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明濟心淡淡道 “那就是我自己的事情了?!?/br> 薛憑風看著他越加冷漠的神色,輕哼一聲,道 “別急著不高興,以為我是故意潑你冷水,我只是要告訴你另外一件事情,還記得你關于王都之亂的預測嗎?” 第157章 仍要離開 昔日父親的一眾好友游園閑談的時候,提起過關于王都的事宜,也問過明濟心的想法。 那時候,明濟心曾經在眾人面前言說,王都為九州之主,卻三方分權,而作為主人的圣天子,卻不屬于其中任何一方,其薄弱無依,全無實權,若此境況長久以往,不出三年,王都必亂。 當時是,諸位賓客對明濟心的這番猜測都報之一笑,認為無稽之談,那么薛憑風此刻突然提起來這件事情,難道是他的預想成真,王都已經出了混亂么? 明濟心不可置信的看向對方,心中漸漸生出不好的預感。 若果真如此,也太過快速,王都之境況,竟然比他所想的最壞預演更加糟糕嗎? 而薛憑風接下來講的話,印證了他這個不好的預感。 “一件你有先見之明早已經猜對,但此時此刻,卻未必想要發生的事情——王都確實出事了。但不是你所想象的那般有誰做出了出格的舉止,而是圣天子龍脈忽而出現衰亡之象,且越發垂?!苍S一年也等不了,王都便要再起波瀾了?!?/br> 什么?! 明濟心心中一緊,有那么一瞬間他忘記了一切,腦海中只不斷盤旋一句話——怎么會……偏偏是這樣的時候! 偏偏是自己要去求助王都的時候! 薛憑風看著神色瞬間潰散的明濟心,知曉這條消息的出現,無疑意味著明濟心想要前往王都尋求援助的念頭被當頭斬斷,但他仍然要繼續說下去,并且,將早已經準備的一封信件遞給了明濟心 “我本來想若你執意前往王都,我無法說服你,逼不得已,才要以此物勸慰你,但——罷了,此刻交付你,也算殊途同歸,希望能讓你看清現況,在如今這樣的情形之下,王都所有人的重點必然在維系圣天子性命之中,而相較于圣天子的性命,與王都的未來,你該明白,在這樣的時候,出現這樣的事情,一個霖州,不會引起王都的在意,” 明濟心:…… 明濟心手指抖了一下,才緩緩伸出接過了那封信件,信封信件之上加蓋無數章印與標記,且字跡潦草細密,敘述簡要隱秘,足以說明這是一封來之不易的信件,而信件上所記載的圣天子龍脈垂危之時,于此刻而言,更是極為辛秘之事。 那或許該說,無論任何時候,圣天子龍脈垂危,都是關乎天下的大事,因為這同樣代表著圣天子只怕命不久矣,將要改換天地了。 世上大概再沒有任何事情,能越過圣天子登基隕落之事了,更何況如今的承陽,局勢本就微妙,長公主,國師,世家謝氏之間,不過以圣天子為牽連的中心,來維系表面脆弱的平衡,但圣天子卻突然性命垂危,時刻有逝去的危險,且膝下尚且無子,三方之間的暗潮,怕是要激烈的晃出水面,卻又必須要極力壓平。 所以如今的王都,只會更加的防備森嚴,至少在新的皇子誕生之前,任何事,都比不上為這一任的圣天子續命重要。 明濟心無比清楚,了解,明白如今的王都怕是無暇顧及霖州,可是他仍然免不了想要質問,為什么,偏偏是這樣的時候呢。 明濟心閉了閉眼,然后才將視線無神的隨意落在一處書柜的角落處,他靜靜的看著那角落里繁忙結網的蜘蛛,日光映照之下,那網絲是透明的銀白,細密柔軟,掠過一縷縷的銀光,而蜘蛛也是周身透明,只是泛著一些微黃,應該是體內的血/rou吧。 明濟心漫無目的的想著,又覺得有些荒謬,這種時候,他竟然還能如此仔細的去研究一只不起眼的蜘蛛……他竟然也還能在這種分心之下,語氣平穩的回答薛憑風的問話。 “王都今日若拋棄霖州,他日難道不會拋棄其他州府,天下九州,能拋棄幾次?我不信霖州之時,王都全不在意,就這樣白白送出一個州府為萬靈承天會所挾?!?/br> “這樣的話,你究竟是想要說服我,還是說服你自己呢?!?/br> 薛憑風轉身走回去榻上坐下,這么長的時間的交談,也讓他心力俱疲,看向明濟心的神色之中,也帶有對其如此固執的無可奈何與不能理解 “你心知肚明,今時今日,縱然沒有任何人阻攔你,教你能成功進入,你最終仍是什么也求不到,終歸失敗而已?!?/br> 明濟心:…… 是,若執意在此刻入王都,那會是注定的失敗與無功而返,這樣的話說起來雖然冰冷無情,卻是再清楚不過的現實。 但他仍然選擇離開 “什么都做不了,我也不會停下腳步,世上不會有無解的棋局,此路不通,換條道而已,我總能走出來,寸步不行,才是真正的沒有希望可言?!?/br> 薛憑風:…… 話已說盡,再無任何挽留的言語可言了。 薛憑風一手撐在桌案上扶額,一手無力的朝他擺了擺 “你既然執意如此……那就去罷,我不會再阻攔你?!?/br> 這就是真正要放棄挽留他的意思,也是真正從此以后,再不會考慮寄托什么希望在他身上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