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周濟慈出聲道:“你好好養傷,別再做這種事,我們各自都體面一點?!?/br> 體面? 林瑯心里冷笑一聲,他握緊手心那張嶄新的名片,終于下定決心。 林瑯的傷并不嚴重,他出院后,周濟慈已經收拾好自己的所有行李。 周濟慈對林瑯說:“明天我就會搬出這里,我的書和行李已經都收拾好了,草莓我也會帶走。以后,你自己保重?!?/br> 林瑯沒有說話,他低垂著頭,過長的頭發遮住他的眼睛,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見他不說話,周濟慈嘆了一口氣,獨自去書房過夜。 第二天,周濟慈準時起身,他正要離開,卻沒有看到草莓。 找遍整間屋子后,周濟慈發現林瑯也不在,但他的衣服物品卻一件沒少。 林瑯不見了,還偷走了草莓。 意識到這一點后,周濟慈驟然變了臉色。 他取下左耳垂上的耳釘,用耳釘尖銳的一頭插入手表的暗格,熟練地將一張電話卡取出來。 將電話卡插入手機后,周濟慈撥了個號碼,對電話那邊的人說道:“你也看到網上的新聞了,你拜托我的事,估計是不成了?!?/br> “另外,我希望你能幫我找一下狗,我前男友把我的狗偷走了?!?/br> 第12章 歹毒 由于江恕下令封殺裴律和林瑯,《金色的傳說》劇組也斷掉資金鏈,一時間,裴律在圈內可謂是人人避之不及的程度,人人都當他瘟神一樣。 對于江恕的報復,裴律早有心理準備,但如果只是他一人遭受報應也罷,可當他看到網上關于學長的“小三”傳聞時,他徹底坐不住了。 他不能接受純白無辜的學長遭受這樣的污蔑,在經過反復的心理準備后,他終于下定決定來向江恕低頭,順便……簽離婚協議。 早上九點鐘,杏黃色的陽光從明凈錚亮的玻璃窗里透進來,穿過紅天鵝絨的窗帷,把客室照得雪亮。 客室清一色的復古家具,江恕的外祖母是英國人,去世前給他留下不少昂貴的古董家具,包括黃檀木的桃花芯木柜、“帝政時期”的橡木櫥柜……色彩華麗復古,恪守嚴格的對稱法則,奢華中又顯示出權威和莊嚴。 裴律站在曾經屬于他的家里,卻有些手足無措。 江宅的仆人們正在屋內團團轉地忙著,換洗天鵝絨的窗簾、擦拭古董家具、烹飪早點……每個人都各司其職,井井有條,一絲不亂。 沒有人往裴律這邊看上一眼,完全把他當空氣。 這種被刻意忽視的陌生感覺,是裴律很久沒體會到的。 秘書喬西正在指揮廚師長準備今天的早餐,他一身筆挺的白色西裝,眉眼清雋泠然,說不出的端莊得體。 “奧比昂酒莊剛送來幾瓶白葡萄酒,擺上?!?/br> “老板最近胃口不太好,這道蟹rou小餃子太油膩,撤下,換上一份冰糖燕窩?!?/br> “鱸魚不怎么新鮮了,今天的魚類都全部重新采購?!?/br> “把這個秋葵綠釉如意瓶擺在餐桌上,再去后園摘幾朵綠玫瑰,正好和今天的餐具配色?!?/br> “好的?!?/br> …… 喬西一絲不茍地指揮著,他清秀的臉上架著銀絲邊框的眼鏡,嘴角帶著淡淡的笑,盡職盡責。 發覺裴律正在觀察自己,喬西躬身行禮,聲音溫雅好聽:“裴先生,請你再稍等一會兒,老板還沒起床?!?/br> 他微微欠身時,絲綢般的長發在他臉側滑過很好看的弧度。 裴律不自然地抿唇,喬西表現得越是周到體面,他心里越是不自在。 作為江恕的貼身秘書,喬西為人彬彬有禮,工作極其有效率,一舉一動都精密得像個機器人。 在喬西面前,裴律總是沒有底氣,覺得自己的氣度儀態比不上他的從容不迫。 裴律甚至懷疑過這位容貌氣度不凡的秘書,是不是私下和江恕有什么不正當的關系,為此還和江恕鬧了不少別捏,但一旦涉及正事,江恕卻從不會慣著他。 沒再去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裴律抬頭看向正對著大門的那副巨大油畫。 這是江恕母親的畫像,女人一身碧玉色絲綢裙子,裙邊用金線繡有玫瑰花,修長白皙的脖頸上掛著一大串祖母綠寶石項鏈,高貴美麗至極。 江恕性格屑到那種地步,一張嘴刻薄得讓人簡直羞憤欲死,但在情場上卻無往不勝,除去他出手闊綽以外,更多要歸功于這張從母親那里遺傳到的俊俏臉蛋。 這幅油畫整整掛在江宅三十多年,直到江恕結婚,他也沒取下這幅油畫。 作為一個文藝工作者,裴律很擅長剖析人性,通過了解江恕的過去和童年,他發現江恕有很典型的俄狄浦斯情結。 他深愛自己的母親,并憎恨傷害母親的父親。 江恕的父母是家族聯姻,早年還算幸福美滿,奈何他父親想享受齊人之福,鬧得全家天翻地覆,不得安寧。 在江母因病離世前,很長一段時間她都處于精神抑郁的狀態,并數次在兒子面前發病,給江恕留下極深的心理陰影。 母親過世后,他在回憶中不斷完善對母親的美好印象,并執著于一場忠貞不渝的婚姻,與其說他是在追求真愛,更像是一種對自己童年的補償心理。 江恕在剛成年后的一段時間里相當荒唐,他不喜歡單身男女,反而喜歡有過丈夫或者男朋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