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六八章 遮蓋痕跡
方不為牙齒咬的咯咯做響。 “有這么恨么?”趙世銳幸災樂禍的說道,“林子安死了,你才算是解脫了!” 這王八蛋就是故意的。 雖然早就打消了利用林子安臥底的念頭,但方不為還想著利用林子安釣到一兩條大魚,比如山田中村這樣的。 林子安都叛變了,還釣個屁??! “司令怎么說?”方不為喘著氣問道。 “司令說盡快讓你回來看看,好趕快死了心!”趙世銳壞笑道。 方不為冷哼了一聲。 怪不得谷振龍那么急。 小松原太郎一開口,就等于又多了一條證據,雖然日本人肯定不會認。 “近衛正雄呢?”方不為又問道。 “醒了,但死活不開口,還一心尋死……” 方不為嘆了一口氣。 日本人的洗腦風暴太厲害了。 “小松原太郎還交待,他并不知道近衛正雄還在南京,更不知道近衛正雄還帶著那么多人,他們兩方也從未聯系過……”鄭世飛回道。 不是一伙的? 方不為轉念一想就明白了。 抱月樓的這處據點,應該是用來接應金庫的。 “你們也跟著審了一夜?” “昨天黃昏就被叫起來了!”趙世銳回道,“小松原太郎跟擠牙膏似的,司令又命我們二人與其余的活口對質…… 本來要叫你的,但司令打電話一問,你的警衛說你一天沒下過瞭望塔,連眼都沒合過,司令便拉了我們兩個當壯丁……誰知道你個王八蛋放著覺不睡,又跑出去究折騰了一夜……” 方不為想了想,昨天剛入夜,宵禁剛開的時候,警衛說司令打過電話,只是簡單的問了問情況,谷振龍沒傳令,方不為就沒在意。 睡覺? 自己哪有睡覺的時間! 一提睡覺兩個字,方不為頓時覺的渾身上下都透著疲憊。 他已經連著四天沒睡覺了,頂多抽空打個盹。 之前還有十萬兩黃金支撐著,黃金到了手,那股氣一***神就有點撐不住了。 但撐不住也要撐,至少要把老虎口的這組日諜打掉。 “又耗了這么久,查到什么沒有?”趙世銳給方不為倒了一杯涼荼。 “沒查到我耗什么耗?”方不為一屁股坐到了沙發里,用力的掐了掐眉心。 “還真查到了?”趙世銳猛的來了精神。 他只以為方不為在白白浪費時間。 “凌晨的時候,逮到了兩個鉆洞的老鼠,問到了點情況:老虎口底下有暗道和密室,至少有三十號間諜藏在下面……” “還有?”趙世銳一聲驚呼。 加上這三十號,都一百多人了,這是之前從未發生過的情況。 “今天轉悠了大半天,才算是找到了入口和地道的確切位置,嗯,還有他們用來聯絡的一處據點……”方不為半真半假的說道。 趙世銳和鄭世飛對視一眼,發現一個比一個的眼睛睜的大。 “犁地一般的搜了過去都沒找到,你這自個出去轉悠了一夜,就找出來了?”趙世銳不可思議的問道。 “你以為老子為什么那么愛單獨行動?”方不為嗤笑道。 “別磨嘰了,準備行動吧!”方不為又說道,“我怕打草驚蛇,邊從軍的第三組和第五團的半個營,都被我支到了浦口……這次就用世飛兄的特務營,我再讓馮家山配合,爭取全殲……” “好,我現在就去準備!”鄭世飛回道。 “等我命令再行動!”方不為又交待道,“城外還有一處日諜的聯絡點,我先去探一下,看能不能挖出條大魚,等這里確認了,我再通知你……” “我也跟你去!”趙世銳也跟著站了起來。 方不為點了點頭。 到了這一步,所有的痕跡都被遮掉了…… …… 方不為換了一身衣服,重新化了妝,坐著黃包車去了水關街。 按照江口的說法,接頭的程序并不復雜,他和古谷扮做客戶,聲稱要買幾千斤凍rou,見到具體的負責人之后,再用談生意的口吻,報出相應的暗號。 對方會報出一組數字,如果能對上,就說明是自己人。 方不為直覺這中間有問題。 哪能這么簡單,憑一人一句話,就能確定對方的身份? 你以為是在看諜戰片呢? 抓了這么多的日諜和漢jian,方不為第一次遇到用如此簡單的方法接頭。 情報諜戰,從來就沒有什么絕對和不可能,方不為不信,除了暗語之外,對方就再沒有驗證身份的手段? 太郎還讓江口帶幾塊電臺所用的電池回地道,就是想用電臺對外聯絡。 既然如此,為何還要讓江口背下一首日本詩歌,專門轉述給接頭的人? 方不為懷疑,驗證身份的手段,很有可能就藏在這一首口述的詩歌當中。 或者是江中和古谷的個人信息,或者是只有他們二人知道的一些關鍵信息。 如果接頭的人對不上,就說明不是本人,已被替換了…… 有沒有驗證的方法無所謂,反正方不為也沒打算去接頭,更不準備把這個據點打掉。 整個南京,這樣的專們用來聯絡的重要據點,日本人應該不剩幾個了,留下來,也好放長線,多釣魚。 他只是想看看來接頭的是什么人,順便查一查底細,看能不能再挖出幾個。 方不為悠哉悠哉的溜達到水關街,在和記商行的對面找了一家荼館,要了一壺雨花荼和兩樣點心。 商行很大,四開門,進門后是一長溜的鐵皮柜臺,上面收拾的干干凈凈。 方不為查了一下,知道這家店是和記洋行在南京城的分銷商,說白了,就是二級批發商。 老板是實業大亨李之昌的侄子,借著李之昌的關系,從和記洋行拿到了南京的分銷資格,還掛著和記商行的招牌。 而李之昌,也是江浙財團的中堅力量。 和記商行主要做的是訂單生意,不做零售,一般上半天就會結束營業。 這會是下午四點,里面有幾個穿著短褂的伙計正在收拾著東西,店里的前堂再沒什么人,后面有沒有還不知道。 趙世銳也要過一過獨自偵察的癮,方不為把他攆到了后門盯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