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節
他根本不懂張等晴的腦回路,就像他年少時根本不明白顧小燈的性子,花了五年光陰明看暗看、正看反看,才慢慢明白他的豐富情感。 張等晴怎么看顧平瀚的,他壓根不懂,他只害怕大舅哥把他老婆帶回娘家不讓他跟著。那樣的話他一定會哭的,大概會哭死在神醫谷的大門前吧。 顧平瀚淡淡道:“你不懂,你也不會明白他懷揣的道義和責任,私愿和企求。我和他之間的關系,朋友比愛人更可靠和長久?!?/br> 兄弟倆的看法各有不同。張等晴有許多江湖朋友,顧平瀚想做他最特別最意義非凡的那一個友人。顧小燈有幾個生死都糾纏不休的“前妻”“小妾”“外室”,顧瑾玉只是想做他唯一的有名有份的“正妻”。 兩人主打一個不求同也不存異,并且覺得對方在情場中都有十分值得同情的地方。 無時無刻都得護食真可憐,顧平瀚想。 顧瑾玉則在離開官署的時候,直接朝他說了出來:“你這光棍真會給自己貼金?!?/br> 顧平瀚:“……” 第125章 顧小燈和張等晴待了一下午,聽的瑣事多,又溜了一個多時辰的小配,晚上早早睡下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感覺到腳有些癢,慵懶間他以為是小配在舔,笑著懶懶地翻了個身,把腳縮回去:“小配,別鬧,傻狗……” 他嘀嘀咕咕,突然感覺小腿被握住了,便睜開眼瞄去,只見月光朦朦朧朧,顧瑾玉跪在床尾。 “汪?!?/br> 顧瑾玉小聲和他打招呼,眉眼溫柔,雙眼在夜里斂著光,像個大貓,還揉了揉他小腿肚。 顧小燈睡眼惺忪,有些遲鈍地伸腿踹了一下,正踹在顧瑾玉的腹肌上。 “啊……也是個狗狗?!鳖櫺舭胨胄?,沒被搞突然襲擊的顧瑾玉嚇到,樂呵呵地使著小性子踩他腹肌,“回來了???幾天沒見了,可憐的賣命郎,累不累,要不要給你推拿幾下???” 他這會講話不過腦子,咬字黏糊糊的,壓根沒有因為幾天沒看見他就驚喜得清醒,有一搭沒一搭地踩踩,埋頭準備繼續睡覺了。 顧瑾玉愣在了他腳下,直勾勾地看著他,腹肌硬邦邦的。 顧小燈快睡著時,感覺到他俯了下來,便擠出力氣招他睡覺:“抱,休息?!?/br> “小燈?!鳖欒窀皆谒呉宦曈忠宦暤貑?,“這么早睡,白天很累么?身體好些了么?” 顧小燈打了個哈欠,顧瑾玉如非有事,基本不會吵他困覺,他努力睜了眼,往他身上靠了靠:“不累,一天比一天好,有什么事你說?!?/br> 顧瑾玉伸手一攏,團住了他:“明天七月七,想帶你出去玩?!?/br> 顧小燈一聽到出去,這下清醒了,忙伸手摟住他脖頸要個準信:“大忙人,你明天有時間???真的假的?我哥下午也說明天帶我出去逛,那我們一起嗎?” 顧瑾玉突然覺得特別對不住他,讓他閉塞了這么久,低頭把他抱得更緊些:“我現在就想帶你出去玩,背你出去好不好?明天帶你游玩一整天,到時再讓花燼聯系張兄?!?/br> 顧小燈的睡意徹底消失了,興奮起來了:“你沒開玩笑吧?現在是什么時辰???” “還不到亥時?!?/br> 顧小燈覺得刺激,顧瑾玉既然能這么說,就肯定能說到做到,于是響亮地親他一口:“你說的,那這會就出去玩!不過最晚到子時四刻得睡覺?!?/br> 顧瑾玉應了好,伸手從床前拿來備好的衣服,抱著顧小燈起來伺候,還拿件斗篷把他裹住了。 