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陳丕:“我的藥救不了他,你不按我們之前說的做,他會越陷越深?!?/br> 謝恪呈:“可是……” 陳丕:“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他偷偷往枕頭底下藏藥,你是阻止,還是不阻止?” 阻止,對一個絕望到選擇自殺的人來說太殘忍了。 不阻止,眼睜睜地看著他死去,在痛苦中永遠離開這個世界? 謝恪呈臉上全是掙扎的神情,他低頭,手指深深埋進發根之中,只覺得自己的靈魂都快要被撕扯開了。 [云忱:啊,我醒了,他們神神秘秘的要做什么?] [云忱:欸,我們陳皮老師怎么穿上白大褂戴上口罩了?他穿那件紅色的棒球外套更帥一點,啊,陽光開朗大男孩!] [系統112:自己人,別開腔……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訴你!] [云忱:百靈鳥收到百靈鳥收到,大貔貅請講,over!] [系統112:……]小宿主今年三歲。 不能再多了。 [系統112:陳丕剛剛做出治療方案了。] [云忱:哦,什么方案?] [系統112:他會配合著使用藥物,等你醒來的時候,就告訴你,你是剛從景區的那場車禍里醒過來的。] 按理說,創傷是要去直面而不能逃避的。 但如果創傷太過嚴重,嚴重到已經威脅到病人生命的時候,醫師就會幫病人逃避。 他要讓這場傷害回到還沒發生的時候。 通過各種方式,包括催眠在內,引導著云忱忘掉那些東西,慢慢把注意力轉移回他原本的生活中去。 放眼這個位面世界,任何一個醫生來了,都會讓云忱繼續掛抗抑郁藥掛到死。 也就陳丕敢放手一搏。 [云忱:我知道,藝高人膽大嘛……唔,為什么這么惡心,我要吐了,義父!] [系統112:……]知道了,給你兌藥。 那股惡心的感覺很快就消失了,但是云忱戲癮上來了。 他發現自己沒被謝恪呈第一時間抱起來,就開始作了,趴在床邊又吐又抽搐的,把謝恪呈急的手足無措。 陳丕終于松口:“趁他還沒醒,你抱抱他?!?/br> 謝恪呈立刻將人抱起,讓云忱趴在自己肩膀上,一個勁兒地揉他的后背。 [云忱:哇喔,你看我像不像被拍奶嗝的小寶寶?] [系統112:……]你開心就好。 第261章 小畫家他沒有求生欲26 云忱清醒過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陳丕穿成普通外科醫生的樣子,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 他現在是主導者,一邊觀察著云忱的眼睛,一邊調整著藥液進入云忱身體的速度。 可饒是陳丕,此時也有冷汗不斷從額頭上冒出來。 這個少年不能再受刺激了。 謝恪呈坐在沙發上,看他睜眼便走過來,按照陳丕教他的話平靜道:“你醒了,頭還疼不疼?” 云忱原本就在藥物的作用下變得很遲鈍。 謝恪呈這樣一說,他的注意力馬上被引導到了頭上,委屈地哼道:“疼……” 他渾身哪里都不舒服。 謝恪呈問哪里,他都會說疼的。 可聽到少年說疼,謝恪呈的表情一下就變了。 自從知道真相后,他無時無刻不被悔恨折磨著。 那份冷漠嚴絲合縫地長在他的身上,像是一副盔甲,沒有人能揭開一點。 除了給他盔甲的那個人…… 謝恪呈克制著想要把人揉進懷里的沖動,深呼吸幾下,叫了一旁的陳丕:“醫生,他的頭還是疼?!?/br> 陳丕走過來,對他道:“這是車禍的后遺癥,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畢竟從那么高的地方摔下來……” 云忱緩緩地眨著眼睛,被陳丕的話引導著,回憶起之前的事。 他的父母在生意上有不同的意見。 他們兩個大吵了一架,被剛好回家的云忱聽到。 夫妻倆覺得愧疚,為了不影響云忱,找了個理由帶上云忱,全家一起出去度假。 就在回去的路上,司機打了個瞌睡,車子翻下了懸崖…… 云忱不安地掙動起來:“爸爸,mama……” 他想要坐起來,卻發現自己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 陳丕把再一次心軟的謝恪呈擋在后頭,由著云忱將注意力放在他自己虛弱的身體上,心里暗暗罵謝恪呈不當人。 人都醒過來一個多月了。 復健是一點都沒做,少年竟然還是一個半癱瘓的狀態。 云忱發現,自己手臂軟綿綿的,根本沒法支撐他坐起,求救地看向這里唯一一個穿白褂的人:“醫生?” 陳丕:“你昏迷了五個月,你的父母已經去世了?!?/br> 云忱怔了一下,眼淚一顆一顆地掉下來。 其實,他是最后一個失去意識的,清醒地看著車禍的發生。 他在昏迷前就知道這個結果了。 但聽到別人說出來,還是難受到窒息。 謝恪呈彎腰,拿著手帕擦他的眼淚:“別哭,他們一定希望你好好活著?!?/br> 云忱看清了謝恪呈的臉,肩膀忽地顫抖起來:“你、你……” 謝恪呈清楚地感受到了少年對自己的恐懼。 他終于明白了云忱為什么要在他面前假裝失憶了。 他太膽小了。