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而后驀然睜眼,便見千風分化,天道落在眼前。 沒有任何語氣與音調,甚至連聲音也沒有,但白盡歡卻實實在在的聽到了天道的回應。 “謹遵法旨?!?/br> 天地萬物,也聽到這一道無聲的回應,紛紛露出拜首的姿態。 在山下眾人眼中,神跡卻更加使人驚嘆。 卻見千萬道本不同源的靈光竟然也開始融為一體,陰晴不定的天空急速散去所有的風雨云霧,露出再耀目不過的日光。 有天光接連不斷的下涌,有地芒接連不斷的上聚。 有山川草木,都朝著那道人影的方向俯身。 那是讓所有人都為之震撼的一幕,天地光輝聚攏起來,融為一團輝煌無限的光暈,光暈之中的人緩緩緩緩升空,他的發絲與衣衫也與萬千光輝融為一體,就連身軀五官似乎也一并消融,完全看不清楚。 而天地無窮的光輝靈氣朝他聚攏,朝他俯首,朝他滾滾而來。 那好像真正是天道降臨,與他神靈相通。 天地間山川草木,或江河湖海,仿佛也為之呼喚相應,泛起光輝漣漪,先是朝他俯身,而后隨著他的升空,也跟著揚首。 是人,還是神明,又或者就是所謂的天道? 下面的人想要看清楚一些時,卻受到一陣莫名的威儀壓制,那是不由自主的,讓所有人都俯趴下去,再不敢直視眼前的神跡。 這等神跡……卻也不是誰都不敢違逆。 一聲憤怒焦急的驚呼在眾人耳中炸響。 “吾不準——我沒有同意要交出靈氣,你怎敢強行吸??!” 白盡歡垂眸看去,只遙遙看到是一道漆黑的身影疾馳而來,再多便看不分明,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他只是略過一眼,便不再有任何的注目,一切行動,也未曾因為這個人的反對而有片刻的停留。 但燭龍山上旁觀這一切的眾人,卻沒這么淡定了。 這道聲音,這道聲音—— “是枯榮草苑的苑主澹臺縱宇!” 待到那身影足夠近的時候,有認識的人驚呼出聲,叫所有人都提心吊膽起來。 混跡江湖的人,誰沒聽說過枯榮草苑的苑主得名聲,他的修為深不可測,尤其法相更是讓人無法在他面前掩藏分毫。 枯榮草苑這等謀財害命的組織,不知多少天之驕子向其挑釁,打著要將其鏟除還人間安定的名義前去討伐,結果卻無一能活著出來。 后續便再無人敢枉送性命。 不要說正常情況下沒有人敢再去試探澹臺縱宇的修為,而今眾人靈氣盡失,更能感受到他迎面而來的壓迫,而再無人能夠阻止。 現在他想要做什么,那還不是信手拈來的事情。 而今正是召請天道的關鍵時候,他若破壞了,那豈不是一切功夫全都白費——按照眾人心中的想法,在舉行某種儀式的時候,舉行儀式之人是最脆弱的,決不允許受到一絲一毫的打擾,否則便會亂了心態,儀式被破壞是其一,其二更會叫參與之人反遭受反噬。 尤其是越重要的儀式,更是越要小心謹慎,也更是意味著遭受到破壞的時候,受到的反噬越大。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為之緊張擔憂,覺得這場儀式會被破壞。 “哇哦,你們內域竟然還有如此膽大妄為之人——” 宣濃光坐在一旁修建的欄桿上,抬頭看著那道朝著大師兄攻擊去的人影,不由驚嘆一聲,而后發自內心的感慨,并且鼓掌道: “我自認是無所畏懼,也不敢在大師兄面前放肆太多,這位朋友竟然敢和大師兄作對,而且在大師兄做正事的時候搗亂,我真是甘拜下風?!?/br> 話雖然是這樣說,但他的面容上,卻是一副不加掩飾的“幸災樂禍”的表情。 其余幾人,雖然沒他表現的這么放肆,也確實是沒把這一點小意外放在心上罷了。 倒是周圍的一圈跟著來的人焦急起來,又找到明濟心去問這種情形下該怎么辦——放眼看去,好像也只是明濟心適合回答這個問題了。 明濟心也只是抬頭看了一眼頭頂那道囂張身影,而后便收回目光,很是平淡的說道: “人間界九成的生靈都愿意做出的改變,剩下一成,反對也是無用,就算是再高深的修為,在天道之下,也只不過是一個人的選擇,不會因為他的修為或者地位,而讓他能有以一抵百的選擇權利?!?/br> 就算是有通天徹地之能又如何呢,就算是人間界超越其他一切的修行者又如何,在天道眼中,人間至尊也和街邊乞丐沒任何區別,不過同樣是一點生靈罷了。 事實也正是如此,當澹臺縱宇的身影進入到那一團光輝之中后,甚至沒超過一瞬的時間,就聽見一聲慘叫傳出,而后澹臺縱宇竟然直接從那團光輝之中被拋了出來,而長叫聲不絕,聽起來好像遭受及其慘痛的折磨。 他的身軀之中散出一些殘余的光影,人卻直直的落入遙遠的山川之中,而后再無任何的聲響。 第349章 同歸于盡 解決的竟然如此輕易? 眾人面面相覷,都有一種不敢置信的神色,而后又慶幸起來自己選擇了主動交出靈氣。 不然,若也是這般被強行抽出,豈不是和澹臺縱宇一樣的下場了。 不要說靈氣被強行抽出該有怎樣的痛苦,只是說從那么高的地方落下去,又沒有靈氣傍身——就算有那么一點靈氣殘余,恐怕不死也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