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三七章 穿幫了
上一次,方不為傷比這還厲害,直到現在,受傷以前的事情還純猝想不起來一丁半點,不也照樣出人頭地了? 這樣一想,失憶根本不算什么。 所有人全試了一遍,林子安能叫出大部分人的名字,但和每一個人,都好像非常疏遠的樣子。 谷振龍暗暗的冷笑。 林子安這是在為之后的計劃做準備。 林子安會先以性情再次大變做借口,疏遠肖在明等人,更甚至是與之絕裂。 同時又會留有余地,裝做能想起來工作上的一些事情的樣子,再然后像是慢慢在恢復記憶一樣。 至于他不知道的事情,全都會以想不起來做理由。 谷振龍臉上做出一副惋惜的樣子,站了起來:“也算是躲過了一劫,慢慢讓他恢復吧!” 馬春風也跟著站了起來,又給德國博士交待了幾句。 幾人一起離開,肖在明和肖在和將他們送出了病房。 看谷振龍要走,趙世銳又追了上去:“司令,那個醫生怎么辦?” “放了吧!”谷振龍回道,“人既然醒了,就先饒他一命,但再不允許他接近方不為……他娘的,從哪里找來的江湖郎中,把人治得跟喝醉酒似的……” “是!”趙世銳應了一聲。 不遠處的趙金山心中一跳,臉色當即便冷了下來。 注射了麻醉劑,不就跟喝了酒差不多么? 這個醫生不能留了。 “咱們也走吧!”趙世銳對趙金山說道,“留在這里也沒什么用……” “好!”趙金山點了點頭,“我回去讓廚子給他弄點補腦的東西,待會送過來……” “有心了!”趙世銳拍了拍趙金山的肩膀。 …… 病房里的林子安雙手抱著膝蓋,眼中露著驚恐的神色,就像是小孩一般。 誰往跟前一靠,他便跟受了驚的一樣,使勁的往后縮。 肖在明也不例外。 “可能是著火時的景像刺激到了他,留下了應激障礙……”博士解釋道。 林在和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誰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 “林子安唱了日本歌?”方不為身上的汗毛都堅了起來,“沒露餡吧?” “多虧陳心然!”趙世銳佩服的說道,“我當時都不知道怎么辦了,趙金山更是嚇的臉色發白,還是你媳婦厲害,當時就撲了上去……” 方不為松了一口氣,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 特么的,這藥竟然這么厲害? “還有,趙金山待會還要去醫院送飯,你這邊再有沒有什么安排?” 方不為心中一喜,他還正想著怎么設計一下,再讓趙金山見識一次,機會就送上門了。 “大概幾點?” “不知道,就看他那里廚師的速度了!”趙世銳回道。 “你現在就去,告訴陳心然趙金山要去送飯的事情,讓她見機行事!” “見什機,行什么事?”趙世銳反問道。 “哪那么多話?”方不為譏笑道,“讓你辦你又辦不了……” 趙世銳脖子一抻,想說兩句不服氣的話,腦海里猛的閃過陳心然淚流滿面,傷心欲絕的模樣。 算了,比不過。 還是老老實實的聽吩咐吧。 “好!”趙世銳嘆道,“我去!” …… 也難為趙金山了,大冬天的,也不知從哪里弄來的猴子。 一甕猴腦湯,拿進病房的時候還帶著熱氣。 “有勞趙老板了!”肖在明客氣的說了一句,接過湯甕,順手遞給了陳心然。 “謝天謝地,方兄弟終于醒了!” 趙金山欣喜的走到了床頭的位置,橫放在腹前的右手做了幾個細小的動作。 林子安微微的點了點頭。 意思是他現在的意識很清醒。 那剛剛是怎么回事?趙金山驚疑不定的想道。 敏感人物都走了,不怕會被人識破,趙金山的膽子大了許多。 他看了看陳心然,又給林子安打了個手勢。 林子安眨了眨眼睛,示意收到。 恰恰好,陳心然把湯端到了林子安面前。 誰都沒想到,林子安會突然爆發。 他劈手一掌,將陳心然手里的湯碗直接打翻,幸虧陳心然反應快,往后躲了一步,不然就會被潑一臉。 但還是被潑了一身。 陳心然驚恐當中帶著不知所措,定定的看著林子安。 “發什么瘋呢!”肖在明罵了一聲。 林子安像是沒聽到一樣,哆哆嗦嗦的指著陳心然,又指了指陳江和陳母:“滾啊……全部都滾……” “說的什么混賬話?”肖在和驚的站了起來。 