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二九章 認錯
“呲溜”一聲,趙世銳將酒杯咂的脆響。 方不為看了看他腫著的半邊臉,下意識的抽了抽嘴角。 “看什么看?”趙世銳翻了個白眼,“是不是嫉妒老子?” “我嫉妒你個錘子!”方不為譏笑道,“腦子被驢踢了?挨了打還這么得意?” 趙世銳一臉的鄙夷之色:“大丈夫能屈能伸,挨一巴掌算什么?老子雖然挨了一巴掌,但也等于這件事就過去了,照樣吃香喝辣,那像你個倒霉貨,還要在里面吃糠咽菜?” 方不為咬了咬牙,差點將手里的窩窩頭砸在趙世銳的臉上。 兩人就隔著一道鐵柵欄,趙世銳面前是雞鴨魚rou美酒,方不為面前卻是窩頭野菜清湯。 這還是特意照顧過的,不然只有糠團和渾濁不堪的污水。 谷振龍就是故意的。 “吃不吃?”趙世銳放下酒杯,又拿起一根噴香撲鼻的雞腿,朝方不為晃了兩下。 “滾!”方不為狠狠的咬了一口手里的窩窩頭。 “兄弟,哥哥勸你一句,”趙世銳語重心長的說道,“司令也是為你好。照你這樣的干法,遲早是玩火自焚的下場……” 方不為充耳不聞,三兩下將窩窩頭塞進了嘴里,又一口氣將菜湯喝了個精光。 就算要認錯,也不能這么快。 自己答應的越快,谷振龍越不相信,怎么也要堅持個幾天再說。 “真不吃?”趙世銳又拿起了一根肘子。 “趕快滾!”方不為罵道。 “好心當成驢肝肺!”趙世銳罵了一句,又道,“不怕告訴你,我也知道勸不動你,也就是奉命來走個過場罷了。但你真要有什么想法,最好早點說出來,不然非讓司令給你玩砸了不可…………” “少在這里套話!”方不為冷哼道,“老子壓根就沒想過留什么后手!” “你牛!”趙世銳伸了個大拇指,又往左右瞅了一眼,才壓低聲音說道:“司令已經把趙金山抓了……” 方不為心中一跳。 積分不多了,留著還有大用,能省就省,所以方不為才沒有監查趙金山昨晚的動向。 他只以為,趙金山還會留在醫院。 方不為激活了系統,果然看到趙金山的位置就在警察廳。 “什么名義!” “調查你家起火的原因!”趙世銳回道。 “你以為趙金山是白癡?”方不為嗤笑道。 “沒錯,確實沒找到線索!”趙世銳點頭道,“但你別忘了,司令也有不講理的時候!” 方不為當既就變了臉色。 “司令準備把他關幾天!” “不知道!”趙世銳回道,“案子是雨農負責的,我也不清楚內情!” 方不為暗暗的咬了咬牙。 趙世銳看他沉思不語,搖了搖頭,開始收拾桌子上的吃食。 方不為的這間牢房,已被徹底隔離,一日三餐,都是鄭世飛或趙世銳親自送來的。 鄭世飛陪著谷振龍去了飯店,所以就輪到了他。 “這個給你!”昨走的時候,趙世銳把一個油紙包扔了進來,“吃完把油紙也處理了,不然被司令知道,非扒了我的皮?!?/br> 是一只燒雞,還是被剔了骨頭的。 方不為還哪里有這個心思? “轉告司令,我要見他!” 趙世銳暗暗的嘆了一口氣。 果然姜還是老的辣。 “好!”趙世銳應了一聲,提著食盒出了牢房。 方不為重重的吐了一口氣。 他明知道趙世銳說的這些話,都是谷振龍教的,但他不敢賭。 趙金山被關的時間一長,林子安就有暴露的風險。 …… “他要見我?”谷振龍冷哼了一聲,噴著酒氣說道:“等著,老子先要補一覺!” 陳超和馬春風都有些哭笑不得。 方不為被逼急了,不得不露出狐貍尾巴,谷振龍這是在有意抻著,想磨一磨方不為的銳氣。 “要不我們倆先去見一見?”陳超說道。 雖然他們都不認同方不為想假冒林子安反間的計劃,但林子安的身份非同一般,不利用一下,實在是太可惜了。 “他不認錯,就一概都不能答應!”谷振龍提醒道。 “明白!”陳超點了點頭。 …… 聽到鐵門響動的聲音,方不為飛快的將燒雞藏在了被子里。 發愁歸發愁,但飯還是要吃。 谷振龍有意讓他長記性,完全是拿囚犯的規格來對待他的。 “什么味道?”馬春風使勁的吸了吸鼻子。 陳超好笑的說道:“司令故意讓鄭世飛和趙世銳在外面大吃大喝,給方不為的卻是窩窩頭……” 馬春風暗暗的冷笑了一聲。 這等于是把rou包子擺到了狗嘴邊,趙世銳不循私才怪。 “廳長,處長!”方不為鏗鏘有力的敬了個禮。 “精神挺不錯么?”陳超譏笑道。 夸贊的回音都還沒落下來,方不為的臉先垮了下來:“卑職錯了!” “噗嗤”一聲,陳超差點被口水嗆到了嗓子。 馬春風狠狠的瞪了方不為一眼。 “處長,卑職真知道錯了!”方不為委屈的說道。 “好!”陳超冷笑道,“先說說你哪里錯了?” “卑職不該自做主張……” 吧啦吧啦,方不為說了五六分鐘,竟然不帶重樣的? 陳超都被驚呆了! “第一次知道,你這嘴皮子竟然這么厲害?” 方不為幽怨的翻了個白眼:“處長,卑職說這么多,全是發自內心的……” 這算什么? 給方不為十分鐘,風格迥異,且誠肯無比的檢查,他至少能寫三篇。 “呸!”陳超罵道,“老子信你算是見鬼了……” “少打馬虎眼!”馬春風斥道,“只問你一句,你如何保證?” 方不為咬了咬牙,許久之后才說道:“若無調令,卑職日后絕不離開南京半步……” 他被逼得沒辦法,只能出此下策。 陳超和馬春風對視了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疑惑。 就連谷振龍都以為,方不為即便認錯,也會留些余地,日后肯定會想辦法迂回,以達到目的。 這句話說出來,等于方不為基本上把自己的后路給斷了。 留在南京,就算方不為能假冒成林子安,又能起到什么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