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紅寶石上干干凈凈的,一點血跡也沒有。 第23章 周濟慈剛到傅公館時才五歲,不,他那個時候還不叫這個名字,他叫紀賢,他的父親是港城的名門望族紀家的少爺,母親是名震一時的大美人,從小集萬千寵愛于一身。 父親意外過世后,母親連新喪都沒過就立馬改嫁,當時的周小姐還不到三十歲,改嫁也不算稀奇,但速度這樣快,難免讓人家說閑話。 紀賢那個時候才五歲,他自然不知道這里面的彎彎繞繞,他只是奇怪地發現,突然有一天,爸爸出門上班后就再也沒回來,mama急匆匆地出門后也沒再回來過,家里人心惶惶,管家支支吾吾,也說不清他們到底去哪里了。 紀家的兩個老人還在世,可憐白發送黑發人,他們強忍住悲痛,一邊準備兒子的喪禮,一邊想把這個唯一的寶貝孫子接回老宅照料,結果卻被人領先一步,傅庭雪的人幾乎是強行把紀賢綁到傅公館的。 美其名曰,身為繼父,他會照顧好自己的繼子。 紀賢那個時候還沒生病,父母又特別嬌慣他,脾氣烈得像一匹小野馬。 所以,當他被一群黑衣人綁到傅公館時,他還很有精神地用有力的小腿踹人家下巴:“放開我!你們算什么東西?也敢綁架我?放開!放開!” 一個黑衣大漢不甚被他踹到,下巴當場脫臼,他那嘴都合不上的滑稽丑態,讓小孩哈哈大笑起來。 等到下車后,紀賢看著眼前鬼氣森森的傅公館,突然聯想到他看《貓和老鼠》時女巫的那個黑城堡,頓時覺得莫名的寒意席卷全身,不由打了哆嗦。 不會是女巫綁架他的吧?男孩不著邊際地想。 這時,公館里突然走出個年輕男子,他一身考究的黑色西裝,身上有古典優雅的紳士氣質,像是受過很好的教養。 但最令人矚目的還是他的眼神,他的眼神里像是壓抑著狂亂的意想,又像是飽含憤怒,這樣復雜的感情像重重烈火,折磨得他臉色蒼白,不得安寧。 面對這個奇怪的男人,紀賢精致的小臉上露出瑟縮的神情,語氣也變得色厲內荏起來:“我要回家!我mama呢?” 傅庭雪在紀賢身前蹲下來,認真打量眼前的男孩。 男孩大概五六歲的年紀,一身裁剪精良的短西裝,套著及膝的小腿襪,腳上踩著軟底羊皮鞋,看上去倒像個彬彬有禮的小紳士。 他生得粉雕玉琢,因為深受父母的疼愛,眉眼難免有幾分嬌縱之態,小巧玲瓏的鼻子仿佛對任何人都瞧不起。 顯然,他和他母親很像,然而眼睛的顏色卻不夠純正,瞳眸深處透著一點瑰麗的異色。 傅庭雪自然知道這樣的變異來自何人,他強忍住心里的那點妒忌和恨意,似笑非笑道:“這是大小姐的兒子吧?你倒是和你mama長得很像。我是你的新爸爸,以后你就住這里,我會照顧你?!?/br> 他行為和語氣都竭力表現出親昵的姿態,但眼神中卻克制不住地流露出反感的情緒。 紀賢睜大眼,皺起小鼻子:“新爸爸?我有爸爸,你是誰?我不要住這里,我要回家!快送我回家,不然我爸爸不會放過你?!?/br> 這囂張跋扈的脾氣也像,一點也看不清目前的處境。 聽到那個讓人不喜的存在,傅庭雪的臉頓時陰沉下來,他伸手捏住男孩鼓起的兩腮,語氣冷冷道:“你給我聽清楚,我可不會嬌慣你,收起你的壞脾氣,給我老老實實地呆在家里,別惹我生氣?!?/br> 紀賢從小到大都沒被這樣威脅過,他一張白皙的小臉脹得通紅,顯然是氣的,然后突然尖叫一聲,直接沖上前去撓這個男人的臉。 傅庭雪不甚被偷襲成功,他摸著脖子上滲出的血,險些氣笑了:“真是有夠野的,不愧是你母親的孩子,夠帶勁?!?/br> 說罷,他粗魯地將男孩抱起來,不顧男孩的掙扎和尖叫直接將他扛進房子里。 當天晚上,傅庭雪直接把他丟到閣樓去睡,有故意折磨他的意思。 閣樓里的空氣很冷,冰冷刺骨,連鼻間吸入的空氣都透著股陰寒的氣息,冷得連心肺都凍住了,那是足以摧毀一個人的寒冷。 紀賢蜷縮在被子里,他拼命地睜大眼睛,卻什么也看不清,狂風環繞著這座公館跑圈,外面傳來一陣陣兇狠的咆哮聲,像是有人在拼命地用身體撞擊墻壁和窗戶。 突然,門窗發出一陣劇烈的響聲,墻上的一副畫“砰”地一聲砸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他嚇得尖叫起來。 “mama,我要mama——” 他一把掀開被子,直接從閣樓上跑下來,他的哭聲在公館空蕩蕩的走廊上回蕩,愈發顯得陰森詭異,公館的傭人聽從老爺的吩咐,誰也不敢出來搭理他。 當紀賢在外面鬼哭狼嚎時,傅庭雪穿著絲綢睡衣躺在床上看書,聽到哭聲時,他神色莫名地勾起嘴角,體驗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快感。 外面的哭聲持續了快一個小時,等一切都平靜下來后,傅庭雪慢條斯理地起身,他拉開房門,門口的地毯上蜷縮著一個東西。 這小東西皮膚很白,他像是哭累了,眼瞼閉著,睫毛上滿是淚水,看上去可憐得很,哪有半點白天趾高氣揚的模樣。 傅庭雪神色復雜地看著地毯上的男孩,良久后,他將男孩抱進自己的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