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四九章 預防(求月票)
“怎的能勞動方參謀做這等瑣碎小事?” 儐相快步的迎了過來,伸出雙手,來接方不為手里的酒壺和酒杯。 方不為躲過了儐相的手,笑著說道:“都怪我,走的太急,撞到了秀茶,酒全灑掉了……換酒也來不及了,讓建豐兄行個禮,開席吧……” 唱禮的儐相也是蔣氏的一位長輩,認得方不為,也更知道秀茶是誰。 聽到方不為建議“行個禮就開席”,儐相明顯的愣了一下。 這是哪門子的禮數? 蔣家連壺酒都供不起么? 他正待反駁,卻見方不為直接上了臺,走到了建豐同志身邊,貼在他耳邊嘀咕了一句。 “酒有問題,不能喝了,趕快開席吧!” 建豐同志的臉色變了一變。 灑能有什么問題? 建豐同志飛快的往臺下掃了一眼。 王世和的幾個手下正在挨桌收著酒壇,不知是怎么解釋的,席間的賓客表現的很正常。 正席擺在豐鎬房的后花院,只有二十多桌,但前街的流水席,至少還有四十桌。 這么大的攤場,出點差錯和問題再正常不過了,負責酒席的廚師班子上錯菜,上錯酒都很常見。 一點問題都不出,才真叫稀奇,鄉鄰和鄉紳早都習慣了。 下面的人都看到一個年輕人上了臺,不知和建豐說著什么,婚禮就不往下進行了? 眾人猜測,肯定是因為酒上錯的原因。 “什么問題,有毒?”建豐同志低聲問道。 方不為點了點頭:“對!好在只有我和侍衛長喝了酒,暫時都無大礙,為免引起sao亂,也為防刺客狗雞跳墻,暫時先不要聲張……” 建豐同志猛松了一口氣,又點了點頭。 他自然知道方不為說的是老成之言。 還好,沒毒死人。 他是無神論者,不信鬼神那一套,自然也不會在意喜事變喪事,會不會晦氣。 建豐同志考慮的是后續影響等更深層次的問題。 只要沒死人,事態就可以控制在一定的范圍之內,也更好解決。 “我知道了!”建豐同志應了一聲,快步的走到毛夫人面前。 現在不是細究的時候,而是要先把眼前的場面應付下去。 方不為說酒有問題,那就肯定有問題。 在建豐同志眼里,方不為是頂尖的特務,在場的這些人全加起來,可能都沒他懂的多。 這些天來,建豐同志沒少聽王世和給他講方不為的過往,他聽了后,總感覺神之又神。 但他至少知道,王世和不會對他說假話。 方不為肯定是有過人之處的。 方不為沒有下臺,而是緊緊的跟在了建豐同志身邊,并密切的注意著臺上及臺下的所有動靜。 唱禮的儐相本想靠過來問一問發生了什么事,卻被有方不為有意無意的擋了下來。 天知道除了下毒,刺客還有沒有其他的手段。 方不為知道輕重分寸,更知道現在誰最重要。 說句不好聽的話,包括毛夫人在內,場內所有人加起來,都沒一個建豐同志重要。 建豐同志湊到毛夫人的耳邊說道:“下面的人不仔細,把酒上錯了,先不敬酒了,直接開席吧!” 毛夫人也看到臺下有人把剛剛上桌的酒壇收了下去,猜到可能是上錯了酒。 臺下客人手中無酒,臺上的主家還有什么必要敬酒? 這就有些失禮了。 毛夫人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但還是點了點頭,又叫過儐相交待了一句。 建豐同志和蔣氏的老太公做了個揖,又說了幾句致謙的話,說好酒馬上就到,算是開了席。 “先回房,等確認了安全再說!”方不為又對建豐同志說道。 建豐同志點了點頭。 他也能想到,不管下毒的是什么人,肯定是先沖著他來的,場中數百人,最危險的就是他。 他抓著蔣方良的手,剛剛下了臺,王世和又迎了上來。 “酒已全部收了回來,我派了兩個人專門看著……另外,我已給陳寶林打了電話,保安團馬上就到……”王世和說道。 這是應有之義。 就憑王世和手里的這點人,根本沒辦法查。 再一個,誰也不敢肯定刺客是不是還隱藏在賓客當中,武力太少,根本無法預防。 建豐同志點了點頭,又肅聲問道:“表兄也喝了酒,現在感覺怎么樣?” 方不為已經告訴過他,兩人當時喝酒的情形。 方不為的那一杯入口就吐了出來,但王世和的這一杯可是直接下了肚了。 “多虧了不為提醒的及時!”王世和皺著眉頭,按著小腹,對方不為說道,“就是不為催吐的那一拳力道太重,到現在胃都還在疼……” 建豐同志舒了一口氣。 沒事就好。 但方不為的神色卻有些鄭重。 自己用了多少力道,方不為自己還不清楚么? 這九成九是毒素到了胃里,破壞了胃粘膜。 “是不是還有些惡心?”方不為又問道。 “你不說不覺的,你一說,好像還真有一點!”王世和回道。 沒錯了,這就是輕微中毒的現像。 方不為心里有些發沉。 口徑不過一寸的小酒杯,一杯酒能有多少? 半兩頂天了。 而且還是剛喝下去,就被吐了出來。 但王世和依舊有中毒的癥狀,可想而知這酒里下的毒有多重。 王世和的癥狀看似不太明顯,但關鍵是這玩意潛伏期有點長,多數都在三個小時以后才會毒發,方不為現在也不好判定,王世和的癥狀會不會加深。 “還是去看一下郎中吧!”方不為勸道。 “已經命人去請了……”王世和下意識的回了一句,猛的察覺方不為的語氣不對,心里一沉,忐忑的問道,“不為是不是知道這是什么毒?” 方不為點了點頭,沉聲說道:“應該是從大麻子中提煉出來的……” 王世和猛的一愣,“唰”的一下,臉色變的比雪還白。 他從小長于鄉間,怎么不清楚大麻子是何物? 毒死頭牛,最多也只需要一兩的大麻子就夠了。 關鍵是,這毒無解。 那請不請郎中又有什么區別? 建豐同志臉色也是一變。 要不是方不為,他鐵定也會喝下毒酒,最后能不能活得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