林子安先是指著陳心然罵道:“就是你這賤人把我害成這樣子的……” 然后手指一轉,又轉向了陳江夫婦:“還有你們這一對……” 陳江的臉色當即就變了。 肖在明像是被五雷轟了頂。 他劈手一耳光往林子安的臉上蓋去。 林子安往后一躲,但沒躲利索,肖在明的指尖劃過了林子安的眼簾。 林子安一聲悶哼,用一只手捂住了眼睛。 肖在明還要打,肖在和一把抱住了他:“大哥,不為不是有意的,他是犯病了……” 肖在明愣了一下,但看林子安眼神清明,動作自然,哪里像犯病的樣子? 為什么會成這樣? 肖在明氣的抖了起來。 趙金山也沒料到肖在明會有這么激烈的反應,忙不迭的抓住了肖在明的手:“肖司長,息怒,息怒……慢慢來!” 陳心然沒說一個字,只是默默的流著眼淚,撿起了地上的碎片。 “心然,我們走!”陳母咬牙切齒的瞪了一眼林子安,拉了陳心然一把,陳心然順勢伏在母親的肩頭,大聲哭了起來。 陳父也站了起來,深深的看了一眼林子安。 “大哥!”肖在明臉色蒼白的喊了一聲。 “不用送了,你們看著他吧!”陳江又指了指林子安。 兩個舅媽不停的勸著,說方不為剛醒,腦子肯定犯了糊涂,才說出了這樣的話。 陳江一家三口誰都不說話,默默的出了門。 兩個舅媽忙不迭的跟了出去。 就算方不為說的真是胡話,但瘋成了這個模樣,誰敢把女兒嫁給他? 趙金山的嘴角勾起了一絲冷笑。 這就是他想達到的效果。 肖在明氣的咬牙切齒,但又不知道如何安慰妻兄一家。 之前的方不為,不管是失憶前還是失憶后,從來沒有過這般混賬的時候,為什么這一次會變成這樣? 肖在明看著林子安,既失望,又痛心。 林子安本想和肖在明對視,但覺的眼睛酸的厲害,使勁的眨著眼睛。 趙金山看到他眼仁上掛著幾絲血跡。 “受傷了?”趙金山問道。 “酸,脹!”林子安回道。 “醫生!”趙金山喊了一聲。 等醫生進來,林子安的眼皮已經有些發腫。 “眼簾劃傷了!”大夫翻起了林子安的眼皮,“問題不大,擦點藥膏就好……” 剛剛還氣的暴跳如雷的肖在明就像是凍住了一樣,呆呆的看著被醫生翻過來的眼皮。 眼皮? 肖在明猛的一震。 “大哥,怎么了?”肖在和下意識的問道。 他的手還抱在肖在明的腰上,明顯能感覺到肖在明的身體在輕輕發顫。 趙金山正看著林子安的傷勢,沒有覺察到肖在明的異常。 “涉芬呢?”肖在明回過頭來,發現老婆不在了。 “他們去送心然一家了!”肖在明回道。 “看著他!”肖在明一指林子安,快步的跑了出去。 妯娌兩個不停的道著歉,大舅媽邊說邊哭,像是小孩闖了天大的禍事,想要極力挽救的母親。 陳心然已經不哭了,俏臉略帶寒霜,誰也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大哥!”肖在明快步的走了過來。 陳江原以為肖在明是追出來道歉的,擺了擺手,剛要說話的時候,才發現肖在明的表情不對。 臉色一片煞白,就連嘴唇都在微微顫抖。 “方不為出事了?”陳江驚問道。 肖在明搖了搖,一把拉過了老婆,顫聲問道:“不為的左眼皮下,是不是有一塊米粒大小的胎記?” 大舅媽不假思索的說道:“是有一塊暗紅色的印記……” 肖在明眼前一黑,往后急退幾步,靠到了墻上。 “到底怎么了?”陳江一把扶住了他,驚聲問道。 陳心然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嘴角掛起了一絲淺笑。 穿幫了。 但為什么自己這么開心? 陳心然在剛猜到方不為想要干什么的時候,就警告過他。 肖在明夫婦養了他八年,跟親兒子沒什么兩樣,對他熟悉至極。 突然冒出一個假貨來頂替他,就算能拿失憶糊弄一時,但身體上總會有一些細微的差別,遲早都會被看出來。 方不為自然也明白這一點。 但想要瞞天過海騙過趙金山,就不能讓家人知道實情。 所以他才讓陳心然時時刻刻都跟在家人的身邊,以免出現意外。 這幾天,陳心然的精神無時無刻都在緊崩當中,既怕自己演的不夠好,騙不過趙金山和家人,又怕自己什么時候疏忽了,讓家人看出林子安的異常。 也更怕方不為的計劃成功! 肖在明果然發現了,陳心然反倒精神一暢,感到無比的輕松。 還有幾分竊笑。 方不為就等著挨收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