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四三章 蹊蹺
“我怎么越想越覺的是方不為干的?”谷振龍在房間轉了好久之后才停了下來,冷笑著說道,“一壇花雕喝倒了仨……當老子是傻子?” 陳超疑惑道,“問題是他怎么跑出去的,又怎么神不知鬼不覺的把趙金山約了出去? 用林子安的名義? 趙金山又不是白癡?” “可日本人根本沒道理滅口!”馬春風也說道,“最熟悉林子安,最有機會接近林子安的,也只有趙金山……” “老子也是這樣想的!”谷振龍回道,“方不為經常會說一句話:誰最得利,誰就最有嫌疑,趙金山一死,了解林子安的關鍵人物便少了一個…… 我要是這狗東西,肯定會一個挨著一個的下手,把熟悉林子安的人全都殺了,再來個反間,暴露的風險也就極小了……” 陳超看看谷振龍,又看了看馬春風,想了半天,竟然想不出反駁的話來。 “捉賊捉贓,捉jian拿雙,證據呢?” “老子要有證據,還能坐在這里亂猜?”谷振龍冷笑道,“老子不抽死他才怪!” 馬春風也暗暗的嘆了一口氣。 他有八成的把握可以肯定,這事和方不為脫不了關系。 但奈何方不為jian滑無比,要是沒有如山的鐵證,打死他都不會承認的。 谷振龍也是基于這一點,才沒有大肆追究。 “給他記上一條!”谷振龍冷笑一聲,又指著馬春風,“任務期間飲酒,視軍紀如兒戲……老子完了再跟他算總賬!” 陳超猛的張大了嘴。 谷振龍拿方不為沒什么好辦法,已準備用不講理這一招了。 喝酒明明是趙世銳倡議的。 …… 趙金山怎么也是在南京城叫得上名號的人物,不可能說消失就消失。 再一個,谷振龍緊追著失火案不放,趙金山要是無故失蹤了,說不定會引來特務部門的大力追查。 更有可能引到還躺在醫院的林子安身上。 兩權相害取其輕,小田只能偽造趙金山被搶劫殺死的假相。 日本人也不是白癡,自然會想怎么才能瞞過警察局的查案好手。 等第三警署的李登科帶人趕到夜總會時,現場早已被人破壞了個七七八八。 剛一聽到有人驚叫,吳雄就沖出了夜總會,裝做情急的樣子,把趙金山的尸體搬了回來。 也不知從哪里冒出了一堆圍觀的人,更是將巷子里的現場踩了個一塌糊涂,等趙世銳趕到的時候,只能看到浮土下面的少許血跡。 趙世銳一副悲痛欲絕的模樣,站在趙金山的尸體前,恨得咬牙切齒。 “請金山兄放心,兄弟我一定會將兇手繩之于法!”趙世銳裝模做樣的鞠了一躬。 吳雄連聲感謝著趙世銳。 “金山兄的家人呢,什么時候到?”趙世銳問道。 “我已命人給天津發了電報,二老板最遲明天就到!”吳雄回道。 “好!”趙世銳沉痛的點了點頭,“到了之后立馬派人通知我!” 吳雄口中的二老板,趙金山也多次提到過,聲稱是他的親弟弟,叫趙玉林。 趙金山只說趙玉林在東北和華北幫他打點生意,趙世銳和方不為都沒有見過。 方不為也派人暗中調查過,確實有這么一號人,但知道他來歷的少之又少。 這也與各特務機構在東北以及華北的滲透力量太過薄弱有關。 趙金山一死,這個人自然也該露面了。 李登科的人全被趕了出去,現場勘察的全是趙世銳的親信。趙世銳哪都沒去,只是盯著一個老仵作查看著趙金山身上的傷口。 足足看了半個小時,老仵作才站了起來松了一口氣。 找到致死的原因了。 兩人合作了不止一次,一看仵作的神情,趙世銳就知道有蹊蹺。 “處長,有問題!”老仵作湊到趙世銳的耳邊,低聲說道。 “先拉回去!”趙世銳不動聲色的說道。 看仵作指揮著幾個徒弟搬動著尸體,吳雄立馬攔在了中間:“趙處長,這是要做什么?” 趙金山猛的瞇起了眼睛:“還能做什么,自然是查案!” “這……”吳雄硬是擠出了一絲笑容,“死者為大,是不是入土為安的好?” 趙世銳用極具侵略性的目光,將吳雄上上下下的掃了三遍,看的吳雄遍體生寒。 “該死……該死,是我多嘴了!”吳雄在自己臉上輕輕的扇了兩下。 “約束好手下!”趙世銳冷聲警告道,“沒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能離開南京!” 吳雄心中一顫。 趙世銳竟然懷疑是內部人做案? “好好好!”吳雄連連點著頭。 “走!”趙世銳大手一揮,率先上了車。 趙金山的尸體被拉到了警察廳的停尸房。 趙世銳只帶了老仵作一個人。 老仵作快速的解開了纏在尸體上的布條。 “被割了一刀,又刺了十八刀,”老仵作指著被扎的稀八爛的小腹和胸腔說道。 “嗯!”趙世銳點了點頭。 “但被刺的十八刀,都是后來加上去的……” 趙世銳眼睛猛的一亮:“怎么說?” “刀口不一樣!”仵作指著被割的傷口和被刺的傷口,“前者刃口窄而薄,后者刃口寬而厚……” 方不為用的是肋差,厲害的仵作憑刀口就有可能判斷出來這是日本刀,所以小田才提醒吳雄換把刀。 吳雄情急之下,哪里去找刃口相似,卻又看不出風格的刀具? 只能拿一把匕首湊數。 “致命的便是第一刀……”仵作又指著被刺的傷口中有些發黑的淤血,“等后面補刀的時候,人早已死了……” “為什么是割?”趙世銳疑惑的問道。 殺人一般都是捅,或是是砍,很少聽過有用“割”的。 “有點像自殺……”仵作回道。 切腹? 趙世銳的腦子里猛的崩出了兩個字。 怪不得前后所用的兩把刀不一樣。 但趙金山為什么要自殺? 林子安還躺在醫院,趙金山也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 這根本說不通。 “只是有點像!”仵作回道,“這一刀先是扎進了肝,先后向上斜拉,切斷了兩根肋軟骨,直接在心上割了個大口子……” 趙世銳瞪圓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仵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