她這個做皇后的去探望也是應該的。帶上塵娘,望聞問切起碼能做其三,正好探一探他到底是真病還是假病。 她帶著塵娘與小魚換了一身衣裙,隨后出了望舒宮。 一路上太監在前邊引路,輦車緩緩前行,一路上迎面撞上了不少侍衛與宮女。他們個個都低著頭,臉色微妙,行禮的時候滿臉的誠惶誠恐,顫顫巍巍道:“叩見娘娘千歲?!?/br> 小魚不太習慣這樣的禮節,一路上別扭得很,扯著心顏鳶的衣角小聲問:“小姐,我們這是去哪里?” “去探一探圣上的病?!鳖侙S道。 小魚張了張口,心里有許多話想說,卻不忍說出口來。 就在今天早晨,顏鳶去太后宮中的時候,她早已經在宮里聽了諸多的傳聞。那些傳聞一條條一道道都是戳著顏鳶的脊梁骨的,所有人都在等著看望舒宮的熱鬧,可眼前的主子看起來臉色平靜,眼神清明,一副對眼下局面全然不知的模樣。 “娘娘……” 有沒有可能圣上根本不是病了,是專程給您和侯爺下馬威? 她擰著眉頭,想開口又不忍讓顏鳶上心,幾次三番猶豫之下,乾政殿巍峨的宮門已經出現在了眼前。 再想開口,為時已晚。 第10章 探望 皇帝楚凌沉的住處名曰乾政殿,位于整個宮廷的正東方,此時已到午后,明亮的陽光落在門前巍峨的匾額之上,令人忍不住新生肅穆之感。 殿門口的守衛也頗為森嚴,看門的侍衛見了顏鳶,規規矩矩行了禮,卻沒有讓開路來,而是僵硬道:“御醫院的穆太醫正在為陛下行針,陛下眼下不便見任何人,請娘娘見諒!” 顏鳶想了想,道:“我也算任何人么?” 侍衛跪在顏鳶面前:“屬下也是聽命行事,請娘娘恕罪!” 顏鳶想了想道:“我帶了民間的名醫,能否請示下圣上是否允許名醫入內面圣問診?” 侍衛道:“請娘娘恕罪!” 顏鳶問:“那請問那位穆御醫何時可以行完針?” 侍衛道:“請娘娘恕罪!” 他明明是鐵骨錚錚,臉色卻已經鐵青了,顯然是已經被叮囑過攔路的說辭,以防說多錯多。 顏鳶勾了勾嘴角:“明白了?!?/br> 她雖然早就知道皇帝對這門親事并不滿意,甚至激烈反對,也知道自己入宮之后的處境大約是不會如魚得水的,不過從新婚之夜到如今,連皇帝的面都沒有見到,倒是從未想過的。 看來楚凌沉對她這個硬塞上門的皇后真是憎惡至極,就連面上的和睦都懶得裝了。 可惜了,她雖愿意成人之美,但是她的東家等著看她行事。她這個對皇帝“一見傾心”,而后“癡戀數年”,才終于圓滿嫁進宮的模樣還是要裝一裝的。 顏鳶抬起頭,望向匾額上的灑金匾額,定神看了一會兒輕道:“我可以在這里等一會兒么?如果穆御醫出來,也好詢問病情?!?/br> 侍衛大約是沒有想到她臉皮不薄,一時間愣了。他張了張口,僵硬道:“……可以?!?/br> 顏鳶小聲道:“多謝?!?/br> 她說完便轉過了身,慢悠悠朝外走了十幾步,在乾政殿的門口找了一處不礙眼地方站定了。 “娘娘……”小魚糾結著整張小臉都擰成了一團。 乾政殿門口的侍衛一動不動,余光落在顏鳶的身上,眉頭皺得更緊:若她執意闖門,他們倒有理由強行阻攔,可是她站的地方不遠也不近,實在也算不上殿前滋事…… 眼下這局面,他們該怎么回稟圣上? 總不能真的驅逐皇后娘娘吧? 守衛一籌莫展間,顏鳶已經找到了門前唯一遮陰的地方,舒適地瞇起了眼睛靜靜等候。 這便是她堅持要吃過午膳再出門的原因了,她有的是時間與精力,在乾政殿門口裝成一塊癡情凄涼的望夫石。 彼時正值午后,陽光恰好,溫暖地照拂在她身上,她吃飽喝足,身上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