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七八章 苦rou計(三,求保底月票)
還有,方不為說所有的線索指向了宋家,但他卻認定這件事情不是宋家干的。 更有甚者,方不為不敢讓委員長知道,卻又敢和宋家合作,是不是在懷疑,蔣太子遇刺一事,其實是有人在給宋家設局? 敢給宋家設局的,得是什么樣的人物? 任會中張望于明白,方不為想讓自己猜的是什么東西了! 不是日本人干的,那就是自己人下的手…… 方不為不敢上報,防的其實就是委員長,最大的原因是委員長一知道什么消息,對方也就知道了…… 敢給宋家設局的人,重要性和身份地位,絕對不比宋家低多少…… 這就是就是方不為給的三個先決條件,只不過他沒有親口說出來,而是硬逼著自己猜出來的。 付會中越想,身體就顫的越厲害。 他發現,自己好像隱隱約約的猜到了真相。 方不為說的是真話。 他確實不想連累自己,所以才把自己綁了起來。 但方不為這么做,是真的活的不耐煩了! 付會中的怒火早消散的一干二凈,他現在滿頭滿臉都是冷汗,用充滿警意的目光看著方不為:“方參謀想讓我怎么做?” 方不為一看就知道,付會中猜到了自己想讓他猜到的東西。 果然是聰明人。 不聰明的,根本跟不上自己的節奏。 “告訴手下的兄弟們,沒有你的命令,誰都不得妄動,也不得向任何人透露任何消息……”方不為回道。 “要是處長發來電令呢?” “付站長放心,處長不會發來電令的!”方不為回道,若真是處長發來電令,“你自當聽命行事……” 付會中心中黯然。 看來方不為再沒留什么后手,只告訴了自己。 “好!”付會中點了點頭,“怎么通知?” 方不為抓起了桌子上的話筒,看著付會中。 “0462!”付會中報上了一個電話號碼。 方不為撥通了電話局,通知接線員轉接,然后又把聽筒放到了付會中的耳邊。 “我應該怎么說?”付會中問道。 “自由發揮吧!” 方不為相信,到了這個地步,付會中是絕對不會向自己的手下示警的。 電話被接通,付會中先是報上了一組代表自己身份的暗碼,然后才開始交待:“有緊急軍情,我要馬上去上海一趟,當面向處長稟報,在此期間所有事務,交由言信負責……” 言信是蘇州站的副站長。 蘇州站的通訊員不疑有它,仔仔細細的將付會中的交待記錄了下來。 “謝謝!”掛掉了電話之后,方不為誠肯的說道。 “與你相比,我做的這些又算的了什么?”付會中嘶啞著嗓子問道,“何……何必呢?” 他能明白方不為為何要這樣做,卻不理解,方不為為什么非要走到這一步? 退一步海闊天空,忍一時風平浪靜! 就算最后查清了,真的找到了幕后真兇,方不為能不能活的下來? 真能僥幸活下一條命來,但在這國民政府,方不為也沒辦法混下去了。 委員長第一個饒不了他。 何必呢? “事情總的有人來做!”方不為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有機會的話,替我向處長說一聲對不起……” 任會中的臉色一變,張了張嘴,卻發現不知道再怎么勸才合適。 方不為口中的“有機會”,難道說的不是他永過都再沒有機會見到馬春風的意思? 他終于明白,方不為為什么不向馬春風匯報的原因了。 不單單是怕馬春風會告訴委員長,方不為是怕把馬春風卷進來,受了無妄之災。 以往一直聽聞,方不為感念馬春風的知遇之恩,一直對馬春風忠心耿耿,連官都升的比馬春風高了一級,卻照樣只當自己是馬春風手下的頭號心腹。 任會中一直不信,到在現在,卻是深信不疑了。 活了這么大,他還真是第一次見如此俠義的人物。 猶豫了好長時間,付會中才問道:“我還能做點什么?” 他也知道,現在問方不為這樣的話,等于是在跟著方不為一起發瘋,但總覺的要是不做點什么,有點辜負方不為對他的信任。 方不為抽了抽嘴角,無可奈何的笑了笑。 他沒想到,自己連哄帶編,半真半假的一番話,竟然激起了任會中的忠義之心? 任會中這句話的意思,是想跟著方不為一起干,方不為也能看的出來,任會中說的是肺腑之言。 這比自己預想的效果,好了無數倍。 但方不為哪能拖他下水? 是真的會死人的! 方不為這聲無奈的笑,落在任會中的眼里,像是奏響了一曲悲歌。 “有我一個就夠了……怎么說,我還有谷司令這層關系!” 方不為頓了一下,用無比悲壯的表情和語氣說道,:“如果有了萬一……我是說萬一……把我告訴你的這些,一字不改的告訴處長……就算沒辦法再往下查,事情的真相也得有人知道……” 付會中覺的自己的胸口無比的guntang。 他咬了咬牙,重重的點了點頭:“好!” 方不為笑了笑,拿起桌子上的一個藥瓶,將里面的液體倒在了一條毛巾上:“該說的都說完了,你好好的睡一覺吧,說不定一覺醒來,看到的還是我!” “我也希望如此!”付會中眼眶漸漸發紅。 他很想給方不為敬個禮,最后道一聲別。 方不為抽了抽嘴角。 付會中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遺體一樣。 “睡吧!” 方不為把毛巾蓋到了付會中的臉上。 乙醚特有的氣味沖進了鼻腔,任會中用力的吸了一口,嗆的流出了眼淚。 等到付會中徹底睡死,方不為才拿下了毛巾,又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人心這東西,根本經不起試探,但偶爾的時候,也會試出真心。 付會中給他的第一印像是,看似忠厚老實,其實城府很深,也很油滑。 方不為也沒想到,雙層面具之下,還有一腔熱血。 他又暗暗的贊了一聲馬春風的識人之能。 軍統上下,這樣看似jian滑,實則忠義之輩并非只有付會中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