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池歸舟頓了下:“厲害?!?/br> 方惜文:“?” 池歸舟:“沒見過,有點新穎但是好敷衍的碰瓷方式?!?/br> 方惜文:“??” 方惜文臺詞一憋,他羞辱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這莫名其妙的回復打斷了! 他調整呼吸,接著冷笑道:“這還有兩杯,給你染個對稱吧,嗯?” 方惜文拿起剩下兩杯中的一杯,在手中輕輕搖晃著,作勢威脅。 “……”池歸舟抬起淺灰色眼眸,默默注視回去。 被視線注視的方惜文唇角勾起,心中隱隱得意?,F在怕了吧?惱怒了吧? 池歸舟思考片刻,開口:“染個對稱,這個碰瓷就不敷衍了嗎?不確定,但幽默?!?/br> 方惜文:“……” 誰在和你扯這個??! 他“砰”一下放下酒杯:“誰在碰瓷??!我這是在——” 方惜文剛想將“羞辱你”幾個字吐露出口,腦海中就電光閃過,上下牙齒一個收緊,差點咬住舌頭。 ……差點就直接說出來了! 雖說他的確是在欺負池歸舟,但找麻煩歸找麻煩,這種真心話話肯定不能光明正大說。畢竟對方還是挽月居的正式員工。 池歸舟理都沒理,若無其事地轉身就走。 方惜文驟然抬聲,嘲笑道:“怎么,跑什么?” 池歸舟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客人,我們挽月居注重企業形象,衣服臟了就要換,當然要離席?!?/br> 說到這里,他還笑了下,“正好我也累了,恰好去換衣間休息一下,多謝您的好意?!?/br> 這話讓方惜文笑容一滯,神色像是吞了臟東西。 池歸舟眸光平靜,一副無所謂的神態。 實話說,他是真的不在乎這身制服——這又不是他的個人物品。 衣服臟了不要緊,反正工作服不用他自己洗,是挽月居統一負責的。他甚至可以因此額外申請一筆精神損失費。 至于這人的惡意……那樣反惡心回去不是很好嗎?池歸舟現在的工作身份,不方便當場以暴制暴,那就讓對方羞辱落空、然后悠哉遠離便是。 見方惜文面色不善,池歸舟又輕笑補了句:“挽月居一視同仁,即便是癡傻拿不動酒杯的人,也同樣尊重用餐權。畢竟是人是豬都要吃飯?!?/br> ——這就在句句嘲諷內涵方惜文了。 旁邊兩個朋友都下意識憋笑,方惜文頓時臉色一黑。 他的惡意沒得到發泄,怒火反而鼓鼓囊囊更為膨脹。 方惜文干脆不顧遮掩,直接抓起桌上另外的酒杯,騰一下起身,就要對著池歸舟再度潑過去。 然而這時,一雙手忽地按住他的肩膀,硬生生將他的動作按下! 方惜文:“……?!” 池歸舟也頗為意外地抬眸望去。 映入眼簾的是位棕紅發色、鼻梁橫穿黑色鼻釘的青年。 哦、是那位身殘志堅的精神病人!池歸舟很快認出。好像是叫夏延?原來他就是隔壁十五號桌的客人。 話說這次他是一個人來的么,會不會稍微有點公共危險性。池歸舟目光掃過,沒注意到附近有林獒犬或其他看護人員。 “……有事?”方惜文臉色依舊不好。 他們兩人家族雖然不是同一個圈,但畢竟都是上流家族,方惜文自然認識夏家獨子夏延。 夏延沒回答,他松開按住方惜文的手,而后偏頭看向池歸舟,開口問道:“托盤里這杯是我的酒嗎?” “是的,客人?!背貧w舟聞言收回思緒,點頭回答。 哦,看來是擔心沖突的時候杯中的酒傾灑,過來先拿酒了。方惜文等人都是這么想的。 夏延拿起托盤上的那杯桑思德亞,沒什么特別的表情。然而下一刻的動作,卻讓在場之人通通愣??! ——只見夏延舉著那杯雞尾酒,就從方惜文頭上直直地澆了下去! 誰也沒想到夏延會突然這么做! “?!”方惜文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嘩啦啦液體淋了滿頭。 紅色酒液伴隨桑葚粒,粘在臉頰、沾濕襯衣,讓他整個人顯得無比狼狽。 坐在座位上的兩個朋友愕然不已,瞠目結舌。 現場一時之間鴉雀無聲。 夏延倒完,將空酒杯放回托盤。他聲音富有磁性,復述對方之前的言語。 “——你把我的酒弄灑了?!?/br> 第10章 “你……”方惜文終于反應過來,他目眥欲裂,不可置信地“砰”一下拍桌站起,“你往我身上潑酒?!” 夏延:“原來你也知道這種行為叫[潑酒]?!?/br> 他的回復很冷淡,態度卻非常明顯。 ——這下傻子都能看出來,夏延此舉是為了袒護池歸舟! 在場人都不由自主地愣住片刻。 池歸舟眉峰略挑,淺灰色眼眸輕輕眨了眨。 他倒是沒想到,自以為只有一面之緣的夏延,竟然會在此刻袒護自己。 方惜文在最初的愣神后,終于反應過來。他氣急地抹了把臉,單手指向池歸舟:“你至于和我翻臉?!就為了區區一個小服務員?” 夏延聞言稍昂首,聲音約莫帶著些嘲諷,對方惜文道:“[翻臉]的前提是熟人,我和你可沒有[翻臉]一說?!?/br> 這算是非常不留情面的回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