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云忱:我好難受,能兌一條烤魚安慰安慰我嗎,要香辣的。] [系統112:……] 周楫之準人睡了自己的床。 他看著云忱被宮人拿巾帕擦洗也毫無防備,手臂垂在床邊任人擺弄的樣子,心里就癢的難受。 他真想再嘗一次這昏君的味道! 又怕真的把人弄死在床上…… 周楫之干脆離開了寢殿,將每天要處理的折子都帶去了弟弟周涇之的宮殿處理。 宮人們原本都是苛待、欺負云忱的。 但哪個奴才能因為病了一場就在龍床上養??? 一時間,也都不敢冒險造次了。 就連王速喜都猜不透皇帝的心思,只能守著云忱,一遍一遍地給他喂藥。 王速喜親力親為地喂了三天藥,心也終于磨出了一點感情。 某天,在云忱喝了藥睡著后,王速喜用他越來越蒼老的手輕輕撫了下云忱的頭發,嘆道:“可憐的孩子?!?/br> 【叮,王速喜攻略值 20,當前攻略值20】 [系統112:瓜子!] [云忱:蛋糕!] [系統112:可你的蛋糕差十點攻略值呀,買瓜子倒是正好,不如我們……] 云忱閉眼蹙眉,低低叫了聲娘親,又吐出一口血來。 王速喜哎呦了一聲,連忙拿來巾帕幫他擦了,扶起昏沉的人輕拍后背,還下意識地哼起了歌謠。 【叮,王速喜攻略值 10,當前攻略值30】 [云忱:不如我們什么?] [系統112:……] 有了王速喜的照顧,云忱風平浪靜地養了病,還吃到了不少滋補的膳食,終于是不咳血了。 但他整個人也快速消沉了下去。 因為云忱之前還有幾分期盼,盼著陳垚來救他。 如今,他什么都不敢想了…… 醒來后的云忱多數時間都怔愣地靠在榻上失神,時不時掉兩顆眼淚——騙來王速喜的攻略值后,就一頭鉆進系統空間里頭嗑瓜子! 他一鉆進去,身體就軟綿綿地倒下,看著就跟昏過去一樣,倒也符合他不良于行的病弱人設。 榮朝國破,但江南的幾大貴族勢力還在,駐守的成朝將士不斷受到刺探式的襲擾。 且江南的水師要比北方強上太多。 周楫之親自去了一趟自己的艦船廠,將那些貪污腐敗的蛀蟲親手拔了個干凈,鬧得一片雞飛狗跳。 周涇之跟在后面收拾攤子。 他比周楫之小十歲,不過十五出頭的少年,卻穩妥的很,臉上總是掛著親近的笑容。 兄弟倆一前一后,恩威并施,將艦船廠徹頭徹尾地清洗了一遍,終于攢足了證據,抄了工部尚書的家。 工部尚書是先帝重臣,被抓了還囂張地辱罵周楫之,被周楫之一腳踹飛出去,直接沒了半條命。 一時間,本子雪花一般參了上來。 好在有周涇之跟他們打太極周旋,慢慢平息舊臣的怒火。 等周楫之再回寢殿的時候,就看到云忱坐在他的桌案后頭,外頭披著個絨毛大氅,正在伏他的桌案上作畫。 那是王速喜怕云忱憋出毛病來,哄著他,給他找了點事情做。 他好不容易才勸著云忱拿了兩天筆,皇帝的轎攆就提前回來了。 北邊的氅衣規格都很厚很長,將云忱瘦弱纖細的身子一攏,只覺得那張臉尤其的小。 周楫之心情本就不好,看見云忱這南朝皇帝后神色更是一沉,兩步過來大手一掃:“誰許他碰孤的桌案!” 云忱手輕輕一顫,那些畫被周楫之推到了地上,散了一片。 王速喜連忙跪下,哆嗦著請罰:“奴才以為……您讓他睡床鋪,就是默許他可以……” 周楫之的無名火見誰燒誰:“孤和他,誰是你的圣上!” 這話說的就很重了。 王速喜嚇得都趴在地上了,頭往地上磕,一片的血。 云忱唇角壓了壓,聲音沙啞道:“是我非要用的,不必罰他?!?/br> 王速喜驚詫地抖了一下,但還是不敢抬頭。 周楫之回頭,把云忱從一地狼藉中提了出來。 高大挺拔的帝王,又是盛怒之下,就像是銅墻鐵壁一般,將云忱的身子卡在身側:“好啊,那你替他領罰!” 王速喜袖里的手緊緊攥著,卻不敢多說一個字。 云忱被拖拽一路,頭發散亂,內殿的門砰的一聲關上。 王速喜站起來,踉蹌地叫來一個小太監,小聲吩咐道:“去,讓人準備藥浴,不要張揚?!?/br> 宮殿里的墨條自然是頂好的,堅而有光,黝而能潤,硯臺也是上等的規制,出墨時便散發出幽幽麝香。 周楫之這十幾天來的怒火盡數發散,起身探了下云忱的鼻息。 雖然微弱,但不像上次突然吐血那樣驚險。 看來這些天,王速喜把他照顧的不錯。 周楫之揮倒一旁的香爐,罵道:“吃里扒外的奴才!” 但也只是罵,沒有再罰。 周楫之把昏沉的人交給了王速喜,扯來衣裳穿好,回了中殿。 一地的狼藉已經被收拾好了,那幾張畫被卷起來,扔在一邊,是準備抱去火盆燒了。 周楫之走過來,用靴尖踢開了一幅。 云忱畫的是大榮的一處偏殿。 不是寫意的山水畫,屋脊,房梁,以及石柱都十分清晰,就連屋檐上的狻猊都栩栩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