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然而他回頭的時候,卻只看到了一個不懷好意的雀奴。 原來一切都是他的幻覺而已。 此刻再想,又覺得自己的妄想是多么可笑,大師兄怎會來這里找自己,當日不是已經說過,這是自己選擇的道路,就不能反悔么。 李藏名靜靜地看著手腕上面若隱若現的蝴蝶紋路,剛才他迫切的想要用大師兄教的術法,來和大師兄說點什么,然而話到嘴邊,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難道要說自己后悔,讓大師兄帶自己離開嗎? 還是和大師兄說殺人的感覺很不好呢。 說了又如何……并沒有什么意義,這是自己選擇的道路,那無論如何,也必須走到最后。 李藏名看了那印記許久,最終還是伸手拂去靈氣,閉上了眼睛。 手腕上的蝴蝶立刻便消失不見,仿若從未出現。 不過是一瞬間的心動而已。 白盡歡一陣心悸,而后猛地睜開眼睛,一瞬間的頭暈目眩讓他眼前發黑,耳鳴不斷,甚至覺得身軀重若千斤。 過了一會兒,這些不適癥狀能夠適應之后,他才再次睜開眼睛,而后拖著沉重的身軀站了起來,扶著東西緩緩走了出去。 走出船艙后,便看到月光大盛,天地一白。 那并非是今夜的月光當真比其他夜晚更為明亮,而是因為天地間生出濃厚的白霜,將其映照的光輝彌漫。 白盡歡伸出手,眨眼之間,他的手指上也已經爬上了肅殺寒霜。 寒霜,這是青龍部歷代相傳的天賦之力,而催生出這么強烈的寒霜—— 若說徐華燦所為,那是遇到了不能戰勝的強敵,所以才放手一搏? 白盡歡神色漸漸冷凝,當下再不猶豫,抽出劍袋中的拂塵,便腳踏水面,朝著岸邊飛奔而去。 無論是徐華燦還是齊經霜,都不該死在這里,死在此刻。 劇情偏了還能圓回來,人要死了可就不能復生了。 蒼白色的圓月高高在上,投射下冰涼的月光,映照著無數錯綜復雜的巷口,以及在黑夜巷子里奔跑的身影。 齊經霜看著眼前的黑色影子,慢慢后退,心中絕望的想,難道他真要死在今夜? 半夜睡得正熟時,他就被徐華燦晃醒,看到門外無數條影子晃動。 那是趁夜追殺他的人,對視了一眼,徐華燦便朝著窗子投擲飛刀,聽到一聲聲慘叫,他二人趁著窗外埋伏的人被擊倒的時間,立刻破窗逃了出去。 然而追殺的人太多,且遠比白天追殺他的那群禪宗弟子更加兇狠,他們漸漸的氣力不支,被抓住不過是早晚的事情。 于是,在逃跑的途中,徐華燦便想了一個金蟬脫殼的方法。 第041章 貓救一命 齊經霜與徐華燦跑到一個黯淡無光的巷子里后,徐華燦便讓齊經霜脫了外衣,自己挾裹著這件外衣跑出去吸引追殺之人,而齊經霜則留在那漆黑的巷子里找了一個門框窩著,等待時機逃跑,或者—— 在齊經霜脫掉外衣的那極短時間內,徐華燦說,那位道君前輩如果回來,發現他們受到襲擊,一定會找過來救他們的。 這句話更像是說來安慰自己的。 齊經霜心知肚明,知道帶著自己讓徐大哥沒辦法施展全力,而這些追殺的人顯然都是沖著自己來的,他們兩個分開逃跑,確實是上策。 無論如何,這樣一來,徐大哥總沒有危險了。 二人分開之后,齊經霜留在漆黑的巷子里,默默等待著,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期望等待著自己逃出去的時間,還是在等待真的會有人過來救他。 然而他既沒有等到逃跑的時機,也沒有等到徐大哥回來,更沒有等到那位半夜失蹤的道君前輩。 他等到了一個黑色的影子。 那影子一步步的朝他走來,齊經霜屏住呼吸,努力縮著身軀,企圖讓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最好沒有。 然而來人的指尖亮起一點火星,而后那火光跳躍到了空中,“轟”一聲,那火星變成大火,燃燒在空中,將這一片漆黑的巷子照耀的如同白晝,齊經霜就這樣毫無保留的暴露在他的面前。 在逐漸暗淡下來的火光之中,齊經霜也看清了對方的模樣,那是很平常的一張臉,穿的衣服也不過是尋常粗布衣衫,就像是隨處可見的農夫。 大街上看到,絕對不會引起別人的絲毫注意。 然而此刻這農夫裝扮的人,站在齊經霜的面前,甚至還沒做什么,就已經讓齊經霜已經脊背發涼。 二人對視一眼,那人便嗤笑道 “原來在這里等死?你很有覺悟?!?/br> 齊經霜腦子一麻,立刻便站了起來,轉身朝巷子外跑去。 然而他不過才逃到了巷口,就被一道力道狠狠的甩了出去,正正撞在巷口的那顆老樹上,又落下來在地上滾了兩圈。 這一遭下來,齊經霜覺得渾身疼痛,尤其腰腹部,讓他甚至無法直起來身體,但是他還是強忍著疼痛,從地上爬了起來。 抬頭看去的時候,便見那人漫步走了過來,手中夾著像是畫滿了雜亂枯草的紙張,雙手一捻,那紙張轉了一個面,出現一副字畫。 上面的字齊經霜看不分明,上面的畫他卻看的清楚,因為那就是他的畫像,只是畫的死氣沉沉,且被朱砂打了一個厚重的圓圈。 齊經霜打了一個激靈,再看向眼前之人,更覺得來者不善,仿佛為驗證他的猜測,那人收起了紙張,仔細端詳了一番齊經霜,點了點頭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