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三一章 釋放
“方不為怎么辦?”馬春風問道。 “等我酒醒了,再親自問問他!”谷振龍回道。 “趙金山呢?” “演戲就要演全套!”谷振龍冷笑道,“明天你再去審一遍,和肖敬剛兩個人一塊審,別的不問,就問那兩個木匠的底細,審完之后再放!” 硫磺、導火索,包括助燃劑,全被燒了個干干凈凈,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起火那么快的原因,也只能歸結于打造家具時所使用的木料和木膠上面,所有的疑點都指向了那兩個木匠。 “敲山震虎?”陳超問道。 “對!”谷振龍點頭道,“而且要聲勢浩大的去查! 雁過留聲,人過留名,這兩個木匠既便被滅了口,也不可能一點線索都不留下……就是要讓趙金山疲于奔命,省得他天天盯著方不為的家人不放!” “卑職明白了!”馬春風應道。 …… 趙金山被放出來了。 來接他的是吳雄。 趙金山剛上車,吳雄便將一個紙條遞給了他。 是面寫著幾個漢字,不管是單獨看還是合在一起看,都看不出是什么意思。 “去新街口!”趙金山掃了一眼,把紙條撕成碎片,扔出了窗外。 小車一路疾馳,停在了新街口德意志銀行南京分行的大樓下面。 趙金山讓吳雄在下面等他,自己走了進去,給銀行內的管事說了一句,管事直接把他帶到了三樓。 銀行三樓有一家俱樂部,只為高級會員提供服務。 別說特務,就算是谷振龍來了也進不去。 小田正在優雅喝著咖啡。 等侍應生放下咖啡走了之后,小田快速的往四周掃了一眼,才壓低聲音說道:“機關長很生氣!” 在這里既不能嗨,也不能哈依,趙金山只是微微的點了點頭,以示恭敬。 “從來沒有哪一個帝國精英,會如此頻繁的被支那特務抓捕,南京的特務部門明顯懷疑到了你,不然不會全城搜捕你安排的那兩個木匠,你太大意了!” 趙金山的頭又往下低了一點。 “接替你的人過幾天就到,等計劃初步成功之后,你們就交接吧!”小田又道。 趙金山猛的抬起了頭,臉色一片灰敗。 “你有異議?”小田皺眉問道。 現在的小田代表的是關東軍特務機關的最高負責人,趙金山哪里敢反駁。 “不敢!”趙金山再次了低下了頭,眼中掠過一絲死灰之色。 之前所說的那些為帝國盡忠的話,全是他的拖延之詞。 同妙和佐木死后,趙金山很清楚自己難逃一死,才一力堅持繼續執行頂替方不為的計劃。 但他沒想到,眼看成功在望,卻突然冒出來了一個摘桃子的人? 趙金山咬了咬牙:“我想親自向機關長發報!” 小田盯著趙金山看了好久,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好!” 趙金山明顯認為是領事館斷章取義,將他的錯誤無限擴大了。 深夜,趙金山坐在發報機前,拿著電文的手在不停的發抖。 電文上只有兩個字:執行! 已經沒有一點回旋的余地了。 小田面無表情的盯著他,當看到趙金山的眼中閃過一絲戾色時,小田猛的一驚。 “大蛇君,還請多為帝國的家人考慮考慮!”小田冷聲說道。 趙金山猛的一震,只是在瞬間,額頭上便滲出了一絲細密的汗珠。 “嗨!我會全力配合!”趙金山深深的低下了頭。 …… 方不為也出來了! 連他自己都忘了,自己做了多少保證。 就差跪下磕頭了,谷振龍才半疑半疑的松了口。 方不為暗暗的嘆了一口氣。 再不放自己出來,就只有越獄一條路可走了。 谷稱龍稱只給他最后一次機會,若再不知反悔,便會派他去江西剿匪。 方不為當時便打了個激靈。 不管是特務處,還是憲兵司令部,認識他的人都不少,谷振龍也不敢將他留在身邊,方不為自己請命去了中央路的臨時指揮部,谷振龍命趙世銳和鄭世飛兩人協助。 “嘖嘖嘖,你這次也算是逃脫大難了!”趙世銳搖頭道,“晚上咱哥三喝兩杯?” “喝你妹!”方不為沒好氣的罵道。 “尼魅?沒聽過這種酒啊……”趙世銳狐疑的問道。 方不為翻了個白眼,“刷刷刷”寫了幾個字,遞給了趙世銳。 “交給馬處長,請他發給陳浩秋!” “這什么意思?”趙世銳指了指紙條。 每個字他都認識,但連在一起卻看不懂什么意思。 “你要能看懂,日本人不是也看懂了?”方不為回道。 趙世銳哼了一聲,拿著紙條就要出門。 “等等!”方不為又喊住了他,“我辦公室抽屜有兩個瓷瓶,你順便幫我拿過來!” “什么東西?”趙世銳好奇的問道。 “毒藥,你吃不吃?”方不為問道。 “老子先毒死你!”趙世銳罵了一句便出了門。 半個小時后,馬春風便打來了電話,桌上還放著兩個藥瓶,全是打開的。 “你讓陳浩秋找的什么藥?” 方不為寫的是特務處初級密碼,趙世銳看不懂,但馬春風卻知道是什么意思。 “傷藥!”方不為回道。 他就知道瞞不過馬春風,也沒想瞞。 馬春風心中一跳:“你可不要亂來,不然誰都救不了你!” 他還以為方不為又要去冒險。 “處長放心,是替他們倆準備的!”方不為回道,“有備無患罷了?!?/br> 馬春風半疑的掛斷了電話,又瞅了瞅趙世銳。 方不為讓趙世銳和鄭世飛去做什么,連傷藥都開始準備了? “這什么藥,味道怎么這么沖?”趙世銳指著藥瓶問道。 “百寶丹!”馬春風不動聲色的回道。 現階段,白藥還是絕密,知道的人沒有幾個。 “滿大街都有的東西,還讓我親自跑一趟?”趙世銳不滿的說道。 “他主要是讓我給陳浩秋發電報!”馬春風糊弄道。 馬春風親眼見過白藥的效果,更知道一大瓶當中只有一小顆的保險子的奇效。 這兩瓶全是保險子。 “那我走了!”趙世銳裝起了兩個藥瓶出了門。 馬春風卻緊緊的皺起了眉頭。 這里不是戰場上,而是南京,方不為要這東西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