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云忱舍不得信仰值,只好在陣法里停留了十幾日,拿沐漸豐的修為重新煉制了聚靈丹。 雖然品階沒有那么高了。 但至少也能讓許江回到靈根受損之前的修為。 [云忱:煉丹也太無聊了,還好我師哥師弟的攻略值值錢,咔滋咔滋,吸溜……怎么又多了兩杯,你以后集卡,能不能別把奶茶全扔給我喝?] 小系統為了集齊下午茶贈的貼紙,買了一堆套餐。 它喝不完,還要靠云忱幫忙。 [系統112:啊,這個啊……嘶,你想啊,再過幾個世界,你就賺夠信仰值了!以后再也吃不到天道牌兒的零食了呀。] [云忱:嘖,有道理,再給我抓把五香的。] [系統112:好嘞!] 丹藥煉制完畢,沐漸豐成了個廢人,經脈盡損痛苦不堪。 最令修士痛苦的,恐怕就是無法修煉,重新做回要經歷生老病死的凡人。 云忱有意讓他遭罪,將他踢出陣去,還給了星羅宗。 他把丹藥給許江后,就去了問憫寺,要找和尚問清楚! 可到了問憫寺上空,看見賀時塵還像原先一樣誦經采藥,并未因他的離開而有什么變化,又咬牙回了魔宮…… 魔使看到云忱回來,立刻來了精神,邀功一般過來:“尊主,您吩咐的佛殿修好了,在我嘔心瀝血的催促下,提前了十天完成呢!” 說完,卻是迎來了一片死寂。 魔使喉嚨哽了哽,肩膀瑟縮,幾乎不敢看云忱忽然赤紅的雙眼:“屬下、屬下錯了……”不是,屬下哪里錯了??! 云忱嘴唇翕動幾下,也沒舍得說出那就‘毀了’,拂袖回了自己的寢殿。 他在誤會和尚的心意前,便已經陷進去了。 此時的云忱無比恐懼,生怕聽到和尚說出任何一句無情的話,故而不敢與和尚當面對峙。 可他又無比思念賀時塵,干脆每天御劍飛到問憫山上頭跟著賀時塵,暗中看他的一舉一動。 魔尊的眸光深情而又專注,仿佛除了那一身白衣的和尚,再容不下這世間任何其他東西。 [云忱:不是,他一個脆皮和尚,怎么一點危險也遇不上???小系統,弄只狼出來咬他!] [系統112:……]我就知道! 云忱不知道的是,賀時塵閉關入定,日夜背誦佛經,十日后才勉強穩住了心神,不再想魔尊的種種。 可這樣的代價,是賀時塵的神情日漸恍惚,頻繁入定。 太曦大師看出了端倪,在釋迦摩尼像下,輕聲提點徒兒一句:“你是否決心修佛?” 賀時塵雙手合十,心無雜念:“是?!?/br> 太曦大師卻不再說什么了。 這樣接連問了賀時塵五日,賀時塵全都答是,卻換來太曦大師的一聲哀嘆。 這天,賀時塵依舊拿起背簍,到山上去采藥。 才過晌午,天就陰了起來,緊接著下起小雨,路變得泥濘難走。 賀時塵不打算再往里去,卻在轉身離開時,聽到山林深處傳來凄慘的哀嚎聲。 僧人站定,復又朝著山林內走去。 一只灰色的野狼癱倒在地上,是在爭奪地盤時,被同伴咬破了肚子。 他看到僧人過來,鼻子抽動嗅了嗅,立刻朝他露出可憐兮兮的求救目光。 賀時塵走過去,合掌念了佛號,鐮刀割破手掌。 可隨著野狼肚子上的傷逐漸愈合,空乏的胃部又開始讓它格外難受。 可憐兮兮的眸光很快就變了質,成了野獸狩獵時的貪婪可怖。 它凝望著僧人的脖頸,在傷好的那一瞬間,猛地撲來,露出尖牙。 賀時塵摔坐在地,閉眼,卻是聽到一聲凄慘的哀嚎聲。 僧人睜開眼,野狼身子僵硬地倒下去,是被一擊斃命。 賀時塵怔了下,本以為再無雜念的心臟一滯,緊接著便跳的飛快。 他爬起來,只想快點離開這里,回頭就看見少年模樣的魔尊立在枯葉之間,目光一轉不轉地看著他。 賀時塵垂眸掩去慌亂,抬手彎腰:“多謝?!?/br> 話音落下,寂靜山林里響起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 賀時塵心臟瞬間收緊,指尖輕顫。 云忱走過去:“謝什么,這狼就是我變出來的?!?/br> 說完,抬手一揮,野狼的尸體幻化成了一團淺色光芒,于半空中消散。 賀時塵瞳孔輕縮,抬頭看他。 云忱:“想問我為什么變它出來?”魔尊輕笑,可卻再也掩飾不住受傷的神色:“我只是想知道,觀塵大師慈悲為懷,是不是隨便什么畜牲惡人都能拿命來救?!?/br> “果然?!?/br> “既是畜牲都能舍命相救,又何況一個墮了魔道萬人唾棄的魔尊,誤會了大師的心意,抱歉?!?/br> 話到末尾,云忱字音顫抖不堪。 不。 不是那樣的! 你和他們,怎么會一樣…… 賀時塵眸光浮現痛色,幾乎是想過去,將魔尊攬進懷里,親吻他漂亮的眼睛,讓那里重新噙上疏朗笑意。 【叮,賀時塵黑化值-10,當前黑化值10】 【叮,賀時塵攻略值 10,當前攻略值90】 眼淚落下的前一刻,云忱轉過身,躍上劍頭飛速離開。 賀時塵無聲地喊了他的名字,捏緊佛珠,再回神時,已然被剜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