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一零章 隔離特訓
谷振龍知道后,直接來了個釜底抽薪。 他命憲警學校與特務處聯辦了一期高級特訓班,特訓地點就在洪公祠,相關人員既日起隔離培訓,具體時長不定。 關鍵人物全部在內,甚至包括特工總部的呂開山,田立成…… 日本在華諜報機關發現,他們之前謀劃逐步接近的一些關鍵人物,好像在一夜之間全部失蹤了…… …… 被關了快半個月,趙世銳就覺的自己要快瘋了。 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上黃埔軍校時的光景。 不對,上軍校的時候都沒這么苦逼過。 至少那時候還能請假外出,能喝花酒,能聽曲兒……哪像現在這般,跟關監獄沒什么區別。 上課,吃飯,cao練,睡覺…… 最多到了夜間,一群光棍圍在一起拼拼酒,但不管喝的多醉,都不能誤了次日的早間的cao練。 谷振龍從警衛營,挑了一個排的好手充當執法隊,個個提著皮鞭,專治各種不服…… 日復一日,天天都如此。 今天授課的是民國諜報界有名的特訓專家:特務處前上海區區長余樂興,講的是綁架及刺殺行動前的偵察,計劃,和行動中的預防及處突…… 趙世銳聽了聽,比方不為之前講過的也高明不到哪里去,當即就沒了興趣。 他踢了踢高思中的凳子,等高思中轉過頭來,趙世銳做了一個抽煙的動作。 高思中點了點頭,等余樂興講到間歇處的時候,舉手喊了一聲報告,說是要去解手。 等余樂興點了點頭,兩個才離開座位。路過鄭世飛的時候,趙世銳使了個眼色,鄭世飛也跟著兩個人離開了教室。 教室的四個角落就坐著四個執法隊員,人手一支筆,不記特訓內容,只記學員動態,由不得他們不老實。 出了門,找了一處背風的地方,三人圍在一起,一人點了一根煙。 離立冬還有十天,但已陰了好幾天,天天烏云壓頂,像是要下雪的模樣。 群山染霜,秋風冰涼。 趙世銳裹了裹大衣,用力的吐出一口煙氣,又大罵起來。 “方不為這個王八蛋,自己摟著嬌妻游山玩水,老子們卻在這里吃齋念經裝和尚……” 高思中瞪了他一眼:“少他娘的吃飽了就打廚子,有本事,把你這少將給老子當,讓老子三年不碰女人都行……” 明知道趙世銳是不敢罵谷振龍,只敢罵罵方不為發發牢sao,但鄭世飛還是縮在一邊不吭聲。 他們三個都跟著方不為占了不小的便宜。 方不為把剿滅華報報社,莫愁湖抱月樓,江畔老虎口,以及緝捕趙玉林的功勞讓給了他和高思中,兩人的軍階同時升了一級。 高思中敘任中校軍階,正式升任為特務處行動科上??崎L,馬春風不再兼任行動科科長。 鄭世飛敘任為上校軍階,職務未變,依然為憲兵司令部直屬特務營營長。 還有方不為的親信下屬,包括剛來不久的邊從軍,都各有升任。 說白了,他們這次升官,是方不為用自己的功勞給堆出來的。 除此之外,方不為還提前將四海商行的份子分了下去。 眾人都知道,四海商行開張才三四個月,根本沒什么盈余,這錢是方不為從自己的腰包里掏出來的。 但方不為一力堅持,稱規距就是規距,怎么也要讓大家伙過個好年。 最后還是谷振龍拍板,讓眾人收了這錢,算是提前從明年的盈余當中勻出來的。 在商行里沒份子的那幾個,比如葉興中等人,方不為也沒吝嗇,一人分了三百大洋。 方不為在特務處承諾會讓眾人升官發財沒幾天,就全部兌現了。 高思中實在有些不理解。 給長官們送禮孝敬也就罷了,給下屬升了官,不但不收禮,反倒分錢? 這是哪門子的道理? 幾家歡喜幾家愁,也不全都是占了便宜的。 馬春風本來有望敘升為少將軍階,但鄧有儀恨他吃相太難看,不聲不響之間,就把他的南昌行營調查科吞了個一干二凈,還害的他被委員長發配到了蘇聯,所以故意暗中做梗。 復興社的一幫老大哥也感到馬春風的勢力膨脹的太快,再升恐難以壓制,便集體向委員長進言,硬生生的把馬春風垂手可得的少將給弄黃了。 馬春風硬生生的忍了一口氣,還不得不擺出笑臉來…… 比起馬春風,趙世銳就該偷著笑了。 “急什么?”鄭世飛彈了彈煙灰,慢斯條理的說道:“兩有幾天就是黨委會,還能不安排警衛警戒?到時候自然就放我們出去了……” 對??! 趙世銳一拍腦袋,自己怎么把這么大的日子給忘了? 方不為沒走那幾天,自己還給他念叨過呢,說是委員長和少帥從西北飛回了南京,專程來參加黨委會了…… 剛想到這里,趙世銳眼皮一跳,狐疑的看了看高思中和鄭世飛:“我怎么記得頭天給他說了黨委會的事情,他第二天就決定了要去港城和星洲的?” 趙世銳越想越覺的方不為在躲著這次的黨委會。 “嗯?”高思中仰著頭回憶了一下,“我怎么不記得?” “你他娘的天天喝的跟死豬似的,說好的輪番灌方不為,方不為臉都沒紅,你他娘的卻先倒了……”趙世銳罵道。 “聽起來你最后沒倒似的?”高思中反譏道。 趙世銳猛的一噎,說不出話來了。 論喝酒,連牲口都比不上方不為…… 半個月前,他們都被關進洪公祠,開始隔離特訓,別說外出,連個電話都打不出去,而方不為這個關鍵人物,卻恰恰給漏了出去。 但誰都挑不出刺來,誰讓人家新婚燕爾? 方不為有意看笑話,隔三岔五帶著陳心然來刺激他們,幾人氣不過,打也打不過,只好商量著從酒桌上找回來,天天晚上拉著方不為灌酒。 結果自然是個個都喝的鉆到了桌子底下,方不為卻連汗都不出一滴。 一想起這一茬,三個人都恨的牙癢癢,就連高思中都不替方不為說話了,跟著趙世銳破口大罵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