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七四章 金庫
林子安的身體抖的越來越快。 自己的擔心,竟然成了真? 現在還有誰能分辯出來,站在他們面前的,是近衛家成還是方不為? “他們……都是你殺的?”林子安肝膽俱裂。 “恭喜你,答對了!”方不為輕輕的拍了一下手掌。 “你這個魔鬼……你這個魔鬼?” 林子安的眼中,方不為的身影在瞬間幻化成了死神,舉起滴著鮮血的鐮刀,劈向了自己的頭頂…… 自己為什么會這么害怕? 腦中剛剛閃出一絲清明的意識,在轉瞬間便被恐懼的潮水吞沒。 方不為看到林子安的瞳孔突然放大了一倍。 糟了,藥下的有些重了! 方不為的手閃電般的伸了出去,在林子安的人中上重重的掐了一把。 瀕臨昏迷的林子安精神猛的一震,無邊的懼意再次襲來。 方不為的形象不斷的變換著,變換成會讓他害怕的每一樣東西。 父親,家主,教官…… 魔鬼居高臨下,如燈籠一般大的眼睛冒著血紅的光芒,像是快要溢出來的鮮血一般。 “金庫在哪?”魔鬼突然說話了。 金庫,什么金庫? 林子安的思維稍稍的停頓了一下。 看到他眼中的懼意突然變成茫然,方不為滿臉都是失望之色。 林子安壓根就不知道…… 谷振龍,陳超,馬春風三人就站在方不為的頭頂上。 這座地牢是方不為親自設計修建,專門用來關押身份極其特殊的犯人。 關押在此的有同妙,佐木,中村,山田。 現在還要加上林子安的邢明生。 “世上為什么會有如此相像的兩個人?”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陳超還是無法控制心里的震驚。 這是所有人第一次見到方不為和林子安面對面的站在一起,不管給誰的感覺,都像是一個人在照鏡子一般,比雙胞胎的感覺更為強烈。 “怪不得這狗東西想要反間!”谷振龍嘆道。 “確實太像了!”馬春風附合道,“肖在明夫婦養了他近十年,都沒有認出來躺在醫院里的不是方不為……” “你們說,方不為和林子安,有沒有可能有血緣關系?”陳超又問道。 “你還不如直接說他們是一奶同胞!”谷振龍嗤笑道。 “不可能!”馬春風搖著頭,“他爹娘雖然死了,但肖家兩兄弟還活著,真有這樣的可能,肖在明能不提醒方不為?” 陳超想了想,也覺的自己想的有些多了。 真有這種可能,肖在明絕對不可能讓方不為做出弒親的行為來。 再次陷入了沉默,三個人靜靜的看著腳下發生的一切。 “這小子在干什么?”陳超又好奇的問道。 方不為定定的站在林子安的面前,林子安先是發了一會瘋,然后又縮在墻角,不停的發著抖。 “我也看不懂!”谷振龍說道。 陳超撲愣著眼睛,詫異的看著谷振龍。 谷振龍少有這般謙虛的時候。 “應該是在問什么!”馬春風說道,“林子安好像在說話!” 離的有些遠,谷振龍等人聽不到方不為在問什么。 “這么沒骨氣?”陳超更驚訝了。 方不為還沒用刑,就證明林子安正在往外交待的東西不是假的。 但能被日諜機構派來反間的人物,骨頭不應該這么軟才對? “林子安都成瘋子了,還作什么刑?能想到的自然會說出來……”谷振龍回道,“你忘了林子安第一次發病,唱日本歌的事情?” 陳超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又極為佩服的說了一句:“能和瘋子聊到一塊,這小子確實厲害……” 谷振龍和馬春風同時一驚,下意識的對視了一眼。 怎么把這一茬給忘了? 直到牢房內的藥氣散的差不多了,方不為來離開了牢房。 吐真藥和失憶水都是秘密,方不為暫時還不敢讓谷振龍等人知道。 好在陳祖燕去了日本訪問,不在南京,不然方不為還不敢直接拿出來用。 陳祖燕是這四個當中最細心的一個,性格陰柔,最喜歡抽絲剝繭,謀定而后動,而且疑心比馬春風的還要大。 馬春風有的時候也會懷疑自己的用心和舉動,但基于對自己信任,往往只會注重結果,而忽略過程。 至于谷振龍…… 算了,一想起來,方不為就覺的愧疚的慌。 接下來,方不為又見了中村,山田,甚至連同妙和佐木都沒有放過。 很可惜,這四個人同樣不知道金庫的具體所在。 吐真藥和失憶水并沒有讓中村和山田直接開口,方不為也不是很失望。 通過表情觀察,方不為能確定這兩個人是真不知道金庫在哪。 也就同妙稍稍有些反應,但也應該只限于知道日本政府有這方面的計劃。 這三個月以來,“金庫”這兩個字,已經成了方不為心中的執念,甚至比冒棄林子安的計劃還要重要。 十萬兩黃金,上千萬大洋…… 國民政府一年的財政總收入,才剛剛一千五百萬大洋! 這還只是日本人藏在南京一地的黃金儲備。 金庫的存在和數額,全都是從趙金山的嘴里問出來的。 這些金銀,全都是日本政府用來破壞國民政府既將進行的幣制改革計劃的。 暗殺趙金山之前,方不為只是隨口問了一句,知道知道日本近期對中國有什么大的攻擊舉措和方案時,趙金山第一點便提到的是這個。 在日戰區大力搜刮,在上海暗中收購,盡可能多的籌集黃金白銀,然后秘密運送至上海,南京,北平,天津等需市,協助日駐華最大的銀行,華日銀行,計劃阻擊法幣改革。 聽到這個情報時,方不為驚出了好幾身冷汗。 方不為估計,法幣改革的方案,到現在為止也只停留的紙面上,最多也只是鎖在孔祥西和委員長的保險柜里,并且還是不成型的方案。 連王兆名都不知道,日本人是怎么知道的? 看了同妙的反應之后,方不為的心里更沉。 同妙被關進來已經快半年了,既然他知道這個計劃,那就證明在半年以前,日本政府就相應了計劃。 方不為懷疑,那個時候,這個方案可能連委員長都知道的不是很清楚。 日本人卻已制定了應對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