沒一會顧小燈就趴他背上,開心地晃著腳問他:“去哪去哪?現在出去,今晚在哪過夜?” 顧瑾玉沒忍住,轉頭吻他三下,靦腆得像個情竇初開的后生:“到了你就知道了?!?/br> 顧小燈壓不住嘴角:“哦!” 于是一路忍著笑不問,顧瑾玉背他出將軍府坐上玄鐵焊的馬車,還問他能不能蒙上眼睛,顧小燈仰臉就讓他大方蒙了。 眼前漆黑后,顧瑾玉的親吻輕輕重重,顧小燈伸手摸索他的臉,心想著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弄了什么等他,把他釣得一顆心撲通撲通的,刺激得想喝盞酒。 一路貼貼,倒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等顧瑾玉伸手摘下他眼前的黑緞,顧小燈一睜眼,就看到了半扇車窗外的江景。 月下波光粼粼,寬闊的江河水面如銀鏡,江河兩岸的灌木叢中涌動著螢火蟲,它們垂飛水面,倒映出兩重星光,放眼望去,江水仿佛一條直達天盡頭的銀河。 顧小燈看呆了,顧瑾玉趁他呆住,給他佩戴避蟲的香囊,涂抹驅蚊的香膏,抹到他耳后的時候,忍不住靠近過去親他一下。 顧小燈回過神來,轉頭興奮地問他:“這就是西平河嗎?” “對?!鳖欒癖凰腥镜靡宦范际强簥^的,指腹沾著香膏點了他鼻尖,知道他高興,自己便有百倍的幸福。 顧小燈以為今晚要在馬車上過夜,剛想問,顧瑾玉就抱著他下車去,剛才他只看著向西的方向,下了車往東面一看,只見一艘大船靜靜地停在河面上,乍看像江上的酒樓。 “這艘樓船是你從白涌山回來后,我差人做的,建造了半年,沒有問題?!鳖欒襁呑哌吅退f著,“來到西境之后我檢查過數次,它可以沿著川河行駛到臨陽城,一直到距離神醫谷最近的山下,送給你?!?/br> 禮物太大,顧小燈在他臂彎里呆住,聞言腦袋瓜才動起來,蹬著腿問他:“我從水里回來后就做的?那豈不是從去年深冬就開始的,怎么想著送我船???” 顧瑾玉橫抱著他,在星月螢光里低頭看他,渾身都冒著欣然的柔光:“想著你肯定會來西境找哥哥。那時我想,要千方百計地把你留在身邊,可是如果你鐵了心要離開我,我便送你上船?!?/br> 顧小燈眼睛瞪圓,看著顧瑾玉洋溢著幸福的臉,感覺心咚的一聲,一瞬跳到了顧瑾玉背后的月鉤上。 顧瑾玉沒有說謊。要是顧小燈不喜歡他,要離他遠遠的,不要他尾隨,不要他占據視野,再難熬他也目送他走。 現在顧小燈已經給他名分了,他便把過去那些酸楚忘光了,隨意地提起當初的嘔心瀝血時也不見苦澀。 大船周圍布滿小船,岸邊已經停了扁舟,顧瑾玉抱著他到上去,兩個暗衛快活地劃著小船,兩人默契地交替著偷懶,一個拿槳劃拉水面的螢火蟲,一個用槳拍打河里游過的魚。 小船輕搖慢駛,空中海東青率領眾鷹盤旋,安全得很,但顧瑾玉渾身肌rou緊繃,緊張地把顧小燈捂緊在懷里,杞人憂天地害怕他掉進水里,像八年前一樣不見了。 顧小燈自然是能感覺到他此時的害怕,他說不出心里的感受,興奮又酸澀的,顧瑾玉這個人、這個家伙真是……他鼻子有點酸,只得把他的脖頸摟得更緊些。 那樓船共有三層,用了一半軍用的規格,每層甲板都建有矮墻,在月色下猶如含蓄的巨人。小船劃到樓船下時,樓船上的暗衛也偷懶,沒放下踏板,揮著手讓自家主子用輕功解決,顧瑾玉只得無語地背好顧小燈,用輕功跳上去了。 