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只是心底的憤懣仇恨依舊占據了頭腦,讓他重新再度攥拳向前,大笑道:“我對船長沒有意見!正相反,我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這艘船!若船長之后怪罪我,那我也認了!” 池歸舟凝聚起神色,將手中半昏迷的凌小白握得緊了些。如果等會真要打起來,這就是他的武器和盾牌—— 用神金,對抗神金! 只是沒等這名海盜上前發難,一只大手就忽地拉住他,硬生生讓他前傾的身軀停住。 海盜猛地扭頭,瞥見一向沉默寡言、遠離事端的中年男人此時竟然伸手拉住了他。 平時海盜與中年男人只是表面接觸,沒有深交過,況且中年男人一直都默默地做些工程維修護理的活計——誰能想到,這人的力氣竟然這么大,硬生生將他拽住了! 粗長五指宛若鐵鉗般有力,飽經鍛煉的手臂肌rou結實。被中年男人拽住,海盜竟然一時沒法掙開。 “什么意思?”那名海盜眼神斜視而去,不滿地質問。 “……”中年男人仍然沒什么表情,他嗓音低平,“你動手做什么?” “當然是教訓他!”海盜抬高聲音,似笑非笑地挑眉,“怎么,你要護他?你到底是哪邊的人?” 中年男人其實原本沒想管多余的事,他也從來都垂下頭生活在自己的世界中,與外界隔絕。只是,骨子里殘存的本能,還是讓他在最后一刻制止了眼前將要發生的暴行。 此刻面對海盜的質問,他當然不能直言內心所想,那絕對是害了黑發學生、也是害了自己。因此中年男人只是平聲道:“船長有令,你忘了嗎?” “我都說了!若是船長怪罪,就讓他怪罪我!反正我現在是忍不了了……我早就忍很久了!” “這不是怪不怪罪你的問題,問題是我們也都在這里,如果不制止你,違抗船長命令,事后也有麻煩?!敝心昴腥死^續道。 眼見身邊兩人氣勢對峙起來,旁邊的另一位海盜及時開口說:“行了行了,你們倆可別打起來?!?/br> 剩下的那位海盜也打圓場:“之前金老大都說過別動手,我說你就克制點——小白也沒什么事,具體如何還是等金老大的判決吧?!?/br> 那名海盜深呼吸一口氣,在同伴們聯合勸告下,到底壓下來怒火,重重嘁了句,緩下肩膀。直到此時,察覺出海盜不會再動手的中年男人,才松開鉗住對方的五指。 池歸舟見狀,繃緊的神經也松緩了些。他視線掃過前方的中年男人,淺灰色眼眸輕輕眨動,又很快略過,沒有多余的停留。 他思緒收攏,開始琢磨后續。 實話說,他不怕金芋審判,畢竟自己解決凌小白發情,正是為了應對這幕。金芋主持下的公開審理,可比沒有明確界限的私下復仇要好的多。 池歸舟早就有所規劃,他相信自己的判斷。如果金芋看中的是自己的能力與態度,那么他絕對不會因這套符合[決絕果斷]的解決方案而放棄自己! 星艦之外,發情期麗斯噬鐵龍的襲擊在海盜船槍炮轟鳴下逐漸消退,它們自然敵不過星際海盜的實力。 只是,這波突如其來的異獸襲擊還是不可避免地造成了船體的損傷,因為這東西會啃吃船體金屬。 麗斯噬鐵龍退散后,除了一部分海盜留下清理甲板戰場,其他人都回到了船體之中。 金芋從手下口中聽聞了池歸舟和凌小白的事情。他放下手中念誦的《神母箴言》,又摘掉掛在脖子上的耳機,沒有第一時間流露出什么。 隔了半秒,金芋第一句話先問:“小白沒事?”緊接著他又自言自語道,“哦、鮫人生命力頑強,想必小白肯定沒事?!?/br> 這話不知是說過自己聽,還是說給船員聽,總之傳達出某種態度——沒有將這件事定罪為[謀害船員]。 “我對異獸有一些研究,發情期麗斯噬鐵龍的聲波的確會波及到周圍的異獸?!苯鹩笳f,“池小朋友的做法是應急之舉,我能理解?!?/br> 正如之前池歸舟內心所推測的那樣,金芋聽聞此事后的第一反應并不是惱怒,而是心底彌漫的滿意與喜悅——不愧是自己看好的苗子! 盡管他內心明曉,池歸舟的真實目的一定不是為了解決凌小白的發情,但這位年輕學生能夠快準狠地解決這件事就足夠了。重要的不是出發點,是最終結果。 池歸舟的學識、膽量與處事風格,都讓金芋非常欣賞。 只不過,金芋內心也斟酌得清楚,這件事不能輕飄飄揭過,否則船員內心會有積怨——本身大部分船員就忍氣吞聲,還在意著奇德拉星的事件。 所以不如借此機會簡單敲打下,一方面是安撫船員,另一方面也是消損一下池歸舟的堅持,同時也不違背神母的信仰。 所欲金芋言談間話題再度一拐,輕飄飄補充道:“但是,他的方式的確也太過激了些,不符合同伴間[仁慈寬厚]的態度?!?/br> 他笑,重新拿起手中的《神母箴言》,“想必小朋友還是需要一些反思——那便送他去自省室吧?!?/br> = 自省室,是星際海盜團內比較獨特的一部分。它類似監獄,但比起監獄,環境要稍微好一些。 池歸舟被關進了自省室。無法再像曾經那般前往藏書區閱讀,不過倒是徹底和海盜們隔開,甚至不用自己去打飯,能夠享清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