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二五章 又近了一步 (已讀書友請勿訂
中村的身份級別要比前田高的多的多的多,按職級而論,他應該與土肥圓齊平。 不過此人不似土地肥圓那么高調,再加又在海外,所以國內知道他的底細的人很少。 “不知齊桑接的是什么貨?”中村又一次的問道。 “哦,是曲氏百寶丹!”方不為回道,“部分要運到美國,部分會在南洋各地分銷……中村君若是有意,咱們可以細談!” 方不為確實是來接貨的,接的也的確是普通的百寶丹,也就是沒有保險子的那一種。 上海,南京等地沒有淪陷之前,各大藥房里都是論近買的。 日本間諜買回去也沒什么用。 一聽曲氏百寶丹,中村的眼睛微微的亮了一下。 支那戰場上的中國士兵,備用的一種奇特的傷藥,就叫曲氏百寶丹,效果非常的好,關鍵是便宜。 雖然聞起來與中國民用的其它的百寶丹,甚至是也叫曲氏百寶丹的傷藥的味道差不多,但效果天差地別。 對華日諜機構也深入調查過,但暫時只知道這種藥來自西南軍閥龍云的地區,具體是什么人生產的,暫時還沒查到。 于二君與國民政府的關系一直很密切,不知這次運來的百寶丹,是不是就和軍用的有關聯? 這樣的念頭,也只是中村的心里一閃而沒。 不能因小失大。 齊希聲的作用不能浪費在這么一點小事上…… “有生意肯定是要做的!”中村高興的問道,“不知齊桑什么時候有時間!” 方不為看了一下表,沉吟了一下后說道:“下午六時吧,中村君覺得如何?” “沒問題!”中村用力的點了點頭,“還是老地方?” “可以!”方不為回到。 兩人客氣了幾句,各奔東西。 下午六點的時候,方不為讓司機把他送到了星洲比較繁華的一條街道上。 這是南洋有名的紅燈區,滿街飄的都是這個屋,那個町的旗子。 在這里靠出賣身體為生的娼妓,百分之八十,都是日本女人,又稱南洋姐。 從十九世紀開始,歐洲列強移民,靠的是堅船利炮,或是傳教士。 中印等國移民,則靠的是廉價的勞工。 而唯獨日本一枝獨秀,靠的是女人的身體。 方不為遍走南洋,每到一地,必有三道風景映入眼簾。 一是到處飄揚的宗主國英國的國旗,二是眾多的華工,三是來自日本的“南洋姐”。 日本性文化的開放,是深入到骨子里的…… 小車開到了一處極具有日本特色的居酒屋門口停下。 中村就站在臺階底下,穿著一身黑色的和服。 另外還有兩個年青的日本人守在門口兩側,腰間各插著一柄武士刀。 等到小車停穩,一個日本武士彎著腰打開了車門。 中村則是向下車的方不為鞠了一躬。 方不為好像也想鞠躬,但腰剛彎了一下,又想起了什么似的,鞠躬的動作變成了抱拳。 中村微微的勾了勾嘴角。 青木宣戶雖然是個懦夫,但他父親青木真也卻是純正的大日本帝國的子民,該有的禮儀,一分不差的交給了孫子。 可惜,死的有些早了! “齊桑,請!”中村彎著說道。 “有勞了!”方不為客氣了一句,跟著中村進了酒屋。 等兩人進去之后,兩個武士關好了門,又在門口堅起了一面黑旗,意思是客滿了。 其實里面就只有方不為和中村這一桌客人。 清酒,壽司,生魚片…… 還有臉上抹著白灰一樣東西的藝伎。 方不為越看越像鬼怪神話中的吊死鬼。 他歷來習慣大魚大rou,重鹽重油,吃這些玩意,實在是難以下咽。 但方不為還是裝做酣暢淋漓的模樣,時不時的就會發出一聲呻吟。 兩人杯來盞往,喝得極其盡興。 不到兩個小時,兩壇清酒就見了底。 方不為假裝沒發現,中村趁他不注意,將杯里的酒潑到墻角縫隙里的動作。 “好久沒有享用過如此美味的東西了……” 方不為喝干了一杯清酒,回味了許久,才發出了一聲感慨。 一看方不為的醉眼惺忪的模樣,中村就知道他喝的差不多了。 十五六度的清酒,方不為已經喝了一壇,足有五斤。 不論是從這近一年的鋪墊而論,或是看齊希聲此時的狀態,中村都覺得,是時候讓齊希聲露出點破綻來了。 中村盯著方不為,看他昏昏欲睡,好似精力極不易集中時,才用純正的日語,緩緩的問道: “這些美食,齊桑以前吃過?” “祖父在世的時候……”方不為做出一副緬懷的模樣回道。 剛說了半句,像是猛的醒悟了過來,方不為下意識的抬起手去捂嘴。 他說的是純正的日語,關西腔。 “納尼?” 中村裝做一副驚奇的模樣:“齊桑竟然會日語,還說的如此純正?” 方不為的臉色有些不好看,就像是正在偷東西的賊,被人抓了現行一樣。 陰沉著臉好半天,才聽他說道: “在美國的時候,結識了一位日本的朋友,跟著學了幾句!”方不為低著頭,像是極為心虛的辯解道。 中村微微的勾了勾嘴角。 見鬼的日本朋友,你本來就是日本人…… 青木家的祖籍就在京都。 而齊希聲大學畢業以前,一直跟隨祖父青木真也生活,青木真也根本不會說漢話,只會一些簡單的英語。 齊希聲的日語,就是這樣學來的。 “哦,原來如此?” 中村裝做恍然大悟般的樣子點了點頭,又不動聲色的勸起了酒。 但方不為就像是被嚇得酒醒了一樣,說什么也不喝了,并提出來要告辭。 中村知道,齊希聲還在追求于小姐,是絕對不會在這樣的場所留宿的,所以他從來沒提過這樣的要求。 但錢倒是送了不少。 把搖搖晃晃的方不為送上了小車,中村看著小車的尾燈,眼睛微微的瞇了起來。 又近了一步。 是啊,又近了一步! 方不為半靠在車后排,微微的嘲諷了一句。 是時候讓于二君放出“派”自己回國的風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