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周濟慈掙扎地去扯他的手臂,一臉厭惡:“你發什么瘋?” 撕扭間,兩人一齊跌進柔軟的被褥中,江恕眼眶通紅,眼里依然閃爍著令人心悸的怒火。 突如其來的熱吻如同沒有預兆的暴風雨,帶著十足的侵略性?;艁y夾雜著澎湃的心跳,周濟慈感到自己的思緒亂成一團麻,逼仄的空間里,連炙熱的呼吸和心跳都是交織的。 他的雙唇被咬出血,江恕騰出一只手顫抖地擦干凈了他嘴唇上的血跡,然后順著他的下巴慢慢地移到了眼睛處,蓋住了那雙讓人又愛又恨的眼睛。 “你說,你到底在想誰?你心里到底還有誰?” …… 直到最后,江恕直接把水灑在他赤裸的胸膛上,空氣中充斥一種石楠花的刺激性味道。 半個小時后,周濟慈像是終于清醒過來,身上的皮膚火辣辣的疼,他厭惡地擦掉身上的水,面無表情地套上衣服,又取下那枚黑鉆耳墜放在枕邊。 看出他的意圖,江恕冷冷地笑:“你要是敢離開這個房間半步,你明天就滾回英國?!?/br> 周濟慈穿上衣服,眼神冰冷道:“隨便你,總比和你在一起好,真是惡心?!?/br> 說罷,他頭也不回地離開房間。 江恕直接從床上跳下去,沖上前去追他。 正是午夜,外面沒有點燈,伸手不見五指。 周濟慈正要下樓,江恕沖過去拉他的手,語氣壓抑道:“你不許走!” 沒等江恕碰到自己,周濟慈厭惡地收回手:“別碰我!” 他當真是受夠了…… 他面色蒼白頹敗,連發怒都無能為力,覺得心臟被長滿芒刺的藤蔓死死地纏繞起來,痛得他眼前一黑,幾乎要暈厥過去。 江恕沖上要抱住他的腰,想要攔住他的腳步,周濟慈下意識地往旁邊一躲。 但他不熟悉這座宅子的布局,屋里又沒有點燈,意識恍惚間,他一腳踩空,直接從樓梯上摔下去。 一時間,天旋地轉。 “濟慈!” 江恕都來不及拉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這樣摔下去。 因為這樣的大動靜,屋里所有的傭人都醒了,白媽套著外衣從房間出來時,就看見江恕抱住周濟慈,一臉驚慌地喊道:“叫救護車,快!” 周濟慈已經暈過去了,他摔下來時不小心撞到客室的大花瓶,額頭直接磕出血來,鮮血順著他蒼白的皮膚往下淌,看得人驚心動魄,江恕甚至都不敢給他揩。 他看著周濟慈蒼白的臉,在一種難以言狀的情緒中掙扎起伏著,內心感到近乎瘋狂的恐懼。 白媽好歹是服侍江家這么多年的老人,她沉著冷靜地吩咐人打電話,又讓江恕把周濟慈平放在地上。 把人送到醫院后,醫生查看完片子,說:“有輕微的腦震蕩,肋骨也有點骨裂,建議讓周先生住院觀察幾天?!?/br> 江恕松了口氣,他看到衣服上殘留的血跡時,至今心里都怕得發冷。 他看著手心那枚黑鉆耳釘,眼神癡楞楞的。 醫生又道:“江先生,在驗血時,我們發現周先生身體里有殘留的藥物,應該是某種禁藥,會損傷人的大腦和記憶?!?/br> 江恕皺眉:“你的意思是,他的記憶有問題?” 他突然想起周濟慈說過“我記不清了”,他一直以為周濟慈這句話是在敷衍,現在看來,倒像是他真的不記得了。 醫生道:“這藥效挺厲害的,應該是私人研制的,目前還不知道具體成分和配方,如果要把藥物全部清理干凈,估計要花不少功夫,你要給他治嗎?” 江恕低頭思考了良久,然后淡淡道:“不用了?!?/br> 醫生得到指令后,一臉平靜地應下,又繼續給他說了些注意事項。 等醫生走后,江恕走入病房,周濟慈正躺在病床上,他頭上纏著紗布,臉色憔悴蒼白,眼下棲息著一抹黛青色,連原本紅潤的雙唇都清透蒼白,一副薄命相。 但即便如此,他依舊是好看的,面孔蒼白但不失美麗,面容安詳到讓人不愿意驚醒。 江恕緩緩俯下身,重新將那枚黑鉆耳墜鎖在他的耳垂上,卻仿佛是在將他整個人都鎖住。 他神色莫名地撫摸周濟慈昏睡的臉,眼神里透出些許詭異的神色來。 不記得很好,如果什么不記得,那才是真正的完美。 江恕在周濟慈額上印下一個吻,語氣溫情脈脈道:“你看你,這樣乖乖的模樣,可比橫眉豎眼的樣子可愛多了?!?/br> 與此同時,國華盛頓。 因為總統來廣場進行演講活動,很多人都來此集會,人群中,林瑯正在啃一個面包,這個面包花光了他身上最后一美元。 不過都已經不重要了,反正他只要達到他最后的目的就行。 林瑯知道他回不去了,國內正在通緝他,他的錢已經全部花光,他的人生已經完蛋了。 小時候,他最喜歡的書就是《紅與黑》,他坐在那間簡陋的圖書館里,把這本書翻了一遍又一遍,那時候,他的夢想就是成為成功版的于連。 他甚至在語文書的封面上寫下:“誰又會想到這如姑娘一般白皙、溫柔的容貌背后竟會隱藏著一種寧可死去一千次也要飛黃騰達的堅如磐石的決心?!薄?】 如今,他已經不能飛黃騰達,但即使不能名垂千古,也要遺臭萬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