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希爾德?”他虛弱地喃喃,對希爾德伸出手去。 希爾德連忙回握住他的手,輕聲道:“keats,你感覺怎么樣?” 這里應該是特護病房,他正睡在一張寬大柔軟的床上,身上壓著柔軟的天鵝絨被子,房間里沒有消毒水的味道,而是一股清新淡雅的花香,讓人心神寧靜。 周濟慈氣息微微道:“我這是怎么了?” “你不記得了?我和你在歌劇院看歌劇,有一對情侶在隔壁的包間吵架,男的一激動拔出槍想殺他女朋友,結果不小心射到我們的包房,你幫我檔了一槍……” 希爾德口齒流利地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交代清楚,當說起周濟慈為自己擋槍時,他語氣哽咽,淚水一連串地落在周濟慈的手上。 “親愛的,我愛你,對不起……” 他握住周濟慈的手,懺悔似地親吻他的手背,肩膀不住地顫抖。 他終于在keats這里得到信心,原來他也是值得人付出生命去愛的人,這種純潔無瑕的愛情讓他無比幸福。 現在,他的心因為愛情的甜蜜而怦怦亂跳,但又因為謊言而忐忑不安,他當然不能告訴keats,是有人找他尋仇,那顆子彈原本是沖著他去的。 是這樣的嗎? 周濟慈不太相信,雖然他的記憶有些模糊,但他還是清楚地記得,子彈是從他的正前方射過來的。 他抬手去摸自己的胸口,那里已經被細心地包扎好,但疼痛依舊讓他喘不過氣來。 希爾德的手緊緊地鉗住他的,冷澀的吻,冰冷的手,rou貼著rou,那種黏膩的觸感像是毒蛇的鱗片,吐出的蛇信子在舔他的手背。 他突然感到一陣強烈的寒意,手指輕輕抽動幾l下,但最終還是沒能收回手。 “希爾德,是這樣的嗎?你告訴我真相,我其實并不是害怕你的身世背景,我只是害怕你會和爸爸一樣離開我。你告訴我真相,難道我會因為你的家世,就無情地離開你嗎?有什么難題,我們一起承擔……” 周濟慈說話的聲音有氣無力,但他逼視著希爾德的眼睛,想從那雙滿是淚水的眼睛里看出點其他東西。 不等他說完,希爾德握住他的手,連忙道:“親愛的,我怎么會離開你,在我們之間,從來都不是你離不開我,而是我不能沒有你?!?/br> “但不是真的,你不要被上次給你寫信的人欺騙,他們都是妒忌我,所以想離間我們的感情?!?/br> “你不要再問我,我家里只是比尋常人家更有錢一些,更復雜一些而已,你相信我?!?/br> 希爾德臉上依舊是那種讓人值得信賴的神情,他眼瞳清澈,被淚水浸泡得愈發剔透,甚至透露出因為被不信任而受傷的神色來。 但面對希爾德和往常一樣的神情和語氣,周濟慈卻只是用復雜的眼神凝視眼前的男人,他什么都沒說,疲憊地嘆氣。 “你身體還很虛弱,再睡一會兒吧,我去把醫生叫來?!?/br> 希爾德像是看出他眼神中的意思,于是刻意不和他目光相對,起身溫柔地為他掖好被子。 當希爾德出門后,兩個身穿黑色制服的男人來到他身前,他們在希爾德身前低下頭,一副悉聽命令的模樣。 這個姿勢很像中世紀的騎士向皇帝宣誓效忠的姿勢,就差沒把寶劍獻給自己的主君。 周濟慈躺在病床上目睹這一切,他認出這兩個男人是照片上的打手,這兩個兇殘暴虐的大漢卻用最忠誠的姿勢向希爾德行禮,而希爾德卻是用理所當然的態度接受他們的行禮。 門緩緩地合上,像是隔開兩個世界。 第41章 “叫你們守人,你們看到哪里去了?人呢?” 希爾德對著空無一人的病房大發雷霆。 今天是周濟慈出院的日子,希爾德原本興高采烈地買了一束玫瑰花,準備來接他的keats回家,哪曾想周濟慈直接跑了。 希爾德煩躁地皺起眉,一種奇特的焦慮感蔓延上他的心頭,胸口隱隱作痛,情緒也漸漸瀕臨失控。 憤怒之下,他直接將那束黑魔術狠狠地甩在看守病房的保鏢臉上。 鮮紅的花瓣紛紛揚揚,房間漫天飛舞的都是花瓣,像是下了一場紅色的大雪。 看守病房的保鏢被他罵得狗血淋頭,連連道歉:“對不起,老板,周先生一直就在病房里養傷,我沒想到他會從衛生間的通風窗逃走?!?/br> 周濟慈是從病房衛生間的通風窗口逃跑的,因為這些天他完全沒表現出要保鏢還是在人失蹤兩個小時后才發現的。 “沒想到?你是吃干飯的嗎?你比垃圾都沒用!要是人找不回來,你就自殺謝罪吧!” 希爾德罵得保鏢抬不起頭來,措詞之惡毒,保鏢一個近兩米高的壯漢都忍不住痛哭出聲。 “哭?你把人給我弄丟了,你還有臉哭?別在這里鬼叫!” 就在保鏢絕望地認為自家老板會直接掏槍崩掉自己時,一旁的秘書提議道:“少爺,現在最重要是把人找回來,您不是在周先生身上安裝定位器了嗎?” 秘書安德里是希爾德的遠方表弟,也算是他的親信。 希爾德原本神經質地扯著自己的頭發,手指持續地發顫,keats逃跑的事實持續地沖撞他的心。 他被拋棄了。 這是他最不能接受的事,憤怒壓過一切情緒,讓他瀕臨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