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八二章 沉船 二 (求月票)
方不為蹲在岸邊,探頭一望,船塢那邊燈火通明,人影綽綽,想來是唐生志對自己沉船的那句話深信不疑,所以第一時間就派了人過來。 從河岸潛進船塢是不可能了。 但這難不倒方不為。 船塢通著長江,他可以從江里潛過去。 …… “啪嗒嗒嗒……嗚……” 蒸汽機不停的往外冒著汽,帶動連桿運行的聲音清晰無比。 “怎么樣?”站在機師旁邊的周讕問道。 “一切正常,隨時都能啟用!”機師回道。 “那就停了吧!”周讕又說道。 “是!”機師應了一聲,關了蒸汽機,然后和幾衛警衛合力,把船用鐵鏈固定在了水泥護臺上。 周讕擺了擺手,帶著一群人下了船,跳到了護臺上。 半個小時前,唐生志給他打電話,說是唐公館進了匪人,一個班的警衛全都被放倒,但沒一個受傷,全都活的好好的。 當問到匪人有多少人時,唐生志竟然只有一個? 而且從進去到離開,全程沒超過五分鐘不說,不管是匪人還是警衛,竟然一槍都沒開? 開什么玩笑? 這是人還是鬼? 周讕本來想趕過去看看,但唐生志卻讓他先來船塢,看看那條船。 因為那個蒙面人說過,會把這艘沉了。 周讕當時就被驚的變了臉色。 知道這艘船的能有幾個? 怪不得能悄無聲息的潛進唐公館? 這絕對是自己人無疑。 周讕甚至懷疑,這個蒙面人九成九買通了唐生志身邊的警衛。 一懷疑到是自己人,周讕就不得不重視了。 這艘船是他們最后的退路,真要被沉了,就只能坐著木船過江。 周讕馬不停蹄的趕到了煤炭港,第一時間就把宋希連的人撤了下去,換上了自己的人。 知道這艘船的沒有幾個,宋希連就是其中之一,自己也有嫌疑。 然后周讕又派人將船里里外外全部檢查了一遍,甚至派人潛下水,看船底有無被鑿的痕跡。 確定沒有任何問題之后,他才松了一口氣。 看來蒙面人對唐司令說的那些話,也不過是恫嚇之言。 但到底是誰干的? 要真按唐司令所說,此人豈不是能飛天遁地,無所不能了? 肯定有內鬼。 周讕判斷,絕對是有人里應外合,給唐司令演了一出戲。 但這伙人的目的是什么? 問起緣由,唐生志也不說。 周讕決定,一定要查清楚,把這伙人給挖出來。 一個人干的? 開什么玩笑。 “看好了!”周讕給他帶來的一個參謀說道,“但有閑雜人等靠近船塢,就放心開槍,既便誤傷了人,不管什么后果,都由我承擔……” “明白!”參謀挺著胸回道。 早上的時候,宋希連安排了一個班的人,來看守這條船,這會周讕又把人數加了一倍,調的直接是衛戍區司令部的警衛排:兩個重火力班,連輕機槍都有。 除了參謀,還有一個實戰經驗比較豐富的警衛隊長。 周讕倒想看看,會以樣的人膽子這么大,敢跑來炸船。 “走,去牯嶺路!”周讕大手一揮。 幾個警衛護著周讕,往小車邊走去。 留在船塢的那個參謀帶著人往外恭送著。 “嗤……咻……” 一個細微的怪響聲傳來,走在最后面的幾個警衛聽到聲音后,下意識的一愣。 像是火炮捻子被點著后發動的動靜。 只要是上過戰場的,都能分辯的出來,這不是手榴被拉開了引線,就是炸藥包被點燃了導火索。 一個警衛回頭一看,一根導火索正順著護臺,飛快的在往船底下鉆。 “是炸彈……” “跑啊……” 哪來的炸藥? 剛剛才不是檢查過么? 見了鬼了? 走在最前面的周讕猛的一愣。 “不要跑……”周讕剛喊出了半句,就被警衛隊長給撲倒在了地上。 “趴下,趴下,保護長官……”隊長大喊了一聲,擋在了周讕的身前。 其它警衛也驚醒了過來,就地往下一趴。 周讕正好被圍在中間。 也就是最后一個人剛剛趴好,周讕感到胸口一震,然后又聽到“噗噗噗”的幾聲,像是灌滿氣的皮球被扎了一刀一樣的那種聲音。 最后又是“砰”的一聲悶響,船道里沖起一道水花,撲向了房頂。 船塢里就像是下起了雨,所有的人都被澆成了落湯雞。 “一班警戒,二班偵察……” 等炸起來的水霧落完,看再無響動,隊長又是一聲大吼。 “我干他娘……”周讕一把甩衛的手,飛快的爬了起來,沖向了護臺。 幾個警衛攔都攔不住。 一條火輪,已被炸的四分五裂,大部分的殘骸正在往下沉,少部分木制的,還漂在水面上。 船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人給炸了? 這讓他回去后,怎么給唐司令交待? 太特么欺負人了。 這要不是自己人干的,他周讕敢把名字倒過來寫。 “誰干的,給老子站出來……”周讕猛的轉過身來,撕心裂肺的吼道。 眾警衛面面相覷,連大氣都不敢出。 排長看了看漂在水面上的甲板,又看了看船道兩側的水泥護臺,猛的倒吸了一口冷氣: “長官,對手的手段太高明了,明顯不是我們這些人能夠使出來的…… 你看,船被炸了,水泥護臺竟然還完好無損……這爆破力需要多么精準才能做到?” 周讕猛的一頓,順著隊長手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如隊長所說,四周的水泥護臺,連個角都沒有缺。 敵人明顯只是想炸船,沒想要人命! 但周讕沒時間關心這個,他想知道,炸彈是什么時候被裝進去的? 他猛的提起機師的領子,目眥欲裂的問道:“你干的?” 就是這個機師帶著人,檢查的船,這炸了好幾聲,炸彈怎么也有五六顆了,他怎么可能看不到? “長官,不是我……”機師慌亂的擺著手,“你一直都是跟在我后面的……” 一句話就把周讕給問住了。 “你們干的?”周讕又指著機師的兩個助手。 船底就是他們檢查的,也是周讕唯沒看到的地方。 “長官,冤枉啊……”助手大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