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他看向眼前的大師兄,心脈跳的厲害。 “大師兄,您真的來了?” “我沒有和你說過嗎?留給你的印記,你如果有需要,可以隨時呼喚我,還有——” 白盡歡將兩只劍遞給了他,說 “不要再丟下你的劍了,被別人——哦,應該說別的魔撿去怎么辦?!?/br> “我知道了?!?/br> 齊經霜雙手接過劍背好,一時很有些心情復雜,想說很多的話,但卻不知從何說起,最終也只是輕聲道 “多謝大師兄?!?/br> “這就要說謝了?” 白盡歡收回空中的傘,有些不確定的問 “你找我來,不會就是問我你是誰吧?!?/br> 確實是……但看著大師兄瞇起來的神色,這三個字在齊經霜舌尖一轉,化成了一個苦笑。 “我只是……好像不知道我存在的意義了?!?/br> 齊經霜嘆出一口氣,說 “我其實應該早就死掉了,如果不是那位塔中的前輩出現,替我戰勝了元寅,可那也不是我打贏的,我不能為此感到高興,而且我們做了交易,現在我應該是他,而不是齊經霜,但……我怎么能不是齊經霜呢?!?/br> 第193章 心魔作祟 “你就是在糾結這個問題?” 看著齊經霜雙眼漸漸泛出迷茫,白盡歡挑了挑眉,然后說 “你說的那位塔中的前輩——他不是早已經死了,你提他做什么?” 死了? 齊經霜怔怔的看著他,似乎并不明白他的意思,忍不住又重復了一遍 “他……早已經死了?” 白盡歡略一歪頭頷首,又無奈的看向他,不知道是該表達自己的疑惑,還是該為齊經霜的胡思亂想而覺得有些好笑了 “是,他已經死了,在把修為盡數灌輸給你之后,就是死人了。早死去的人,怎么替你戰勝別人,怎么和你交易,又怎么替代你,成為你?我怎么沒發現,你還有將自己扮作別人的愛好\" 白盡歡其實是想說角色扮演,但想了想,還要解釋角色扮演是什么意思,還是說的更詳細一點好了,不過,顯然這樣說也讓齊經霜感到迷茫。 他被大師兄一連串的問話砸的頭暈眼花,一個個讓他竟然無法反駁,好像果然自己的一通糾結,都是無稽之談。 而且,將自己扮作別人,他什么時候有這種愛好……等等—— 齊經霜靈光一現,明白了大師兄是什么意思,于是連忙道 “可我看到了他,出現在我的心中,不但是他,還有元寅?!?/br> 這是讓他快要發瘋的源頭,但大師兄聽完,沒有顯露出任何意外驚訝的表情,只是注視著他的眼睛,說 “因為你的心動搖了——你覺得你打不過元寅,也并不想對付元寅,是么?” 不等他回答,又說 “再來,你和元寅兩敗俱傷,若要你接著再斗一個魔君,你也同樣覺得希望渺茫,甚至沒見到對方,就覺得自己必然要被輕易打敗吞噬,是嗎?” 齊經霜:…… 齊經霜垂首,避開了大師兄過于直白的,仿佛已經將他看透的視線,可他避開了視線,這些話卻已經印入到了他的腦海之中。 大師兄所言,是他無法反駁的話,他實在心力交瘁。 或者說,從真正看到元寅要取他性命的時候,齊經霜雖然為元寅欺騙他,背叛他而憤怒,但若認真說起來,卻是失望與痛苦更多。 那又讓他更加的自我懷疑了,他竟然企圖和魔物做朋友,會被背叛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他心中明白,卻無法排解,他究竟還是人族的性情。 他無法排解,所以心神動搖,想要逃避,而在被困入血繭,逃生無路,瀕死之際,他的一切悲觀情緒全被放大,乃至麻木心神,只想等死…… 齊經霜自嘲一笑,輕聲道 “大師兄……好像什么事情都瞞不過你?!?/br> 白盡歡:…… 雖然覺得齊經霜只不過是下意識說的話……但這種潛臺詞豈不是類似于說大師兄你不在現場,竟然知道一切劇情么。 未卜先知,洞悉天地……這話題實在危險,解釋起來實在麻煩,且很有可能要不斷去打補丁,齊經霜現下又是身心受傷心態不穩,看誰都懷疑的狀況……還是不要自找煩惱了。 “我只是看到你被心魔控制?!?/br> 白盡歡熟練的換了一個說法,然后看了一眼他的劍,無比順滑的換了另外一個話題 “我不是告訴過你,這只心魔劍是那個入魔禪師的靈臺所化,會影響你的神識,甚至會讓你迷失自我,你為何不聽,一定要拆開封印拿來用呢?!?/br> 因為—— 齊經霜苦笑道 “我不用它,就無法用禪宗真法對付元寅的魔力?!?/br> “你是誰?” “我是——” 齊經霜忽而一愣,他怔怔看向大師兄,眼睛不由自主的睜大,呼吸也變的輕緩。 他是……齊經霜。 白盡歡看著他如醍醐灌頂一樣的表情,便知曉他應該察覺出來自己為什么突然問這個問題,于是放緩了語氣,溫和的說道 “你是齊經霜,是你用禪宗真法對付了元寅這位魔君,你看,你不是也十分清楚的知道這件事情么?” 是他嗎? 難道發生的一切,其實全都是他自己做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