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離婚后我重生了 第4節
第005章 是他 想起前世的種種,蘇婉到現還胸口作疼。 真相大白,她去了一趟醫院,拿著一切正常的檢查通知單扔到了周子明臉上。 二十年的騙局,蘇婉想這下她總可以離婚過點自己的日子了吧。 可是她低估了周子明那個無賴的本事,他接受所有的懲罰,但就是不離婚。 最后周家那個還在體制里混得不錯的舅舅都被他說通,想著法子讓蘇婉離不了婚。 蘇婉氣得差點嘔血。 她想不明白,都撕成這樣了,周子明怎么還死抓著不松手呢,放過彼此不好嗎? 也就是這個時候,她想起了一個人。 當年他們大雜院那個不務正業的小混子葉蓁。 不過人家現在早就魚躍龍門,變成了那種只會出現在電視、雜志封面、訪談節目中的成功人士,連他們市領導見著了都要點頭哈腰的人物。 只是這些年一直在國外,前兩個月剛回來。 周家舅舅再厲害也不可能厲害過他。 就是多年不見,也不知道他還認不認得自己。 蘇婉厚著臉皮撥通了葉蓁的電話,原本做好了被遺忘跟拒絕的準備,沒想到葉蓁很爽快地幫了她,不到一個星期就結束了她跟周子明破敗的婚姻。 蘇婉感激極了,親手做了一包米花糖,準備當面感謝一番。 她記得小時候這人很喜歡父親做的米花糖,每次看到她吃就會眼巴巴的。 蘇婉就想,人家那樣的人物,什么好東西沒見過?你花再多錢也送不到人家心坎里去,不如花點心思,心意到了就成。 蘇婉就拎著那么一盒子米花糖上了公交車,準備去葉宅。 只是還沒到站,她就重新回到了一九七九。 愣神間,車子停了下來。 蘇婉轉頭一看,車上寥寥幾人,終點站到了。 這里是煤廠路,城郊區域,下了車,往左邊走十幾分鐘是市第三公交公司,往右邊走十幾分鐘是鋼鐵廠。 蘇家所在的大雜院就在鋼鐵廠的圍墻外邊。 雖說這兒是城郊,但那一塊并不冷清,反而非常熱鬧。 大雜院不止一個,前前后后連墻連戶的有近十個院兒。 以前,那兒就是煤廠的家屬院跟員工宿舍,只不過后面煤廠搬走了,這地兒就建起了鋼鐵廠。 鋼鐵廠在城區里建了新的住宿樓,沒要外面那幾個大雜院,留給了街道。 所以大雜院里住的人是真的雜,干什么的都有,都是在別的地方分不上房,慢慢塞到這邊來的。 其實大雜院里的房子比中心城區的筒子樓要大得多,住進去寬敞又舒適,有些地方還有獨門的小院子。 可這里是城郊,離市區遠啊。 人家問你住哪兒,你說住煤廠路的大雜院,人家就覺得是城郊,是鄉下地方。 所以先前唐江盈罵她是鄉下丫頭,也沒錯,大家都這么說。 只是鄉下丫頭怎么了?礙著你了還是怎么的,咋就成了貶低別人的代名詞呢。 上一世,她跟周子明打離婚官司的時候,這里的大雜院正面臨著拆遷,周子明死賴著不想離婚,除了偏執的占有欲,另一方面可能也是蘇家要分房跟錢了,那人想占一份。 正這么想著,蘇婉進了巷子。 順著這條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石板路,她來到了一個沒有大門的院門前。 跟前世一樣的門扉,青磚青瓦木橫梁,左邊墻上有個鐵牌子,白底紅字,寫著煤廠三巷六號院幾個字。 一切的一切都沒有變,只是磚縫里還沒有長出青苔,少了些陳舊感。 蘇婉的眼睛漸漸模糊了,因為她聽到了從院里傳出來鍋鏟聲,她覺得那聲音是從自家傳出來的,是父親在做飯。 想到上一世父親癱瘓在床,骨瘦如柴的樣子,蘇婉的腳步不自覺開始加快。 五十年代建的房子,上下只有兩層。 蘇婉家就住在最左邊的二樓,在樓梯邊上,從大門進去,拐彎上個梯樓就到了。 心情太過于激動,蘇婉的步子越邁越大,眼淚也開始在臉上滑。 只不過她剛拐進樓梯口,一個人影出現在面前,她沒收住腳,腦袋直接撞上了那人的胸膛。 蘇婉一個仰倒,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還好那人拉了她一把,沒有出洋相。 “唉喲,撞死我了?!?/br> 蘇婉捂著鼻子,眼淚流得更兇了。 