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三五章 追查(求月票)
案情看似陷入了僵局,谷振龍急的心里冒火,不停的走來走去。 馬春風偷眼看了看谷振龍,又瞅了瞅方不為。 方不為目不斜視,老神在在的喝著茶。 不用猜他也知道,馬春風打的是什么主意。 想讓自己到委員長那里告狀,或是在王世和與黎鐵漢那里吹吹風? 馬春風是想反過來把自己當槍使。 做夢去吧! 谷振龍不扒了自己的皮才怪。 看方不為悠哉悠哉的樣子,谷振龍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喝你娘個蛋!”谷振龍怒道,“你不是挺能耐的么,這會怎么沒招了?” 方不為無奈的放下茶盞。 “司令,日本人不是蠢豬,不可能故意留下破綻讓我們去查……” 姚楚中和總務科長一跑,宣傳股長一自殺,方不為就明白了,日本人這是蓄謀已久,甚至連事敗后處理首尾的步驟都安排的清清楚楚,妥妥當當。 想查到直接證據,估計不可能,最多也就是查到指向,指到日本人頭上。 國民政府要敢以此找日本人對質,日本人絕對會說是國民政府栽贓。 卵用都沒有! “放屁!”谷振龍一拍桌子,“日本人再聰明,還能一點痕跡都留不下來?我看你小子就是在故意推諉……黃浚泄密案,你怎么查的那么的干凈利落?” 谷振龍以為方不為怕得罪人,不想往下查了。 “那不是日本人不聰明,而是黃浚太蠢!”方不為無奈的回道。 看谷振龍不死心,方不為又耐心的勸道:“司令,炸彈是我們排除的,就憑這一件功勞,就夠我們出風頭了,沒必要再做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你給老子說清楚!”谷振龍冷笑道,“怎么吃力不討好了?” 方不為手一攤:“事情明擺就是日本人做的,誰都能看出來,但想查到直接證據,估計不可能……反過來再說,就算查到證據,又能怎么樣?難道還能跑到日本領事館抓人?” 時局不一樣了! 兩國現在都快把腦子打出來了,要證據有什么用? 日本人照樣不會承認。 還不如知恥而后勇,想辦法把場子找回來。 方不為轉了轉眼珠:“要不,咱們以其人之道,還之其人彼身?” 谷振龍呵呵一聲:“誰去?” “百萬軍中藏龍臥虎,挑幾個死士還不容易……” “你他娘的是自己想去送死吧!”谷振龍順手就把茶盞丟了過來。 方不為手疾眼快的接了下來,無奈的說道:“對日本人沒辦法,那就只剩肅清內部,先把刺客的同黨全部挖出來……” 谷振龍被氣的一魂出竅,二魂升天。 “你他娘的是日本人派來的jian細吧?怎么一門心思的想內訌?” 谷振龍上去就是一腳。 方不為躲到一邊,無奈的說道:“好好好……那你說怎么查?” “老子不管!”谷振龍一指方不為,“趕天黑之前,你要是查不到有用的東西,就等著關禁閉吧!” 方不為看了看窗外的日頭,牙疼似的咧了咧嘴。 還講不講道理了? 大會儀式原本準備是兩點半開始的,結果一番折騰,這都快五點了,離天黑最多也就兩個小時的時間。 自己又不是神仙,哪能這么快? “我試試吧!”方不為有氣無力的應了一聲,像是xiele氣的皮球一樣。 “還不滾?” 谷振龍做勢要打,方不為飛一般的逃出了辦公室。 看谷振龍不想把這件事情擴大化之后,方不為就有些索然無味了。 提前逃走的逃走,事后自殺的自殺,明顯能看出,日本人此次的謀劃極為嚴密,可供自己施展的舞臺不大。 查不到直接的證據,就算最后能隱約指向日本人,也沒什么卵用。 黃浚泄密案就是最好的例子,外交部和日本領事館打了幾天嘴炮,就再沒下文了。 須磨彌吉郎照樣大搖大擺的出入總統府。 還不如利用此次機會,整肅一下內部,順便再提一提士氣。 自家老大三番五次的被刺殺,只要是有點血性的下屬,還不卯足了勁的報仇? 真正是士氣可用之時。 但這事不是他方不為干的,而為委員長。 方不為只想干一件事:盡快去上海。 其實谷振龍有一句話也沒說錯。 人過留名,雁過留聲,這么大的事件,不可能一點痕跡都留不下來。 但只追著日本人查,吃力不討好不說,還浪費時間。 三個月查不出來,他是不是就得在南京待三個月? 到那個時候,黃花菜早都涼了。 這才是方不為不想出頭的原因。 離開一年半,早已物是人非,鄭世飛被派到了北平憲兵司令部,原先的特務營被一分為二,就是現在的特警一隊和二隊。 兩個隊長不是很熟,方不為不想用。 他讓馬春風把反諜股調了出來。 “你去找周懷恭,把人提出來,就地審訊。要快……盡快問出姚楚中,總務科長,宣傳股長這三人的愛好,人際關系,交往范圍……”方不為指著馮家山說道。 “老邊你去警察廳……司令已經打過招呼了,各局各分所都會派人沿街走訪,你安排機靈精干的兄弟們跟著,好煙好酒伺候……只要有人能提供線索,就給賞錢,不要怕花錢……” 方不為把幾張照片遞給了邊從軍。 除了三個嫌疑人的照片之外,還有那一根偽裝成電線的導火索,以及插在炮彈殼里的木樁的照片。 刺殺一國元首這么隱密而重要的事情,自然是知情人越少越好。 方不為估計,現場內關鍵的東西,肯定是主犯親自運進料的。 最好的辦法,當然是魚目混珠。 只要查到往軍校運送電線和木樁的那天,這三個人去過哪些地方,就有可能查到炸彈是從哪來的。 有很大的可能,能查到日本人在城內的據點。 方不為估計人早跑了,但至少可能給谷振龍,給委員長一個交待。 兩個心腹各自領命而去,方不為讓司機發動了小車,出了中央軍校。 他是借著查案的借口,躲清靜去了。 待在軍校,說不定一會這個大佬找,一會那個大佬問,煩不勝煩不說,還得硬擠著笑臉裝可愛。 忒費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