暗衛們嘻嘻哈哈地和顧小燈打招呼,顧小燈在顧瑾玉肩上揮手,高興和好奇勁一股股地往頭上冒。 “快要亥時七刻了?!鳖欒駴]讓顧小燈下地,背著他往第二層樓去,“小燈,我帶你去休息,明天起來再逛好不好?” “好好好?!鳖櫺羲奶帍埻?,船上基本走的還是實用的樸實低調風,外圍的地方都用鐵皮包住,夜里閃爍著金屬特有的冷光。 顧瑾玉背他上樓,步伐透著驕傲勁,還沒帶顧小燈仔細看就忍不住問他:“你喜歡嗎?我畫了圖紙,船上的布局有七成是照著我畫的造?!?/br> “喜歡,你真厲害!”顧小燈拍拍他的胸肌,受不了了,他迫切地想和顧瑾玉喝點酒,“我想喝點酒,船上有小酒嗎?我想和你喝兩杯,我們還沒喝過是不是?” “有的?!鳖欒裥刂幸黄瑺C熱,“我怕你身體不適,不如明天再喝?” “不要,就要現在喝!” 樓船的三層是望臺雀室,二層飛廬都是客艙,每個閣房的門外都掛著標記名字的柚木板,名字連起來便是“平安順遂,長樂百歲;桃花莫多,良緣同渡”。 顧瑾玉背著他進了同渡閣。 進了閣房里顧瑾玉也還是沒讓顧小燈下地,就讓他坐腿上,沒一會取出了味薄的桃花酒,顧瑾玉環著他的腰斟酒,商量道:“就喝兩杯,不要太多,小燈困不困?” 顧小燈搖搖頭,眼睛在他和酒杯之間來回,伸手戳了戳他,瞇著眼逗他:“桃花莫多,還喝桃花酒,你什么意思???你這個‘久鰥莫怨’的家伙?!?/br> “桃花莫多”和“久鰥莫怨”是他們先前在來西境的路上,在一個算命先生的攤子上算出來的。顧小燈本來就沒忘記,剛才走過一列閣房,看到門口的名字,心里啼笑皆非。 顧瑾玉耳朵紅了一點,斟好兩杯酒,低聲說:“只喝我的桃花酒,嗯,大概這個意思?!?/br> “嚯,還大概?!鳖櫺舳核男乃疾蛔∩仙?,黏人地窩顧瑾玉胸膛和肩窩上,撩得他渾身肌rou都硬邦邦的,他還撒嬌:“我懶得拿杯子,森卿喂?!?/br> 顧瑾玉言聽計從,舉手把酒杯遞到他唇邊,看著顧小燈叼住杯沿一仰頭,小巧的喉結動了動,酒香四溢,美人如玉。 喝完,酒杯咚地落到了地上,顧瑾玉摟緊顧小燈吻他側頸,因為欲念突然破閘,沒有壓制住而渾身戰栗。 顧小燈知道他憋得快要炸了,也還是壞心眼地哼哼唧唧撒嬌:“我還要喝,你別鬧我?!?/br> 顧瑾玉手臂僵直地抓起酒壺,張口猛含一通,掌住顧小燈的后頸喂他。 顧小燈有點小怕,但更多是興奮,此夜此地,此情此人,他的壞水都被勾出來了,看著顧瑾玉忍得眼睛發紅,硬成眼下這樣也還是老老實實地不敢亂動,他覺得顧瑾玉這個樣子好看極了。 顧小燈心中哇呀一聲,心想,怎么辦,我好喜歡這么欺負他,隨后心中大笑。 顧瑾玉喂完他就松開了唇齒,狼狽地低頭喘著,一只手抱他,一只手不知所措:“小燈……你難受嗎?” 顧小燈故意問他:“哪種難受???” 顧瑾玉低著頭不敢看他,沙啞起來:“我這么頂著你,你難受嗎?” 顧小燈感覺耳朵熱死了,顧瑾玉也是,從耳朵到脖頸rou眼可見的迅速通紅,兩人都羞得要命,顧瑾玉難得慫了起來,顧小燈還大膽地逗他:“那你快控制控制,讓它別頂了?!?/br> “好,我努力?!?/br> 顧瑾玉真的認真地努力起來,一動不動地調整起內息和喘息,還是不敢看他,但又緊緊摟著他的腰,顧小燈心里快笑死了。 他沒有低估顧瑾玉的控制力,他真的壓抑回去了,不過渾身依然繃得像一張弓一樣。 