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各有需求,因此楮葉山莊修為上大不如前,卻也十分富裕。 但這種安居一隅的現狀終究還是被打破了,楮葉山莊收留的一名幼童何方尋,在得知每天學的逗人玩笑的把戲,竟然有如此淵源的來歷,且其威力不亞于世上任何名門世家的功法之后,他對楮葉山莊的感情從感激崇拜,便全數變成了不屑鄙薄。 有這種厲害的功法卻只用作賺錢的把戲,且是最低等供人取樂的把戲,豈不也是一件荒唐的事情嗎? 何方尋,幾乎能找到的所有書冊全都修行了一遍,最終,何方尋已經學無可學,而只有莊主和繼承人才能學的【玉汝心經】——那是記載真正完全玉汝功的心法,任憑他怎么努力,也絕不可能學到。 在這種時候,他毫不猶豫做了一個決定,殺主奪功。 在一個桃花爛漫的春日午后,何方尋殺了主人,奪取了【玉汝心經】,然后屠殺了楮葉山莊,不但是所有見過他真實面具的人,還有所有學過【玉汝心經】的人,直到他確認世上再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實面目,而世上也只剩下他一個人擁有【玉汝心經】,才停止了殺戮,就此隱姓埋名。 在世人為之震驚,與九州起誅殺令時,他已經如石沉大海,誰也找不到他了。 而所謂的隱姓埋名,卻不是如楮葉山莊那般閉塞隱居,乃是不斷變化身份,游歷九州,幾乎看遍了所有名門世家的招式,他雖然背叛了楮葉山莊,然而他的夢想,卻是希望能成為楮葉山莊先人一樣,可以幻化為任何人而不會被發覺。 當然,距離這個目標,他的修為還遠遠不夠,所以他也總會被找到破綻追殺,最終逃無可逃的時候,他被枯榮草苑收留了。 從此以后,他就成了枯榮草堂的一名殺手。 一名人盡皆知,又人人不知,人盡義憤,又人皆熱衷的殺手。 他按照客人的要求,變幻不同的招式去誅殺目標,這種客單十之八九是為了隱瞞身份或者嫁禍于人,這就是為什么枯榮草苑收留他的原因,也是為什么很多人都點名要他的原因。 殺手生意也是生意,總是希望能盡可能的去滿足客人的要求,而一個既能完成目標,還能以客人喜歡的方式去完成目標,甚至是能把客人完全摘除的完成目標,怎么會不受歡迎呢。 何方尋當然也很喜歡這份工作。 畢竟他每成功殺一個人,尤其是偽裝其他人的手法成功殺掉一個人,且后續不被發現破綻,那就說明他的幻術更精進了一層。 而此刻站在白盡歡面前的何方尋,正是看遍了名門世家招式,瘋狂復現的時候。 他今日來找白盡歡,手中拿一只長劍,一招一式正是明氏劍法,就算是明濟心站在這里,只怕也要疑惑三分,自家什么時候出了這么一個天資卓越的子弟。 但他眼前是白盡歡。 作為這個世界的創造者,無論對方的幻術多么逼真,在白盡歡眼中也坦露無疑,而當他聽到何方尋認真說出的話,又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是說他竟然能如此淡定坦然的說出這句話。 “你不是早已經背叛楮葉了么,還在意這一點的舊府規矩么?!?/br> 楮葉山莊雖然一應修為功法都大不如以前甚至可說是泯然眾矣,有一條規矩卻傳承下來絕不能打破,那就是無論是先祖前輩,還是今日子弟,是絕不能被人當面拆穿幻術的,前者顯術人前蒙蔽世人,一旦被揭露自然必死無疑,后者變法逗樂,被看出破綻不至于身亡當場,卻也要被嘲笑驅趕,身敗名裂。 何方尋自幼被楮葉山莊收留,作為楮葉山莊的弟子,自然也該遵守這個規矩,但是作為親手葬送了楮葉山莊的叛徒,再坦然的說出這句話就顯得有些可笑了。 但何方尋卻毫無任何愧疚,被點破后,也只是不在意的撇了撇嘴,說 “話雖如此,但無論如何,被人看出來身份,總還是覺得不爽,世上見過我面容的人都死了,況且,按枯榮草堂的規矩,接了殺單便不死不休,我還不想死,所以,只好請您一死了?!?/br> 何方尋正要再攻去,卻發現自己無法動彈,他的靈脈不知何時,竟然被封了。 什么時候? 何必尋的臉上露出難得的驚悚,他當然聽聞過碧虛玄宮的故事,甚至曾經親眼所見眼前這位在千萬人圍觀之中帶走齊經霜的場景,他也做好對方難以對付的準備,卻也想象不到會是這么的難以對付……不,那是完全沒有對付的資格。 流傳街頭巷口的傳聞,乃至于親眼所見的場景,都遠不如親身經歷來的震驚。 仰望山巔,方知渺茫,如天之穹,高不可攀矣。 白盡歡持傘,落在了他的面前,端詳了何方尋一番,卻并沒有殺了他。 其一,沒殺他的必要。 其二,真正殺了何必尋的應該是齊經霜。 原本的劇情之中,當然也有人向枯榮草苑買齊經霜的命,何方尋便是去殺齊經霜的人,在很長一段時間,他為齊經霜制造了不少的麻煩,也讓齊經霜頭疼不已。 不過最終還是成了齊經霜進階路上的經驗包,玉汝功最終為齊經霜所用,也讓他慧眼如炬,再不可能被任何人蒙騙。 白盡歡當然不會在這里了解他的性命。 于是端詳過后,也只是漫步從他的身側走過,溫和的聲音響徹這條寂靜無聲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