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恰好這時,經紀人沈肅也打來個電話,告知他公司最近的決定。 沈肅在電話中說道:“你的合約雖然還沒到期,但江恕這么一通攪合,我們這個小公司也惹不起他,前幾天高層開了個會,估計只能選擇雪藏你?!?/br> 周濟慈溫聲道:“沒關系,我其實也有點想退圈了,這些年我也攢了不少錢,等合約到期就解約吧?!?/br> 聽說他想退圈,沈肅倒是落寞了很久,原本覺得他和林瑯分手后,自己努努力,說不定還能捧出一個紅人,誰想到造化弄人,既然是得罪了江恕,那在娛樂圈的路就走到終點了。 雖然心中各種惋惜,但沈肅還是祝他以后一切都順利。 做完這一切后,周濟慈靜靜地躺在床上,身體空虛得榨不出一絲力量,他望著天花板,疲憊地閉上眼。 一個星期后,秦洋給周濟慈帶來好消息,說草莓找到了。 白熾燈光照亮浴室的每個角落,周濟慈正在給臟兮兮的草莓洗澡,目光溫柔而滿足。 站在一旁的秦洋笑道:“這個臟兮兮的小家伙在大街上翻垃圾桶,愛狗協會的人發現他脖子上有狗牌,就送到了動物收留所?!?/br> 草莓不像其他貓貓狗狗,一到洗澡就拼命掙扎,它很乖,從來不把洗澡水濺的到處都是,因為主人溫柔的力度,它嘴里還發出舒服的呼呼聲。 周濟慈溫柔地把草莓身上的泡沫沖干凈,笑道:“能找到就好?!?/br> 雖然不知道草莓是怎么從林瑯手中逃跑的,但能活著回來就好。 他心疼地摸摸草莓的白毛:出去流浪幾天,就瘦了好多,以后給你補回來。 想到偷狗的那賊,秦洋神色微變,感慨道:“你那個前男友可真不是省油的燈,他最近不是因為那些亂七八糟的熱搜而出名了嗎?他老家有人在電視上見到他,立馬去警察局舉報,說他十六歲時毒死了自己親生父親,這些年他們宗族的人一直在找他?!?/br> 周濟慈一愣,問道:“那現在他人呢?” 秦洋嘆氣道:“跑了,誰知道他跑哪里去了,警察局已經在準備發通緝令了。唉,你看這事鬧的?!?/br> 周濟慈也長嘆一口氣,心里說不上是什么滋味。 給草莓洗完澡后,周濟慈留秦洋吃晚飯,秦洋也痛快地答應下來。 一個小時后,周濟慈端上晚飯,一道紅酒燉牛rou,一份洛林蛋糕,一盆奶油龍蝦濃湯……除此之外,還有一小瓶佐餐的白葡萄酒。 秦洋坐在鋪有雪白桌布的飯桌前,感慨道:“你這樣的賢惠,有些人怎么就那么沒有福氣,這年頭會做飯的男人可不多了?!?/br> 周濟慈淡笑道:“我以前在英國讀書,大學的伙食很差,我吃不慣白人飯,也不愿意將就,只好自己學著做?!毕氲接说母鞣N都市傳說,秦洋打了個哆嗦,忙道:“算了,咱們還是吃飯吧,把生化武器端上來干什么?!?/br> 這時,秦洋突然發現周濟慈的鎖骨上有個傷口,下意識地問道:“你這傷口是怎么回事?” 周濟慈淡淡道:“被狗咬的?!?/br> 秦洋愣楞道:“哦,那記得打狂犬疫苗?!?/br> 兩人沒再說這樣掃興的話題,一邊吃晚飯,一邊慢悠悠地說起話來。 周濟慈開口問道:“你最近怎么樣?” 秦洋嘆氣:“還不是老樣子,你說這最賺錢的法子都寫在憲法里,偏還有那么多人知法犯法。不過這些倒不是最重要的,我今年都三十多了,我媽一直在催我找對象,我現在是連家都不敢回?!?/br> 周濟慈笑道:“老人家也是怕你一個人孤單?!?/br> 秦洋靈機一動,道:“要不,你幫我一把,我帶你回家,就說你是我男朋友,這樣她以后就不會再讓我相親了?!?/br> 這叫不逼父母一把,永遠不知道他們的接受能力有多強。不能接受同性戀,那總能接受打光棍吧。 周濟慈意味深長道:“一時半會兒倒是能解決問題,但你確定你mama以后不會安排你和男人相親?還有,你有過男朋友,以后姑娘還看得上你?” 想起自己老媽的開明,秦樣連忙搖頭:“那還是算了,我可不想以后和男的相親,我以后還要 娶老婆的?!?/br> 秦洋這還是第一次來周濟慈的家,一進門就聞到空氣中氤氳的香氣,香氣來源于餐桌上白瓷瓶中的紫羅蘭。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凈凈,陽臺上種著迷迭香和幾盆玫瑰花,蒼綠色的窗簾慢悠悠地隨風起落,倚墻而立的黑色鐵藝書架上塞滿了書。 秦洋隨便抽出一本,發現都是他看不懂的外文,只好訕訕地把書放回去。 這簡直不像是男人住的房子,屋子的主人浪漫又富有情調。 兩人用完晚飯,又一起喝了點酒,秦洋實在不好意思,幫忙把碗碟收拾了。 等秦洋走后,周濟慈搬了張椅子在陽臺上,借著最后一絲陽光,慢悠悠地看書。 草莓舒服地躺在他腿上,享受著主人溫柔的愛撫。 “愛之于我,不是一飯一蔬,不是肌膚之親,是平凡生活中的英雄夢想,是一種不老不死的欲望?!薄?】 他的手指反復摩挲書上的這一句話,有些出神。 夕陽西下,火燒云鋪天蓋地地降下,為他的身影鍍上一層朦朧的光邊,他望向天幕上的火燒云,眼神并不哀傷,只是有些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