顧瑾玉耳朵紅通通地把他捂到懷里去,討要夸獎一樣,愛憐地親他發頂:“現在不難受了吧?!?/br> 顧小燈聽著他如雷的心跳,壞心四起,說:“厲害!那你能再控制成頂回來嗎?” “……”顧瑾玉懵了一會,低頭親他的壞崽,堅強地應了一聲:“能?!?/br> 顧小燈的興奮勁更濃厚了,抬頭摟住他脖子啄了他兩下:“那你再翹給我看看?!?/br> 顧瑾玉側過表情有些崩壞的臉,腦海里有著又崩潰又亢奮的狂瀾,但意志力不是虛的,真伸縮自如地給顧小燈玩,仍記著他身體嬌弱,頑強地壓住了做里做外的沖動。 時間變得極其緩慢,慢得顧瑾玉快瘋了,高大的身體都戰栗起來,沙啞著可憐地控告:“小燈壞?!?/br> “昂!” 伴隨著壞小燈沒輕沒重的玩,顧瑾玉的表情扭曲了,嘴巴也閉緊了,只能在心魂和腦海里倒苦水,小燈好壞,太壞了,他是個壞小寶。 顧瑾玉頑強地任他玩,被玩得痛苦又興奮,他感覺得到顧小燈在這事上其實很冷淡,雖然平時小嘴叭叭得很厲害,但那種沖動根本少之又少,不知道是抵觸還是被顧家教的。顧瑾玉知道除了自己之外,其他的狗雜種也曾經用那種饑腸轆轆的眼神去盯著顧小燈,但他還沒見過顧小燈露出那種饑餓的眼神,眼里情感最濃烈時是滿溢的愛意,是精神上的高度孺慕,卻不是渴望纏交的赤露。是以現在顧小燈樂意玩他,不管是出于什么壞心還是獎勵,是不是意味著,他對他有一點點低級趣味? 顧瑾玉不住忍耐著低喘,戰栗了不知道多久,他的壞小寶終于惹火上身,自己也掉進這旖旎的漩渦了。 他睜開眼,垂眼盯著顧小燈,不敢動彈地想,我也想玩,可是、可是小燈身體還沒好全,我是帶他出來玩的,不是拐他出來玩他的。 顧小燈也低頭看自己,眼睛潮起來了:“哇……跟你一樣了?!?/br> 顧瑾玉鬢角冒出汗了:“那怎么辦?” “走,去那兒?!鳖櫺裘嫔饮?,剛指了下床板,手還沒收回來,就被顧瑾玉揣著風馳電掣地滾到了被褥上。 “我幫你?!鳖欒窠吡Ρ憩F出副鎮定樣,強調了又強調,“小燈身體沒好全,我不會亂來的,森卿不會亂來的?!?/br> “那你別壓,你抱我起來?!鳖櫺魪乃麘牙飹瓿鲋皇謥?,支吾了一下,羞赧片刻后坦坦蕩蕩地往顧瑾玉耳邊嘰里咕嚕,“你聽我說,就這么玩……” 顧瑾玉僵化了不知多久,才回魂地抱起顧小燈靠到床板坐好,顧小燈坐他腹上,臉色紅彤彤,眼睛亮晶晶地親他一口,隨即拉住了顧瑾玉的腰帶,坦蕩又浪蕩地說:“我自己來,你聽我話,乖乖不動哦?!?/br> 顧瑾玉除了好沒別的能說,整個人又懵又僵,身體戰栗得不行,睜著猩紅的瞳孔看他??粗櫺羲闪藘扇说难鼛?,窸窸窣窣地撩起衣擺,黑白兩色的衣擺層層堆在了一起,香囊裹在其中。顧小燈認真得不行,他低頭看著尺寸不同的兩物,挨近了坐好,鼻尖紅紅的,羞得吐了吐舌尖,隨即趕緊把衣擺堆在兩人腰間,不看了。 顧小燈假裝淡定地緋著臉說:“不進來,就這么玩,你可以的吧?” 說著沒等回復,他忍不住挨著他慢騰騰地蹭,顧瑾玉……顧瑾玉已經空白了,不敢相信來日進去會是什么極樂。他呆呆地和他蹭了一會,看著那香囊在衣擺中細密地抖動,突然感覺到顧小燈停下了,他不想停又不敢動,剛想問怎么了就聽顧小燈大驚的聲音:“你流鼻血了!” 顧瑾玉熱騰騰的大手握住了他沒被衣擺遮住的腿:“沒事,求你,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