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四七章 引蛇出洞(求月票)
這小子明明是個特務,就沒怎么打過仗,怎么用起兵法來,是如此的熟練? 黎鐵漢怎么比,都覺的自己和方不為之間,還是有些差距的。 其實方不為的計劃已經非常完善了,包括委員長在內,五個人頭對頭的研究了一上午,也只是在方不為提出的基礎上,做了幾點小補充。 委員長最終決定,就按此計劃執行。 方不為沒辦法判斷南京城里有多少日諜,只能將該做的戲全部做足了。 早上九點,在唐生志的陪同下,委員長祭拜了中山陵,又視察了紫金山陣地…… 下午三點,在唐生志,宋希連的陪同下,委員長視查了內城各城門,于五點左右,與眾將道別,秘密抵達明故宮機場。 差不多一個小時以后,委員長出現在南京城的消息,就送到了日本駐南京領事館。 “確定蔣總裁已抵達機場?”大使川越茂問道。 “已確定!”武官回道,“小車足有五輛,隨行人員頗多,至少在二十人左右……這與內線之前所報的人數也相符……” “那就行動吧!”川越茂興奮的說道。 “嗨!”武官應了一聲,出去安排了。 出了門之后,他才聽到大使發出一陣放肆的笑。 武官心中也是陣陣激蕩。 此次的計劃若是成功了,他們絕對會成為帝國的大功臣…… 晚上七點,明故宮機場。 炮聲漸漸稀疏,天上也沒有了日軍偵察機飛來飛去的“嗡嗡”聲。 看了一下表,方不為對林尉說道:“可以出發了!” “好!”林尉應了一聲,抓起了桌子上的話筒。 十分鐘后,一輛絲毫不起眼的吉普車乘著夜色,駛出機場,消失在了夜色當中。 誰都不會想到,這輛灰頭土臉,連油漆都掉了許多的車中,坐的竟然是國民黨總裁,蔣委員長夫婦。 開車的是黎鐵漢,副駕上是錢大均。 就只有他們兩人陪同,再多一個警衛都沒有。 “達令,真的要坐戰機么?” 宋夫人不滿的問道。 習慣了時時刻刻都有人伺候的宋夫人,對于乘座戰機去武漢,一直是持反對意見的。 因為再多余一個人都帶不了。 “以防萬一,忍耐一下吧,很快的……”委員長拍了拍宋夫的手背。 宋夫人畢竟是女流,警惕性和敏感性都比較差,但委員長不一樣。 對方不為這樣安排,他舉雙手雙腳贊成。 又不是沒吃過虧,差點讓日本人得手的事,又不是沒發生過…… 站在塔樓上,目送著吉普車出了機場,方不為才回過頭來,給飛行隊長下達著命令:“起飛吧!” 飛行隊長按下了擴音器按鈕,下達著一道道指令。 機庫門被打開,一架白色客機駛了出來,停到了跑道上。 不是美齡號,而是另外一架。 聽到要拿美齡號當餌機,宋夫人堅決反對。 這架飛機對宋夫人來說,要著非同一般的意義。 三六年西安事變,宋夫人就是乘著這架飛機,帶著宋子文,端納,馬春風等人,不顧危險,跑到西安把委員長救出來的。 為記念宋夫人對他的忠貞不渝,也為了記念夫妻相守以沫,同甘共苦之義,委員長才命名的“美齡號”。 委員長也覺的能留下就盡量留下,所以方不為又將時間從黃昏推后到夜幕降臨。 因為天一黑,日軍偵察機沒辦法看到機身上的機號了。 看著飛機開始滑行,起升,直至斜刺入空,方不為又回過頭來,給旁邊的電訊組交待道:“通知紫金山天文臺,嚴密監聽空中動靜……” 紫金山是全南京最高的地方,那里有一臺空軍布置,用來監聽日軍飛機動靜的聽音器。 電訊員以最快的速度發送著電報。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半個小時之后,聽到電臺里的嘀嘀聲,電訊員快速的翻譯好電文,交到了方不為的手里。 “并無偵察到有日軍戰機從南京上空經過……” 嗯? 方不為一下起了疑。 日軍是一號攻破江陰,二號攻破溧水的,溧水機場自然也被攻占了,那里至少有日軍的兩個飛行大隊,近五十架陸戰機。 按方不為的設想,只要日軍偵聽到南京城內有客機起飛,溧水機場肯定會派陸戰機升空攔截,紫金山自然能聽到。 但離餌機起飛,半個小時都過去了,怎么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 “會不會是我們猜錯了?”林尉猶豫道。 他的意思是,會不會是方不為判斷錯誤了,日本人根本不知道委員長的出行計劃。 “不可能!”方不為斬釘截鐵的說道。 德國在中國,就只有幾處大使館,連利索一些的間諜都沒派幾個,怎么可能知道委員長出行的具體時間和方式? 方不為有九成九的把握斷定,這條情報,是陶德曼從日本人那里得到的。 而宋夫人保密意識太弱,不慎導致機密外泄的事實,也附合方不為的這個判斷。 遇到天賜良機,日本人能錯過才叫見了鬼。 最好的辦法是,得知有客機從南京起飛后,便派就近的陸戰機升空攔截,以至擊落。 日本人也不可能舍近求遠,從其它地方調飛機。 這是天上,又不是在公路上和江上,就只有這一條路可走,而這個年代也沒有雷達。 稍慢個一兩分鐘,等客機升入上千米的高空,日本人的軍機連客機的影子都追不到。 方不為選擇晚上起飛,也是這個原因。 但為什么日本人一點動靜都沒有? 方不為有些想不通。 “等等再說!” 方不為敷衍了一句,往輪椅上一靠,怒力的猜著各種可能…… 南京鼓樓西,日本總領事館。 “閣下,你看!” 武官飛快的跑了進來,把一份電文交給了川越茂。 “機場內有客機駛出機庫,準備起飛,但并無見有人登機……” “并無見有人登機?”川越茂重復了一遍,眼睛猛的一瞇,“到機場的那些人,有沒有進入機庫?” 川越茂懷疑,委員長會不會是直接從機庫登的機。 “沒有!”武官搖頭道,“這些人進了機場的辦公樓之后,就沒有出現過……” “砰”的一聲,川越茂重重的電文拍在了桌面上:“這是引蛇出洞之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