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九一章 頂天立地 (求月票)
按照現有的線索,再結合方不為思路,馬春風越想越覺的方不為的推斷是對的。 這事真有可能就是蔣建豐干的。 馬春風相信,一個人可能會因為多年所受的教育,身邊的環境氛圍等因素,會改變一些觀念,甚至是轉變立場。 但他絕對不相信,既便影響再大,一個人不知道什么是自己最想要的,什么是對自己最有利的。 除非這個人是白癡或是腦殘! 委員長只有蔣建豐這么一個獨子,用心培養,悉心調教之后,委員長的衣缽,未必不能傳給蔣建豐。 蔣建豐心里自然清楚。 但這條路也并不是那么好走,肯定千難萬險,障礙重重。 馬春風數來數去,都發現對蔣建豐來說,不論是現在或是將來,最大的障礙都是宋家。 但以蔣建豐現在的實力,想要清除這個障礙,無疑于癡人說夢,至多也就是離間一下委員長與宋家的關系,一點一點的讓宋家失去最大的靠山。 那怎么做才能最有效? 苦rou計…… 這樣一來,所有的疑問都能解釋的通了。 為什么設了這么大的局,最后卻一個人都沒有毒死? 說明蔣建豐的心還不夠狠。 為什么手法這么粗糙,甚至是讓方不為覺的有點兒戲? 因為蔣建豐根基太淺,手下沒有如方不為這種專業的人才。 但無論真相如何,都不能再往下查了。 真查到蔣建豐的頭上,讓委員長如何自處? 宋家更不是省油的燈,沒有一個合理的交待,是絕對不會善罷干休的。 想到這里,馬春風又犯了疑。 方不為到底是怎么想的? 真讓幕后真兇栽贓給宋家,肯定會動搖委員長的根基。但如果讓宋家知道這事是蔣太子演的苦rou計,委員長肯定為和稀泥。 這樣照樣會讓蔣宋兩家離心離德,這肯定也不是方不為想看到的。 按理說,方不為應該就此罷手,立即向委員長稟報才對? 那他現在咬著不放,一副不查出幕后黑手,絕對不罷休的用意是什么? 馬春風瞪著付會中問道:“他有沒有說過,最后該如何善后?” 付會中學著方不為當時的表情和語氣,目露兇光的說道:“真要查實是那位干的,就要想盡一切辦法,硬栽也要栽給日本人……別人信不信無所謂,只要能騙過宋家就行了……” 馬春風猛的松了一口氣。 這樣就對了! 這才附合方不為的風格。 他就不是那種捅了窟窿,扔下不管的性子。 只要解決了宋家這一頭,剩下的都不算事。 至于委員長到時如何修理蔣建豐,他們父子二人關起門來干就行了。 “他想怎么做?”馬春風又問道。 “具體的沒說,只說是要見機行事,最好能想辦法,把真的日本人引入局中來……” 方不為這是準備給蔣建豐找個替死鬼? 聽起來好像不可思議。 日本人難道是木偶,喊一聲就能來? 但這事放在方不為身上,還真有很大的可能性。 馬春風的信心猛的足了許多。 “他想讓我怎么做?”馬春風又問道。 “方參謀說,處長您裝做會么都不知道就行了,另外,也不能讓宋家的人知道你也到了蘇州的消息,不然宋家就會防備方參謀……”付會中回道。 確實只能裝做不知道。 馬春風又深深的嘆一口氣。 舍生取義,大公無畏這些暫且不說,方不為對他馬春風,還真是忠肝義膽。 如果在懷疑到宋家的時候,方不為向他匯報,馬春風肯定得向委員長匯報,到時候,主持查案的誰不知道,具體查辦的,肯定還是他馬春風。 自己不知道內情,只以為黑手是宋家,只能追著宋家這一條線索往下查,最終只會是徹底得罪宋家的結局。 再往后,方不為又懷疑到蔣建豐的時候,就更不能讓自己知道了。 不然不但得罪了宋家,連蔣建豐也徹底得罪了…… 怎么想,最后都是吃力不討好,里外不是人的結果。 對自己最有利的時機,自然是方不為將黑鍋蓋到日本人頭上的時候。 自己只需要出來摘果子就行了…… 誰敢說方不為對他馬春風不是忠心不二,馬春風第一個不答應。 就是可惜了方不為。 擅自與宋家勾結不說,還找了宋會長替他做保,之后更是對蔣建豐窮追不放,這已經是把委員長和蔣建豐得罪到骨子里了。 紙里包不住火,終有一天,宋家總會知道真相,到時候,絕對會把方不為恨的咬牙切齒…… 擋人財路,都能成了如殺人父母般的仇恨,擋了別人的得國之路呢? 不管最后誰上位,都不會放過方不為! 這就是一心為國,卻不為自己,更不會為某個人的下場…… “咚!”馬春風突然抬起手,重重的一拳砸到了桌面上,嚇了付會中一跳。 “方不為,你也太小看我馬某人了……真當我的血是冷的?” 聽似在獰笑,付會中偷眼一看,卻發現馬春風雙眼暴突,滿面潮紅,明顯是激動的不能自已了…… “告訴方不為,讓他盡管施為,天真要塌下來,我馬春風先頂著……不要以為他官升的比我高了,我就管不到他了?” 自己果然沒有看錯處長,都是頂天立地的漢子…… 付會中緊緊的攥住了雙拳,努力的壓制著心中的激奮。 他怕自己激動的會喊出來。 “是!”付會中鏗鏘有力的敬了個禮,聲音如同爆雷一樣。 馬春風似笑非笑的看了付會中一眼。 付會中正自激動難耐,只是稍稍奇怪了一下,并沒有深想。 “你現在就去……另外,交待下去,任何人不得泄露我已到了蘇州的消息!” “卑職明白!”付會中又重重的應了一聲,“我去給方參謀傳信,言信就在外面,處長有何差遣,找他就是!” 馬春風不輕不重的哼了一聲。 付會中邁著大步出了房間,邊走還邊在心里想:我就說么,處長既便再心如鐵石,也會感動一下的。 看這模樣,分明不止感動了一下的樣子? 有馬春風這樣有擔當的上峰,有方不為這樣忠義的同袍,焉說不是他付某人的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