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李莫愁輕撫著錦帕,不舍在指間縈繞。越歌瞧一眼,錦帕上花十分眼熟,那正是終南山上特有的山花。那花一向花開并蒂,綠葉之綠同陸;莫愁繡這花,是以紅花比作自己,綠葉比作她心儀的陸郎,又繡花開并蒂,表達了她想與陸展元結發之心。只是沒想到她的這般情深愛重卻等來了無情無義,等來了背叛。 莫愁從懷里出方絲帕,打開絲帕,里面包著一塊白玉玉佩,莫愁執起玉佩甩向出陸展元:你贈于我的玉佩,如今我將它歸還于你。 莫愁突然收緊手,一用力,手中的錦帕瞬間被震碎,花著碎屑飛撒在地。眾人皆被莫愁這一手給震驚了,眾人皆沒想到年紀輕輕的莫愁竟有如此了得的功夫。 從此我與你就如此這方錦帕一般,從此恩斷義絕,再無瓜葛! 明姨,咱們走吧,我不想再呆在這里。 明姨帶你走。 越歌朝武眠風夫婦點頭,一手攬一人攬著韻兒和莫愁飛身離開,楊康趕緊策馬跟過去。 咱們也走吧。 事情至此,武眠風自然也呆不下去,他們夫妻二人帶著孩子和陸乘風父子一起離了。不少賓客見此知道不能再下來,紛紛與陸父告辭。陸父只能強忍著怒火在陸立鼎的攙扶下賠著笑臉送走賓客,可卻未想賓客還未散去,早就等在那的武三通突然有又冒出來怒吼道: 阿沅,這就是你說的你找到了真心待你之人?他簡直就是個忘恩負義、貪花好色之輩?他連救命恩人都哄騙想殺人滅口,連互許終身的情人都能拋棄,難保來日他同樣會拋棄你。阿沅,快快隨我回了去,義父定為你尋一個門當戶對的人家! 原來武三通早就運功突破了xue位,老早就在那看著,就等著越歌等人走后發作。 何沅君本來就是逃出來的,連成親也是偷偷瞞著義父母進行的,早行若不是枯木大師壓制著武三通,武三通早已經將她帶走了。 比起何沅君慘白的臉色,陸父已經氣青臉了。 毀了,陸家莊的名聲全毀了,陸家莊幾代人的經營竟會毀在他手上,他養了變個孽障,毀了祖宗基業啊。他死后還有何顏面去見列祖列宗啊。 陸家莊婚禮的后續如何,越歌等人可管不著。 四人策馬離開陸莊家后,越歌后就挑了個在來時看到的離陸家莊較遠的客棧停下,打算休息一天再離開。 莫愁,明姨叫小二哥送了熱水上來,你去梳洗一起吧。 謝謝明姨。 傻孩子,跟明姨還客氣什么。 越歌摸了摸李莫愁的頭,起身離開。 李莫愁坐在熱水中抱臂痛哭,嘴巴咬著胳膊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對她?為什么要騙她? 她一心一意對他,甚至為了他違背了師命也要下山尋他,一路上數次被騙險些喪命,她歷盡千辛萬苦來尋他,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對她,為什么!? 陸展元,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為什么! 你為什么要這樣無情,為什么要拋棄我,為什么? 師父,師父,弟子錯了! 婆婆,莫愁錯了,莫愁不應該 娘,莫愁jiejie沒事吧? 莫愁雖然壓抑哭聲,但越歌三人也算是武功高強之人,而且只是一墻之隔,三人隱隱約約能聽到李莫愁的哭聲。 沒事,哭了哭,將心里的委屈,憤怒和不甘哭出來就好了。 莫愁是個聰明的孩子,她能忍到現在應該是極難得的了。 想到剛才,莫愁明明已經忍不住了,卻還能死死咬牙忍著,最終沒有做出殺人傷人的事;肯聽她的勸解,最后果斷與陸展元斷絕情義,越歌知道這對于莫愁一個小姑娘來說實在是太難了。 可莫愁她做到了,如今將她安然無恙的帶回來,她也算是能給青兒一個交代,給孫姑姑一個交代。 雖然她嘴上說如果莫愁要是給陸展元當妾室她便要替青兒清理門戶,其實她做不到,她無法對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下手,還好莫愁終究是省悟了。 娘,那陸展元真不是人,他怎么能做出這樣的事呢?原先我還覺得他是個翩翩君子,嫂子也說他仁義,卻不想竟是個偽君子真小人,假仁假義。 韻兒話中盡是不屑。 何必生氣,就像娘說的,那陸展元怕是看上了一燈大師和大理段氏在江湖中的勢力。 我才沒有生氣,他不過一個小人,根本不值得我費心。 韻兒,你和那何沅君有何恩仇,她為什么要對你下殺手。 越歌瞪著韻兒問,她眼中閃過危險的光芒。何沅君竟然敢想殺她女兒,若不是今日不宜,她非好好教訓她不可。 楊康聞言亦是緊張不已:有人想殺韻兒,是什么人,她是誰? 敢傷他的親人,他絕對不能放過。 那個心機婊,她看我不順眼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聽怕這回又是怪我破壞了她的好事吧。 越歌想起韻兒跟她說武三通的養女打扮得花枝招展想勾/引大理皇帝的事。 你這丫頭,以后見到她小心著點,你連著壞了人家兩樁好事,只怕她心里是恨毒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