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只是他語氣堅定神色的說完這句話之后,便又rou眼可見的萎靡下去,低聲說 “但是我現在感覺好疲憊,想先睡一覺?!?/br> “那就睡吧?!?/br> 白盡歡俯身盤膝坐在了他的身側,伸手撫了撫他的發頂,輕聲說道 “這是要緊之事,卻也不是朝夕之間便能完成的,我說了,你在碧虛玄宮待夠三年……三年之后,才是厚積薄發,寶劍開鋒之時,只是寶劍開鋒時有多耀目,全在你自己?!?/br> 姬徹天緩緩抬頭看著坐在自己身側的大師兄,再沒有說什么話,只是沉默著,慢慢的依靠了過去。 他現在唯一能依靠的,也只有大師兄了。 而自此,姬徹天再沒有任何逃出碧虛玄宮的念頭,這三年是他唯一的機遇,在他想不出破局之法前,只有努力去盡可能的提升自己的修為。 他心中茫茫然間,是已經生出朦朧模糊的認知,明白唯有修為越高,才能對自己越加有利。 ———————— 碧虛玄宮之中,宣濃光生無可戀,面無表情,神情呆滯的將一個個幻靈引出,最后一只幻靈被引出來的時候,都已經不知道過去多久了。 他本想在最后直接將手中的燈火摔進去,將這座折磨的他煩躁無比的宮殿燒得一干二凈,然而在他舉起手來的時候,卻又遲疑了。 神色轉了又轉,他才磨了磨牙,只是打開了琉璃盞,點燃了彌漫在自己眼前的薄霧。 輕薄幽藍的火光瞬間彌漫整座宮殿,但是卻沒有任何熱氣散出,也沒有任何草木房間受到焚燒,唯有那霧氣被一燃而盡。 確認了這幻境已經完全消失,宣濃光便收起了燈,毫不留戀的轉身離開。 在宣濃光徹底解決幻境之事時,白盡歡與姬徹天已經回來了,二人表面上好像什么也沒有發生一樣,但是姬徹天卻顯得更為沉悶了,他不想去一遍遍的回憶母親的話,可是他又不得不去一遍遍梳理父皇母后,以及昭陽所說之話背后延展而出的更多含義。 這些事情也許大師兄知道的一清二楚,但是姬徹天最終還是決定自己來參悟,而大師兄也果然并沒有多問他一句話。 這在宣濃光看來,便是姬徹天好像突然之間就變得沉穩很多,雖然他本來也不是什么跳脫性格,但是宣濃光很快就發現其中情緒的不同。 ———————— 日光燦爛的午后,白盡歡躺在窗下看書,他閑得無聊,也就只剩下這件事情可做。 從王宮回來之后,倒是過了一陣清閑日子,于是他心血來潮想要學學旁的穿越者,搞點發明創造什么的,又或者研究一些美食手工,在這個世界內復原出來,然后驚艷世人爆紅九州什么的,不過在天道真的為他調了相關的書籍文獻,甚至搞了一個視頻教學給他看,研究了一陣之后……白盡歡覺得還是躺平比較舒服。 “所謂殊途同歸,現在我也算是人盡皆知的,對吧?!?/br> 白盡歡給自己找個一個十分合理的理由,然后便心安理得的虛度光陰了。 但是顯然,他不想花費那么多時間去動手經營那些副業,并不代表他真的就完全清閑下來。 “大師兄!你說話不算數!” 宣濃光人還沒到,聲音就已經穿過書房響映在白盡歡的耳中,聽起來還真是有夠氣惱與委屈。 白盡歡按下手中的書冊,扭頭看向門口的方向,便見宣濃光一把推開了屋門,一溜煙跑了過來,站在自己的面前,一副好像被辜負很深的幽怨神色。 白盡歡認真的想了想,然后才慢吞吞,試探的說 “我最近應該沒答應過你什么事情吧,何談辜負呢?!?/br> 宣濃光便很是委屈的說 “不是最近,大師兄不是說姬徹天他三年內不準出碧虛玄宮,但是大師兄你卻親自帶他出去了!” 白盡歡本來也沒感覺這件事情能夠瞞過宣濃光多久,能瞞到現在才讓宣濃光察覺,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白盡歡“哦”一聲,倒也沒有否認。 “你怎會突然發現這件事?” 宣濃光道 “是他自己說漏嘴的,如果不是這樣,大師兄是要永遠瞞著我這件事情嗎?” 白盡歡咳了一聲,說 “那是因為事出有因……況且出去碧虛玄宮也不一定是好事,你看姬徹天出去一趟,可是身心受傷,很是低迷不振啊?!?/br> 宣濃光卻不聽這些,仍然怨氣沖天的盯著他看,控訴道 “大師兄你言而無信,從來都沒有帶我出去過,我可是比他來的更早,這也太不公平了!” 白盡歡看著他越說越忿忿不平的姿態,想了想,才慢悠悠的說 “如果你真覺得不公平,那么讓我帶你出去一趟,也不是不行?!?/br> “大師兄你——要帶我出去?!” 宣濃光不滿的話說到一半硬生生止住,拐了一個彎,帶著意外和驚喜的目光看向大師兄,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知道他看到了大師兄清楚的點頭,才激動的說 “我就知道,大師兄很好的,那大師兄要帶我回去爭白鎮嗎?” 爭白鎮是宣濃光從小到大生長的地方,他既然知曉大師兄是帶了姬徹天回去他從小長大的地方,便下意識以為大師兄也要帶自己回去老家看看。 白盡歡聽著宣濃光這么猝不及防就給自己發了好人,嘖嘖兩聲,是覺得這好人卡發的不但猝不及防,而且還很是敷衍了事,是一點感情都沒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