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零八章 公園(求月票)
“黃浚去的是正北方向!”馮家山盯著隊員的手勢看了兩眼,又回過頭來給方不為匯報道。 正北? 中央軍官學校的正北,就沒其它地方,只有玄武湖。 方不為猛的想了起來。 馮家山通過黃浚的司機調查到,黃浚有個愛好,時不時的會去玄武湖公園里逛一逛。 喜歡逛公園不奇怪,奇怪的是,偌大的玄武湖,黃浚每次去,逛的區域就那么一小塊。 玄武湖中有五島,但黃浚只游翠州一島。 之前方不為還懷疑過,黃浚此舉和黃晟喜歡一個人去咖啡廳有異曲同工之妙,不是去送情報,就是去和日本人接頭的。 黃浚下午才接到了疑似日本人的電話,剛下班就跑到了這里,目的不言而喻。 “黃浚的司機有沒有說過,以往黃浚逛翠州島的時候,有沒有和什么人見過面?”方不為問道。 黃浚的司機也是馮家山買通的內應之一,黃浚喜歡逛玄武湖公園的情報,就是司機提供的。 “沒有,從來都是他一個人,偶爾碰到熟人,至多打聲招呼!”馮家山回道。 看樣子黃浚到這里來,并不是直接和日本人見面接頭的,交接情報的可能性要大一些。 “黃浚一般會在哪里停留?”方不為又問道。 “司機沒提過,只說是走走停停,看到感興趣的景致,黃浚就會多看兩眼,走累了,也會找個地方休息一會,但地點并不固定……” 真是來觀景的? 方不為直覺不可能。 哪有這么巧的現情? 日本人剛打完電話,黃浚就來逛公園了? 八成是來交接情報的。 但連一直跟著他的司機都有注意到過,說明黃浚的手法很巧妙,不易被人發現。 想到知道黃浚會把情報放在哪里,只能緊跟著他。 但怎么跟? 既不能讓黃浚起疑,還要想辦法看清楚黃浚的一舉一動! 著實有些難度。 這里是公園,不是在室內。那么多的游客,隨便一個錯身而過,情報就易了手。 再一個,如果換做自己是和黃浚交接情報的人,難道不會先遠遠的觀察一下,黃浚身后有沒有人跟蹤? 看樣子,還得自己來。 方不為沉吟了一下,又對馮家山說道:“通知邊從軍,挑幾個熟手,經驗不足的就不用上島了……” “明白!”馮家山應道。 盯梢的隊員不能只顧著跟蹤黃浚,還要小心防備身后有沒有黃雀,不能當了捕蟬的螳螂。 司機把車開到了石橋下,馮家山下了車,去找邊從軍了。 方不為拉開背包,拿出水粉,照著后視鏡,在自己的臉上飛速的搗鼓著。 “長官,邊組長派人過來了……”司機提醒道。 “讓他上來!”方不為說道。 邊從軍的手下靠近小車,左右瞅了一眼,不緊不慢的拉開車門,坐到了后座上。 “長官,黃浚剛到,被堵到了橋下……石橋上有人在拍戲……” “知道了!”方不為回道。 這并不新鮮。 一年四季,都有劇組來玄武湖取景, 三二年夏,胡蝶拍《姊妹花》的時候,據說整個玄武湖都被圍滿了。 現在看石橋底下只是圍著兩三層,說明演員不出名,知道的人不多。 方不為化好了妝,下了車之后先瞄了一眼。 幾個花枝招展的女演員正在石橋上搔首弄姿,附近的游客則站在臺階和石橋下,看的津津有味。 黃浚離的不遠,背靠著欄桿,看表情,像是稍稍有些焦急。 看來黃浚是想過橋。 方不為沒往前靠,只是遠遠的盯著。 幾分鐘后,馮家山如同鬼魅似的冒了出來。 “已經給老邊交待好了!” 方不為點了點頭。 拍攝還在繼續,但黃浚好像是有些不耐煩了,站了起來,來回走了幾步。 黃浚越急,方不為反倒越不擔心。 說明來取情報的日諜不在圍觀的這些人里面,不然黃浚早擠進去了。 方不為最怕的是黃浚擠進人群。 這么多人擠在一起,想貼身跟住黃浚,根本不可能。 又過了十多分鐘,拍攝才結束,劇組開始搬東西,石橋上終于能走人了。 黃浚帶著司機,不緊不慢的上了橋,然后停了下來,扶著欄桿,看著湖景。 邊從軍就在橋對面,懷里還摟著一個漂亮的女人,兩個人對著橋下正在卸妝的女演員指指點點。 方不為又仔細的掃了一圈隨近的游客,頓時發現了幾個可疑人物。 這幾個應該都是邊從軍的手下。 太刻意了。 你他娘的放著衩都快要開到腰上的旗袍美女不看,盡偷眼打量一個老頭做什么? “告訴邊從軍,把他的人撤遠一點!” 馮家山嗯了一聲,裝做溫不經心的樣子,向邊從軍走去。 一分鐘之后,四五個服色各異的隊員撤下石橋。 方不為隨意著打量著路過的行人,試圖找出是否還有人跟著黃浚。 邊從軍的人一走,剩下的看起來都很正常。 黃浚不走,但方不為不能不走,不然就太引人注目了。 方不為丟了手里的煙頭,舉步往石橋上走去。 他剛踏上石階,看到黃浚從口袋里掏出一塊東西,剝開紙,喂到了嘴里。 但剝下來的紙并沒有扔,被黃浚夾在了指頭縫里。 現在可沒有亂丟垃圾會被罰款的概念,那黃浚是怎么回事? “他吃的是什么東西?”方不為低聲問道。 “應該是糖果!”馮家山回道,“黃浚有血虛癥,司機說他身上一直備著糖果……” 血虛是中醫的說法,其實就是低血糖。 你特么哄鬼呢? 方不為看著黃浚冷笑不止。 黃浚吃過晚飯到現在,才過了幾分鐘? “你先走!”方不為說道。 馮家山慢慢悠悠的上了石橋,經過黃浚身后時,黃浚還偷眼打量了一下馮家山。 不是馮家山暴露了,而是黃浚下意識的在注意從身邊經過的每一個人。 黃浚要行動了? 方不為暗暗的吐了一口氣,不緊不慢的走過了石橋。 “注意他手里的糖紙!”經過邊從軍的時候,方不為快速說道。 邊從軍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