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七九章 挖坑(二 求月票,求贊?。?/h1>
方不為頂多也就是挨頓罵,被委員長罵幾句類似“少不更事”的話。 但宋元良會怎么樣,那就說不準了。 方不為依稀記得,宋元良貪了修工事的錢之后,馮圣法實在沒忍住,跑到委員長那里告過一狀。 委員長考慮正是戰時,而八十八師也確實打出了嫡系的氣勢,便先把馮圣法安頓住了。 后來,宋元良不戰而逃,委員長準備算總賬的時候,才把這一點條給提了出來。 但最后礙于宋無良的叔叔,時任二十二集團軍副司令孫震的情面,只把宋元良關了十多天,就不了了之了。 宋元良照樣當他的軍長。 但這一世,就沒這么容易了。 只要宋元良敢貪,這樣的坑,方不為能給他挖無數個。 他就不信每一次宋元良都能安然無恙的逃過去? 方不為之所以挑到黃杰,也是運氣。 誰讓民國有名的幾個逃跑將軍,一次就讓方不為碰到了倆? 一個也是坑,兩個也是坑,順帶而已。 重要戰事中,國軍不戰而逃,棄軍而逃的多不勝數,但方不為能記住全名全姓的并不多。 其中就有宋元良,桂永請,黃杰。 一是因為就這三個官最大,二是這三位不戰而逃后造成的后果最為嚴重。 宋元良就不用說了。 桂永請是南京保衛戰時逃過一次,蘭封會戰時逃過一次,再有沒有,方不為不記得了。 而蘭封會戰時未戰先逃的還有黃杰。 不過他不是一個人跑的。 當時黃杰正率第八軍駐守商丘,配合程潛的十萬余人圍殲土肥圓師團的兩萬人。 聽到桂永清還沒等土肥圓沖鋒,就帶著部下逃了,繼而把包圍圈放開了一個大口子,把土肥圓給放了出來,直向商丘逃來,黃杰竟然一槍都未開,也帶著第八軍跑了。 要不是桂永清和黃杰,土肥圓怎么可能活到日本投降后? 土肥圓逃出包圍圈后,與日軍大部匯合,開始反攻。 軍心已失的國軍節節敗退,委員長不得不挖開了黃河。 方不為認為,被無數后人詬病的花園堤決口,與這兩個人絕對脫不開關系。 事后問及原因時,黃杰竟然說軍部的電臺炸了,無法與總部聯系,所以才下達了全軍棄城的命令。 總歸是委員長的嫡系,和宋元良一樣,黃杰被象征性的關了幾天,照舊官復原職了。 所以坑起這樣人物來,方不為一點心理壓力都沒有。 最好是宋元良知道消息后,跑來和黃杰拼命。 方不為去找了陳江暫且不提,黃杰此時心里卻想是吃了黃蓮一般,后悔的腸子都青了。 剛把方不為送出了辦公室,黃杰一臉急燥的抓起了話筒,撥給了馬春風。 “雨農啊,你也太不夠意思了……當初說是委員長要派方不為到軍中厲練的時候,你為何就不勸一下為兄,把他派到第二師,或是一六六師也行???” 黃杰就是從第二師出來的,歷任團長,旅長,師長。 七七事變后,才調任為第八軍軍長。 馬春風懵了一下。 黃杰的這句話,怎么這么熟悉? 不就是委員長一貫的套路么:事后一后悔,就會遷怒到當初勸他的人身上。 馬春風硬是忍著怒氣,不軟不硬的刺了黃杰一句:“軍長莫要冤枉人……當初兄弟求到你頭上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說的……” 別說黃杰了,馬春風當初本來想把方不為調到胡宗南的第一軍過渡一下的時候,直接就被胡宗南給拒絕了:想都別想,誰開了這個口子,誰就是其他軍頭的死敵。 這會不但后悔了,還怨到自己頭上來了,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馬春風也只以為,黃杰看到方不為一次又一次的給宋元良掙臉面,有些眼紅了。 “為兄這也不是后悔了么……”黃杰打了個哈哈,“若是委員長有意,想讓方不為挪個地方的話,老弟一定要記得哥哥,把方不為弄到哥哥這里來……” 黃杰三言兩語的說了方不為跑他這里來,買了一大堆藥棉,甚至是石頭木頭的經過。 黃杰故意沒說方不為還沒給錢的內情,只說是方不為說的,他先墊上,事后再從軍費里扣。 馬春風腦子里“嗡”的一下,眼睛里都快冒出火來了。 方不為吃了熊心豹子膽,連軍費的主意都敢打? 宋元良這是有多不要臉,脖子有多硬,才敢慫恿著方不為干這個事? 方不為這個蠢貨,怎么這么容易就上了當? 馬春風氣的直咬牙,隨意了糊弄了黃杰幾句,掛了電話的,又給八十八師打了過去。 陳素農的副官告訴馬春風,說是方不為去了稅警總團,還沒回來呢。 不行,必須要先給委員長打個預防針,省得方不為這個蠢貨真上了宋元良的當。 馬春風急沖沖的去找委員長了。 掛了電話,黃杰站在窗前,看著正在往車上裝藥棉等物資的士兵,嘴角勾起一絲得意的笑容。 宋元良,你就等著吃掛落吧。 等方不為到了自己這里,你再看看老子是怎么cao作的? 想要錢,也不是這樣的要法…… 這個時候,宋元良正在給朱少良匯報方不為和劉緒武擊落了兩架敵機的戰績。 朱少良翻來覆去的看著手里的戰報,實在有些不相信,這事又是方不為干出來的。 這才隔了幾天? 上次是打坦克,這次是打飛機,下次方不為是不是連鬼子的軍艦也能給擊沉了? 再下次呢? 那就剩航母了…… 當然,朱少良也知道,宋元良絕不查能這樣的事情開玩笑。 “拿機關炮打飛機,還屬我軍首例……自然是要通報全軍的……這樣……” 后半句還沒說出來,桌子上的專線電話就響了。 朱少良隨手接了起來,里面是林尉的聲音:“宋元良是不是在你那里?” “對!”朱少良回道。 “你讓他馬上到官邸這里來一趟,委座找他……” 林尉的聲音雖然不急不徐,但朱少良還是聽出了幾分肅然。 要是好事,林尉的語氣絕對會輕松好多。 “我現在就讓他動身!”朱少良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