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四零章 用意(求月票)
嗯,等會自己試試馬春風就知道了。 陳超并沒有點破,而是煞有介事的說道:“你說的也有道理……嗯,等我待會下車后,再問問雨農的意思……” 我靠,不帶這樣的…… 方不為眼睛往外一突,定定的看著陳超。 怎么一個比一個賊? 越來越難對付了! 話一出口,想收也收不回來,方不為索性不多嘴了。 就算陳超給谷振龍告了狀,谷振龍問起來的話,自己也會說,之所以這么想,就是為了顧忌馬春風。 方不為也算是知道,陳超為什么一上車,就對自己冒酸話了。 二十二歲的少將,正兒八經的民國第一例。 他估計,自己這次晉升怕是板上釘釘了,根本沒辦法讓委員長收回成命。 除非自己不想在國黨這邊混了。 方不為沉吟了一下,又問道:“什么時候授銜?” “委員長沒提!”陳超回道,“但委員長親自交待林尉給你加勛,當時我就在場……估計還得幾天,這二等寶鼎勛章又不是大白菜,想發就能發出來?” 方不為也覺的是這個道理。 授銜加授勛,必須要經過侍從室,軍政部,銓敘廳,還要委員長和林主席簽字,程序不少。 委員長和林主席也不可能專門等著給他一個人辦這件事。 想來得一段時間。 但這個官,是真不能當。 任個上校軍階,掛個少將的虛銜,也還勉強能往下混,但這少將真要坐實了,他要么立地投共,要么馬上出走海外,再沒有第三條路可走。 要不,試著故意犯點小錯? 但這也不是那么好cao作。 萬一不小心,把小錯捅成天大的簍子呢? 看方不為沉思不語,陳超也沒打擾他。 正好讓這小子想想清楚。 真讓谷振龍知道他不想升這官,把方不為扒層皮都算是輕的。 兩個人一路上玩著心機,不知不覺就到了福昌大飯店。 酒店專門空出來了一層樓的房間,用來關押知情人,每人一個房間,每個房間門口都有馮家山的手下看守。 林尉也沒一個一個的去提審,而是拿著方不為給的名單,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親自進去問訊。 兩個小時后,天都快要亮了,林尉才從房間里出來。 所有的口供都沒問題,可以確認方不為沒有在其中做手腳。 還真特么的是日本人干的? 雖然早有懷疑,但真有了指向日本人的線索時,林尉照樣氣的想罵娘。 虧委員長還心存幻想,想著以戰求和。 日本鬼子早就處心積慮的想要他的命了。 “都先帶回去,好好照料著!” 林尉硬是忍著心里的怒火,給方不為安排道。 “明白!”方不為點了點頭。 這些都是證人,而非犯人,怎么安排,方不為一清二楚。 他當即叫來酒店的經理,交待了幾句,又當場給丁祿成打了個電話。 方不為沒多提,只是說了說都有哪些長官現在到他酒店來了。 丁祿成一聽,不但幾大特務部門的首腦全在,竟然連侍從室主任林尉也來了,哪里還聽不出方不為話里的潛意? 方不為在他酒店查的這案子,捅上天了。 他本要過來,但被方不為拒絕了。 想來這幾位長官這會也沒心情等著丁祿成來結交。 話帶到就行了。 方不為這是想讓丁祿成安安心,這案子雖大,但和他沒多大的利害關系。 這案子這么大,丁祿成想必一時之間也打聽不到有用的信息。 丁祿成惶恐之下,亂拜山頭,花一些冤枉錢都沒什么大不了,因為正丁氏兄弟錢多。 但怕就怕丁祿成進錯了廟,上錯了香,再傳到委員長耳朵里,憑白無故給他自己惹麻煩。 方不為早有耳聞,委員長對丁氏兄弟的意見很大。 原因是國民政府上次經丁氏兄弟從德國進口的一批武器,價格有點高,連委員長親自發話,丁氏兄弟都沒把價格降下來。 其實這件事的個中原由,方不為也知道一點。 真不賴丁氏兄弟。 軍政部械務預算處的那一伙,和丁氏兄弟談到一半的時候,突然獅子大開口,要起了回扣。 丁氏兄弟騎虎難下,但不敢不給,但這些人要的錢又大多,他們兄弟也貼補不起,只能羊毛出在羊身上了。 方不為對這兄弟倆的處境倒不是太擔心。 因為馬上就會輪到國民政府求到他們的頭上了。 英美各國馬上就會應日本要求,對國民政府限售,列強各國中,就只有德國和蘇聯愿意賣軍火給國民政府。 方不為這也算是利用先知,順手做做雪中送碳的買賣,也好讓丁氏兄弟源源不斷的給他供應武器。 所有的有關人員都被帶了回去,方不為也跟著一眾大佬回了中央軍校。 這一次,林尉主動上了谷振龍的車。 前半程,林尉有說有笑,還主動關心起了憲兵司令部未落實的幾份升遷申請。 谷振龍當場就起了戒心。 無事獻殷情,非jian即盜。 更何況是林尉這樣的。 林尉的名聲如何,國民政府上下個個一清二楚。 四個字就能表達的明明白白:忠正嚴良! 不鉆營,不朋黨,不媚上,不欺下。 他現在的這個位子,放前朝就是吏部尚書,林尉能做到這一點,完全稱的上空前絕后了。 這樣一個人,主動跑來問自己:你手下的人要不要升官? 谷振龍那能不戒備。 “有話就直說,少給老子繞彎彎!”谷振龍瞪眼罵道。 兩人相識也有十數年了,互相指著鼻子罵娘的事情也干過不是一次兩次了,谷振龍一點都不客氣。 林尉沉吟了一下:“方不為放你手上,有些屈材了!” “簡直是笑話?” 谷振龍嘴上說著笑話,臉上卻一點笑意都沒有,冷冷的盯著林尉:“你想打什么鬼主意?” “好鋼就要用在刀刃上!”林尉回道。 “說清楚了!”谷振龍冷哼道。 “這么好的料子,為什么不放他闖蕩一番,非要拴在身邊?”林尉又問道。 “吁!”谷振龍猛的松了一口氣。 他還以為林尉是不是和馬春風一樣,想讓方不為做什么勞什子的督查官? 那真是嫌方不為死的不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