她抬頭,透過淚光看了一眼。模糊中,高大的人影,白襯衣,黑褲子,手里夾著半根煙,正盯著她。 “嗯?” 蘇婉揉了一下眼睛,讓面前的一切變得清明。 是葉蓁,十九歲的葉蓁,年輕,朝氣蓬勃,一雙桃花眼,英挺的鼻,薄薄的唇。 此時,他正意味不明地看著自己,那雙原本應該多情的眼睛深得像一汪黑潭,讓人捉摸不透。 “葉蓁,你杵在這兒干啥呢?” 蘇婉瞥了一眼,“鼻子都差點被你撞斷了?!?/br> 女人的一雙眼睛又濕又紅,就像他在飯店后廚看到的那只待宰的小兔兒,瞥過來的那一眼又怨又可憐,撓得人心里發癢。 葉蓁的心情更加煩燥起來,看向她時,眼中多了一層寒霜。 “我怎么就不能在這兒了,這是你家的地兒?剛剛,不是你自己撞上來的嗎?” 男人一開口說話就有一股匪氣。 沒錯,這個時候的葉蓁還不是那個國內外知名企業家。 他只是煤廠路大雜院里出了名的小混兒。 成天不干正事,帶著一群小年輕東晃西逛不知道在外面做些啥生意的小混兒。 他是大家心里最不正經的人,沒有人待見他,蘇婉見了,也是害怕得繞路。 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那時的人們還沉浸在手握鐵飯碗的幻想之中,哪里知道后面的世界將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葉蓁那樣的人,人家是有遠見跟頭腦,即聰明又睿智。 不然,葉家國外那么大的產業,他一個后面回歸的孫輩,怎么就能在一眾父輩、兄弟姐妹中脫穎而出,成為葉家的掌門人。 當這個男人出現在雜志、名牌大學的講堂、電視、跟訪談這中,大家才明白過來,是他,原來是他,也應該是他。 那小子年輕那會就跟別人不一樣,有想法,很聰明,天生反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這時,大家早已經忘記了曾經對這個人的嫌棄與不屑。 因為成功,他小時拉在大院樹下的屎好像都變香了。 第006章 笑什么?真丑 葉家就住在樓梯旁邊,跟蘇家剛好是樓上樓下。 葉蓁會出現在這里,也不奇怪。 蘇婉不太記得葉家祖孫兩人是什么時候來大院的,反正她記事起他倆就在了。 在蘇婉的記憶里,葉蓁這人,從小就皮。 他不光跟自己院里的人打架,隔壁院,前前后后近十個院,他都打遍了。 他這小混兒的名聲,可真是貨真價實啊。 不過那些人被打之后也不恨他,還服貼得不行,走出去遇上了,人家還得叫他一聲哥。 所以只要葉蓁招手,準能招來一大群人。 他這樣的做派,不管是放在過去還是將來,不就是眾人眼中的小混兒么。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不務正業。 蘇婉還記得,上小學那會,別人都坐在教室里跟著老師讀書,他就在外面爬樹,人家問他干嘛呢,他說看風景。 后面,大家上初中了,去了更遠的地方,不在這一片了。 蘇婉小他一屆,第一年不知道這人有沒有去,反正她上初中的時候幾乎就沒見過他,學校里仿佛就沒有這個人似的,可每當蘇婉問起葉家奶奶,她又說孫子在讀書。 再后來,要上高中了,蘇婉就聽說葉蓁沒上了。 他們家成分不太好,上不了。 葉蓁沒上學了,蘇婉在院里見他的時候倒是多了起來。 十六七歲的少年,已經快一米八了,是大小伙子了。 他不是坐在樹頭下的石桌子上,就是坐在自家門外面,看見蘇婉背著書包回來,就會叫她。 “小婉兒回來了?!?/br> 那時,他的臉沒這么冷,眼神也明亮,嘴邊掛著不懷好意的笑,一雙桃花也仿佛藏著星光,讓人不敢直視。 一聲小婉兒,總是會將蘇婉氣得臉紅,連家里人都沒有這么叫過她,這人怎么調戲別人呢,他太壞了。 是的,他壞。 院里的人都這么說,家里人也這么說。 葉家那小子成天不干正事,帶著一群小年輕東晃西逛,還倒賣電影票。 為此,他還差點被街道的大媽給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