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可是,喬西又再一次微笑起來:“你和老板一共嚇了我兩次,我當然要嚇回來。老板我是惹不起,當然只能欺負你了??茨愕谋砬?,我好像不太適合開玩笑?!?/br> 喬西輕聲道:“你不用把我當回事,我只是老板的說客而已。你可以理解為,我很希望你們在一起,用娛樂圈的一個詞形容,就是cp粉?!?/br> “而且,其實我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br> 周濟慈看向喬西,想聽聽他到底想說什么。 說實話,這人總喜歡用三無的表情說出一些駭人聽聞的話,這種感覺并不壞,反而很有趣。 然后,他就聽到喬西面無表情道:“你也知道老板是個有多麻煩的男人,我能留在他身邊工作,一是因為江家對我的恩情,二是他開的工資足夠高。這些年我為他干過很多丟人現眼的事情,比如在宿舍下老土地擺心形花,陪他開直升飛機在全港城灑表白信……所以看他這樣的戀愛腦,因為你吃夠愛情的苦,我就是感到很爽?!?/br> 周濟慈不由笑出聲:“你跟我說這些,就不怕我在江恕面前告你的狀?” 喬西笑道:“老板是個公私分明的人,論心 不論跡,誰又能保證自己一輩子不在背后說老板的小話。而且,像你這樣的男人,如果會因為這種事去告狀,說明你已經真正地接受了老板,那我吃點苦又算什么?!?/br> 真是個滴水不漏的男人,難怪江恕那么信任他,甚至還更加難纏。 周濟慈閉眼嘆氣:“你這個說客真是不合格?!?/br> 喬西笑道:“老板粗枝大葉慣了,他以前追什么人,都是用錢砸,他追求人很順利,結果在你這里滑鐵盧了。再說,你也不是真的對他一點感覺也沒有,只要有一點感情,無論是什么,老板都能化成愛情。如果你連和老板都產生不了愛情,那我真的想象不出你能和誰能產生愛情了?!?/br> 周濟慈嘆氣:“你說得對?!?/br> 一個人的情感是有限度的,就算離開江恕,他可能也不能分泌出更多的情感去愛另一個人,但如果他不能回饋相同的感情,林瑯的事說不定還會再發生。 可他是需要人陪伴的,他受夠了漂泊無依的浮萍一樣的生活,急切地渴望穩定安穩的生活,如果江恕能給他,為什么這個人不能是江恕呢? 兜兜轉轉,居然停留在這里。 周濟慈伸出手,摸向自己的胸口:神父,我找到自己的安身之處了嗎? 接下來的上午時間里,喬西陪周濟慈做了按摩運動,兩人還一起吃了早飯, 等周濟慈午睡后,喬西坐在沙發守了他幾分鐘。 在確認周濟慈的呼吸平穩后,喬西放下膝上沒翻過幾頁的書,起身坐到床前,微微俯下身。 從這個角度上看,他像是要親吻一樣。 但實際上,喬西只是細心地撫平被子的一角,輕聲道:“你只需要接受就行,老板會永遠愛你,保護你,你和他一定會永遠幸福地生活下去的?!?/br> 床上的人悄無聲息,注視著這一幕的只有床頭柜上的熊貓玩偶,陽光折射在它的琉璃眼珠上,泛起的光。 說完這句話,喬西悄無聲息地離開房間。 下午,江恕剛下班回家,喬西恭敬地上前匯報:“該說的我都說了,周先生的態度有所軟化,但更多的我就幫不了您了,還得您用真情打動?!?/br> 這個程度江恕剛好滿意,他也不希望自己做不到的事情,被其他人輕而易舉地做到。 江恕剛要上樓,喬西在身后叫住他:“老板?!?/br> “什么事?” 喬西看向臺階上的江恕,平靜道:“別忘了我的獎金?!?/br> 江恕眉頭舒展開來,笑道:“怎么會忘記,早就打你卡上了,哎呀,你這人真是的,眼里只有獎金嗎?” 雖然口中嫌棄,但江恕心情還是非常好的。 喬西輕笑道:“誰不喜歡獎金,希望老板和周先生長長久久地生活下去,這是我最真切的愿望?!?/br> 冬天終于過去了,江恕挑了個好日子,打算帶周濟慈出去曬曬太陽。 有時候,江恕半夜忍不住去看他,就發現周濟慈因為腿疼臉色蒼白,一聲不吭地冒冷汗。 江恕用熱毛巾給他敷腿時也會思考,港城的潮濕天氣不利于他養病,還是找個合適的地方。 他是不敢把周濟慈送到國外,最安全的地方還是內地。 出門前,江恕細心地往他腿上壓了一層駝絨毯,生怕他受寒。 周濟慈看著身下的輪椅,忍不住輕聲抱怨道:“我真是倒霉,遇到你們就沒好事?!?/br> 江恕輕笑一聲:“我能保證你以后的生活只會遇到好事?!?/br> 周濟慈嘲諷地笑:“漂亮話誰不會說?!?/br> 江恕笑笑不說話,他推周濟慈在花園里逛幾圈,見周濟慈有些累了,便說道:“濟慈,我想給我母親的薔薇園松土,再種上新的種子,你陪我一會兒?!?/br> 在江恕給薔薇園松土的時候,周濟慈百無聊賴地坐在不遠處的庭院里。 這時,他突然發現,莊園的圍墻好像被加高了一些,應該是江恕最近吩咐人加高的,從這個視覺來看,天空居然被圍成個四四方方的井字。 周濟慈突然心里發悶,眼不見心為凈,索性直接閉上眼。 閉上眼后,他好像更能感受春的氣息,懶懶地想打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